甘之如饴(GL百合)——舒昼

分类:2026

作者:舒昼
更新:2026-07-03 09:22:15

  吕米过了三四分钟回道:“在老宅,怎么了?”
  唐酒:“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去前台帮我拿东西上来,一束花。”
  “......”吕米微蹙眉头,关上手机,没回复。她一味看着老宅后花园池中锦鲤成群结队,一鱼领头,后面等等前仆后继的追随者,一下子不免让她想起唐酒入职集团接近两个月,期间不少男同事蠢蠢欲动,变着花样想约唐酒吃饭。
  现在居然都大胆上升到送花的地步了?
  “吕秘书,吕秘书。”庄管家喊吕米。
  吕米一时跑神,足足被人喊了两次魂魄才归体。面对年长者,该有的礼貌得有,稍稍弓点身子,喊:“庄管家。”
  “吕秘书喝茶。”庄管家端上一杯热茶给吕米,转头往向书房方向,“吕秘书要是累了可以随我去客房休息,老爷夫人近来念叨少爷得紧,难得有空闲回老宅一趟。”
  吕米小幅度摇了摇头搭道:“没事,我就在这等好了。”
  管家走后,吕米边垂眼观池鱼,边细数员工守则条例,明确了没有禁止办公室恋情这一条。
  要有吗?能不能现在有,等她把人追到手再取消,吕米心想。
  唐酒就这么望眼欲穿,无精打采像极了孟姜女,别人望夫她望……直到手头上工作处理差不多,咖啡液漂浮冰块融化尽止,办公室门从外面被人打开。
  进来的吕米脸色绯红,怀抱着一捧不属于她,受人之托帮忙带的娇艳捧花。捧花色着鲜艳显眼,许许多多的人哪管是谁的,待人前脚刚走,后脚议论纷纷。
  如此夺人眼框的花束出现在一本正经的吕秘书手上,连宋意停瞧见到不免转头多看上两眼。
  吕米连忙解释说:“是唐秘书的。”
  宋意停眼神扫过花束,淡淡开口:“让唐酒把花店地址告诉我。”
  “你的花。”任务完成,吕米转身欲走,却被身后的唐酒喊回头。
  唐酒眼睛在花束流连,挑中其中最绚烂的一枝抽出来,说:“给花瓶换换新。”
  “别人送你的花,我不要。”
  唐酒一如既往拿剪刀剪掉根茎上的刺,没化妆气色依旧很好,唇瓣红润,勾起一抹笑意,说:“没有别人送我花,这是我自己买的,吕秘书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嗯?”
  末尾故意轻哼一声问句,撩人心酥酥麻麻,始作俑者表情故作无辜。
  吕米直勾勾看着唐酒,垂在腿侧的手,悄悄蜷缩拇指轻轻掐了掐食指,尝试用痛感让自己清醒过来,不然会溺毙欲海。人紧绷一路的情绪,扰乱的深思,轻而易举被人一句话化解,安抚。
  吕米再次肯定,面前这个全身上下皆是自己衣物的女人分明是治她来了。
  好在,没有别人送花。
  吕米眼含笑意,镜片后面眼尾上扬的双眸,被眼镜框藏住的眸光暴露青天白日之下。
  两人都在笑,你看我,我看你。
  茶水间再度火热,唐酒整理衣着听墙角,里面谈论的当事人不是自己,是吕米。一听见名字她就没出息地迈不动步。
  “吕秘书,到底有没有对象?”
  “年纪多大了她?”
  “二十七了。”
  “女人到了这个年纪,总该为自己今后做打算了,今早吕秘书不还捧花进来吗,话说回来,近段时间吕秘书整个人状态都不一样,铁定是恋爱了。”
  唐酒听墙脚听得肩膀酸疼,虽没听到想听的,但还是心满意足离开了。
  下午,柴濛给唐酒打电话。
  “几点下班?你车钥匙还在我兜里。”
  唐酒心一紧,庆幸没开免提,险些错失某人副驾驶宝座,“七点。”
  “那我开车去接你,咱俩吃饭去。”
  “好。”挂了电话,唐酒给柴濛发了条信息:“待会给嘴巴拉上拉链,不准提车。”
  柴濛:“?”
  柴濛:“???”
  柴濛:“难道说,我要见到副驾驶名字主人了?不是,不至于吧?唐小姐为蹭人车这么煞费苦心。”
  唐酒沉默不语,真断片儿碰上假断片儿:“见不到,先给你大嘴巴上拉链。”
  下班高峰期,太阳执笔余晖洋洋洒洒漫遍半边天。
  柴濛手握方向盘,看着副驾驶玩手机的唐酒,刚想开口问点什么,不料对方抢先一步。
  唐酒说:“说说吧,你现在和封拙砚是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没有什么关系。”柴濛摸了摸鼻尖,是心虚。
  “少来,话说回来她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女朋友,上次接的人是他表姐,我误会了。”
  唐酒看她,“还说没什关系,连是不是男女朋友都打听清楚了。”
  “没有复合。”柴濛踩了油门,车速变快,“你知道的,我喜欢周游世界,并不想余生独独在一个地徘徊停留。”
  柴濛像风,来去自如的风惹人骚动,一次过火并不足以困住一个人去看更辽阔世界的脚步。人生各异,有人循规蹈矩,有人生来便是世界的孩子,困于一方天地当笼中鸟,不亚于慢性死亡。
  柴濛在等待红绿灯间隙,转头打量唐酒,意味深长的说:“我被人接走了,那你人后面去哪了?”
  “我先你一步被人接走了。”
  “我怎么没印象。”
  “醉得跟个死猪一样,满脑子光记得偷亲男人去了。”
