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一节藕
分类:2026
作者:一节藕
更新:2026-07-01 08:46:54
《我是奸相他哥[穿书]》作者:一节藕 文案: 连酲穿书了,穿成了一本书中为所有正面角色所嫌弃的废材公子哥 原身身无所长,更无功名,整日只知道在街头瓦巷乱窜,招猫
然大熊个已被挑起怒火,他用身前巾子抹了脸上稀泥,快步朝连酲打将而来。
连酲心知自古耍滑难过生死关,甩了官身绦儿,拽扎起袍子,提刀就和对方交起手来。
但见快刀扫起百丈柳絮,重斧剁烂十亩麦苗,一人牙关紧咬,双手如火焰在烤,一人游刃有余,招式是井然有序;银钱失了算,草莽有了章,我方年少力寡薄,怎奈奸敌响当当;自古英勇多少年人,有无常等索断头鬼。
看连酲已是冠帽俱不在,热汗滚滚流,大个子快意戏谑,“主家报你姓名与我,只说是个膏粱纨绔儿,我当你接不住我半招才是。”
连酲在秋芳那里用的是张爱莲少时宝剑,腰刀远不如那物趁手,可他也难知上个班还能遇上这等高手暗算,若非他一贯速度快得很,这会儿恐怕早已遭了腰斩,一身两半。
连酲将刀插入泥里,双手撑着,“你这鸟人,说的比唱的好听,有本事再说两句!”废话多说,他也好得空歇歇。
且说这大个扛刀在肩上,斜眼看这小郎君,半场下风吃尽苦头千重,一身狼狈难掩风流姿容,思及自己个家中亦有个年岁相当的孩儿,便想再告他两句老人言再杀个利索,“待下去见了阎王,记住告他,要么与你个寻常百姓家,要么与你个公候王爵家,如此不上不下,不是车,就是马。”
“你不如告我究竟是何人想杀我。”连酲冷笑一声后道。
“我收了钱的。”大个粗声粗气说。
连酲歇好了,道:“我只怕你有命赚,没命花。”
大个被他又激起了满肚子火,撇了大刀,抽出两板斧,大喝一声,三两步就跨到连酲跟前,飞将起来劈下,连酲自知难正面扛下,偏身闪过,使刀去挑人家的胳肢窝。
岂料这人灵活一旋,不仅避了连酲偷袭,还一腿扫翻了连酲,连酲自田坎上一路滚下,连翻带爬,碾塌几梯青麦,扬眼只看见那厮追着自己个砍,凶神恶煞,怒容满面,口中喊着你这小儿好不磊落!
我跟你磊落个屁,连酲心想道,兵不厌诈,你都做杀人了你管老子磊不磊落,想罢,连酲抓着刀,翻身就抱住这大个房柱般大腿,用了连岫声与自己的解腕尖刀一刀插进对方腿肉,但听一声大叫,大个痛踹连酲飞天。
连酲飞出去十几米老远,滚一身冷冰斌泥浆,沾一头黏糊糊花粉,便是棋逢敌手,输赢自负。
但这时,连酲亦觉身体不适,他皱皱眉,一口腥甜从口中吐出来,他竟是被这大个子一脚给蹬得吐血,真是好生大的力气。
没待连酲站将起身,这一刀却戳得那大个更是怒气万丈,敲着斧头就大步朝他踏来。
便又是一阵铿铿锵锵交手,一个英姿勃发,一个豪气粗犷,一个东躲西藏不好提防,一个力能扛鼎非常难挡。
连酲大多听声辨位,听得破空就闪身,听得泥溅就挥刀,大个几次险些被他伤到,只在心里叹这小儿好灵活的身法,又在心中暗骂主家情报不明,说是好容易杀得,眼下却是纠缠多时难舍难分,他在心中寻思,不如扔出一撮毒药,速战速决。
正待大个往袖中掏物时,半空中只听一声簌簌锐响,如猛禽叫喊,越发近来,他骤然回神,但见林中穿出一箭,他要拖连酲来挡,连酲却早已爬入麦地,使他生挨了一箭。
连酲趴在麦地里,只见眼前这座半山竟被一箭穿得飞了出去,但听他重重落地,再没回来。
却是没完,有一高头骏马自林中跃出,马背上人身披绯色大袖官服,头戴黑布乌纱,一身抬头是月俯首是花的文官韵致,手中却拉弓似满月,又一箭飞出,正中那人另一边肩膀,但见本气势汹汹的贼人本要喊话使偷袭者下马来战,不由分说挨了两箭后,便只剩惊慌逃窜。
连岫声拉住了马,抽箭到手里,再发出去,又中一箭。
魏小玉气喘吁吁坐于后边一匹马背上,正待说那人似乎是跑不动了,不见了大人,可过去拎他来问话,话未出口,就见连岫声又从壶中掣出两支箭来,搭弦上一起发出,便是箭无虚发耳。
待壶中没有箭再用了,连岫声才丢了弓,翻身下马,循着打斗痕迹,一路找到麦地里。
连酲望见眼前皂靴,仰脸上望,才知是连岫声来了,他忙爬起来,大喜,跳起来抱住连岫声,“岫声!你来得可正正好,再晚来一步,为兄就要被贼人剁成臊子啦!”
连岫声摸了三哥身子,见无甚刀口,才暗自松了口气,“我该再早些来。”
“不妨不妨,”连酲放开他说,“你这时候来正好,为兄可与他爽过两招。”
连岫声看见他嘴角鲜红,本以为是沾上的花瓣等物,待用指腹抹去,才见是血,神色便一凝,问这是何人之血。
“自是为兄的,”连酲指了指胸前,“我扎了他一刀,他踹我一脚,扯平了。”
“无妄之灾,何来扯平?”连岫声说罢,走到已半死的那人身边,问他是受何人指使。
连酲在旁弯腰看他,“他应是说不出话来了。”
且听连酲话音刚落地,耳畔一声刀刃出鞘铿锵,余光寒芒掠过,连岫声持刀刺入此人后心窝,左旋半圈,右旋半圈。
“啊,”听得一声惨叫,这人呐喊道:“是孟指挥使使我们来的,说是斩草要除根,吴家人就是死了也得烧了干净!”
“我们?”连酲一怔,“那怎的我只见你一个?”
“这头是五个死人和大人你一个,他们去收拾吴家女眷和家丁了。”
连酲倒吸一口凉气,什么叫灭门,这才叫灭门。
“我便是都说干净了,”这人喘着大气,“不望你们饶我性命,但求莫伤我妻儿。”
连酲刚想说你也不至于求死,连岫声就应了声好,一刀穿心而过。
彼时有山风吹过,呜呜其声,轻抚两人脸面,连酲眨了眨眼睛,“你这厮,下手真快。”
连岫声拔了刀出来,在麦地里擦了血,“我以为三哥会说我心狠,使我的气。”
连酲切了一声,抽根麦叶到嘴里叼着,只是不解,“为何不留着他,拿去和孟冲对峙?”
“三哥小孩子话,”连岫声说,“莫说他只是烧了几具尸首,就是伤及你我性命,真有亏误,只要他还自有他的用处,旁人就奈何不得他。”
“天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呢。”连酲说。
连岫声反问,“天子犯法,几时与庶民同罪?”
见三哥面露不快,想必是受了打击,毕竟三哥较之自己个,更似社稷之臣,连岫声便揉了揉三哥湿哒哒脏兮兮的泥脑壳,低声说:“花无百日红,三哥和我只须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
回衙门后,知尸首被烧,还又多了十几个死人,孟冲朝连酲发好一顿火气,连酲懒得理睬他,心想如今他们两人平级,你再恼火,还能打我不成,就看你装到何时去。
这一来一回,就到了晚膳后时辰,连酲到宋家张爱莲跟前告了个平安,回蓬莱阁脱了衣裳熟悉,便是耳朵里都是泥,好容易洗将干净出来,虎丘说六哥儿带了个医官来与他瞧毛病。
连酲说自己没毛病瞧甚么。
虎丘拘着手,却是满脸不信,“哥儿怎的骗人,六哥儿说您在外办差,遭了贼人一顿好打!”