  “不是,你······”柴濛睁大眼睛,瞬间反应过来了,“我去,唐酒你装醉,真鸡贼。”
  唐酒抱着手臂,笑笑不否认。
  柴濛开始她的推测论述:“身上衣服换了脸上是素颜,证明是去的家里而不是酒店。下班不见拎衣服袋子,证明穿的衣服不是临时买的,是别人家的。”
  “看不出来啊,光棍多年,进展比我还神速。”
  “跟你比起来,大巫见小巫,毕竟你已经全垒打了不是。”
  “啧,说的是实话,但我不怎么爱听,建议你以后别说了。”
  “不敢做敢当啦?”唐酒看戏,等对方回答。
  “......”
  别的柴濛还能高谈阔论,但有些话点真是一言难尽······
  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桥,柴濛突然长出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你说要不我也去打工?”
  “你没事吧?”
  “开家店也行,我以前就想开家泥塑店。”
  “然后泥塑店店主上一休六或者上三休四?整天神龙不见尾,关起门来十天半个月找不到人。”唐酒泼冷水,“你说我现在去买个铺子当你房东还来不来得及?”
  唐酒趁柴濛还不了嘴,继续说:“我觉得你还是想想接下来飞哪个国家旅居更靠谱一点。”
  晚上回到家,盼盼坐在门口等待吕米,门开见到只有吕米一个人走进家门,没有唐酒,盼盼忽感失落,垂头看地板。
  吕米换好鞋子,走过去安抚它:“姐姐......回她自己家了。”
  站在高楼玻璃窗往下俯视,大楼周边一览无余,包括车辆和等待路边的行人。
  吕米亲眼目睹,唐酒被看不清脸的女人给予拥抱,手臂揽过肩头,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她们关系很熟络,拥抱的时候那人的手臂触碰到那截细腰。唐酒体温有多烫,吕米是知道的。
  所有陈性规则被逐渐打破,洗完澡,吕米躺床上没有看书,罕见打开朋友圈。自动刷新推送的第一条朋友圈就是唐酒两分钟前发的。
  是一起吃饭的照片。
  直到目光下移看到照片里的面容后,吕米暗暗松了口气,她认出了照片中的女人,是昨夜醉酒的另一个。
  吕米嘀咕了句:“原来是她。”
  就在关闭手机之前,吕米给唐酒那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夜深露重,盼盼今夜赖在吕米床上不肯走。吕米莫名站辗转反侧,睡不着的她重新打开手机,着了魔般点进唐酒朋友圈,她坦坦荡荡的朋友圈没有设置任何限制。过去全部袒露无疑,让人见证她脚下踏过的路。
  意大利多洛米蒂看雪山。
  澳大利亚布里斯班享受明媚阳光。
  南非开普敦看海。
  日本京都漫步·······
  滑不到尽头的朋友圈堆叠出唐酒过往自由,无忧的人生轨迹。拥有这样生活的人,为什么会甘愿囚于林立高楼,日复一日的工作。吕米想不通,更不懂……
  而生命是有独家特定轨迹的,尘封的谜底总有一天会重见天日,谜底的未知,揭晓时分会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10章 狼狈拥抱
  周末,唐酒带柴濛回了趟家。
  柴濛和聂女士一见如故,柴濛嘴跟抹了蜜似的,三言两语便哄得聂珍找不着北。
  “妈,老妈。”唐酒喊了好几声聂珍,她才扭头问:“宝宝,怎么了?”
  “馄炖包了吗?”
  “包啦,在冰箱呢,你不是不爱吃吗?”聂珍揶揄道。
  唐酒充耳不闻,这时候,柴濛自告奋勇接过话茬:“阿姨,她不爱吃,有人爱吃。”下一秒察觉有人目光呈射线状射过来,她干脆扭头用后脑勺当挡箭牌。
  装好馄炖进保温袋,唐酒给吕米发去信息,“在哪?”
  吕米正在逛书店,为书房以及床头增加补给。手机震动两下,拿出来看了看,放下手上选好的几本书,回她:“书店,怎么了?”
  唐酒:“我妈又包了不少馄炖,明天我带去公司给你,帮帮忙,消化一下。”
  唐酒故意说的,她清楚以吕米的性子,直接给是完全不会要的,但是她请吕米帮忙就一定会被接受。
  吕米已经被人摸透了。
  “好,替我谢谢阿姨。”
  吕米摁灭手机,突然胳膊被人撞到,怀抱的书砸落在木地板,闷音一声接一声。书店本就安静,这边弄出声响又不少人抬起头酥注视着她们这边。而撞她的女子刚想道歉,见到人脸忽然换了口风:“吕米。”
  吕米蹲下去捡书,听到对方清晰叫出自己名字,抬头有两三秒怔愣。
  陈琴惊喜道:“真巧,在书店碰到你,没被我撞疼吧?”说完,伸手就想去触碰吕米肩膀。
  来人是吕奎民邻居家的女儿。
  吕米往后退一步,肢体明显不想和对方有任何接触。
  “怎么家里有大喜事也不见你人影,你爸爸和刘阿姨领证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也不回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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