“……”
连酲面红耳赤,“平手,是平手!那厮浑说话你也信!”
医官不是上回瞧出蛊虫那个,他去湘府了还没回呢,这次来的依然是他徒弟,与连酲把了脉息后,说无大碍,只在从前用的那方子里加了几味活血化瘀的药材,待医官留下方子作别后,连岫声举着方子看了看,就使进财去按方子抓药了,他则留下与三哥一起用晚膳。
兄弟俩这几日多在宋家吃方便席面,久不用家里厨房的饭,今个厨房做了酱沃鳗鲡、夹心蛋羹、又做生炮鸡、嫩糟鹅,还做了凉拌金雀花、腌春芥、虾肉拌腐干丝,泡了两盏昨个新作的莲花茶,比席面是好用得多。
用膳时都不兴说话,待用好了饭,又各自漱了口,才闲话起来。
连酲捧着桌上的莲花茶瘫到罗汉床上,照旧看案卷,堂子胡同那六个青年人,有个还和他一个单位里上下班呢。
连岫声在他对面盘腿坐着看工部文书,各有各的活干。
过不久,满财端碗苦汤来,连酲不消看都知是端与自己喝的,马上装死。
满财还是心性稚嫩,凑过去小声喊三哥别睡啦,该喝药了。
连酲被喊了几声,从书底下回话,“药你自放桌上便是,我待会就去喝它。”
满财真要过去将药放了。
“三哥哥是装的!”一声娇喝从窗户那处传来,连酲愕然抬起眼,看见罗汉床边上的窗被连意那丫头推开了,正往屋里喊话呢。
连岫声则不咸不淡叮咛满财,“只消这回,日后莫再被三哥骗过去了。”
满财谷都着嘴巴,又把药端回到连酲跟前。
帘子那边,连意进来了,她身后还跟着端一碟蜜煎的琼花,琼花就不似满财那般好打发了,便是一口药来一口蜜煎也得盯着连酲把药喝得一口不剩,连酲一手药一手蜜煎喝那苦药,连意在旁偷看他,“三哥哥必定得把药喝完,妹妹才放过你。”
待连酲总算是将药喝光,问连意怎的来了。
连意说:“五姐姐和二嫂嫂家议了婚事,妙真表姐又和韩家下了定,她们两个合当在一起做姐妹,我总之是个孤家寡人了,管我到哪里去说话呢。”
连酲靠在壁上,“你也快及笄了?”
“早呢!”连意用扇子打了床沿一下,掐了掐指甲说:“云姐儿生日过后还需三四月才轮得上我摆场面,三哥哥,六哥哥,到时候你们可不能推却不来。”
“自然,”连岫声说,“既是家里人,别无甚事,怎的不来。”
连意笑开来,她眉眼与两个哥哥自是没甚么相像之处,漆色柳叶眉,琥珀圆杏眼,小巧鼻子厚瓣儿唇,娇憨可爱,笑时最伶俐,不笑似个呆瓜,只见她掏出两枚荷包来,各用遍地金缎子做的,各各都绣了一只翘着尾抬着头的鲤鱼,送出手去后,她笑嘻嘻地说:“妹妹望两个哥哥步步高升呢。”
连酲放了书,把荷包翻过来翻过去看了,称赞道:“妹妹这鱼绣得好,栩栩如生。”
连意说:“五娘还帮我添了几针,没她那功夫,怕没多好。”
连酲还不知要不要挂到腰上,先偏头去看了连岫声,结果对方不知何时已经挂上了。
“……”没见过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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