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一节藕
分类:2026
作者:一节藕
更新:2026-07-01 08:46:54
《我是奸相他哥[穿书]》作者:一节藕 文案: 连酲穿书了,穿成了一本书中为所有正面角色所嫌弃的废材公子哥 原身身无所长,更无功名,整日只知道在街头瓦巷乱窜,招猫
连岫声被逗得难得露出一个称得上纯粹的笑容。
好景不长,兄弟俩正玩笑来玩笑去,后面就传来了成串急促的马蹄声,紧跟着就是一片人声喧哗,连酲回头,看见李琬正骑马朝自己飞奔而来,他一路挥鞭,斥退路上仆从,引得惊叫连连,却无人敢置喙。
连岫声将缰绳慢慢绕上手腕,又瞥见三哥眉心微蹙,便感叹道:“小世子视下如视草芥,白玉微瑕,然意气风发之姿,实瑕不掩瑜也。”
连酲无言片刻,拽紧缰绳,继续往前慢悠悠地走了,“我不喜欢这样。”
这时,李琬追上来,他气喘吁吁,一身赤色,的确也当得意气风发,他与连酲打招呼,“敏孜,你怎的不理我?”
“谁不理你了?”连酲看他一眼,本来心里在不断说服自己不要去与原住民论一二,但还是没忍住,冷脸道:“你刚才撞了人,且还用鞭子打了人,你该去道歉才是。”
李琬眨了眨眼睛,见到好友的激动逐渐冷却,他嬉皮笑脸道:“好好好,敏孜说甚么就是甚么,我去道歉我这就。”说罢,他拽着马头又返还了,虽是说为着道歉去的,但却又是一番新的鸡飞狗跳。
连岫声看三哥叹气,淡淡道:“三哥有渡世之怀,旁人却未必有可救之质,三哥管好自己便是,不须再去管他们。”
“我没管,我甚么也没做,”连酲双眼直视前方,“只不过发生在我眼前,我说两句罢了。”
李琬再回来时,连酲就已经将自己个调理好了,他管古代人做甚么,他自己的家都快要被抄了。
“敏孜,我们比比谁先到球场,输的人晚夕请酒吃!”
连酲垂头丧气,说不比。
李琬弯腰看他,“敏孜你是不是不行啊?”
“来。”连酲抬起头来。
连岫声就知自己三哥会入局,不等他开口,身侧一阵凉风刮过,三哥与李琬就同时策马飞奔了出去,三哥是一身苍蓝衣裳,连着头顶白云,牵着麦田褐土,如自上空泄下来的一线天。
比之三哥,李琬这个小世子就要平常多了,堆金叠玉,饶是出门来游玩也是满头满身的黄白之物,非但不雅,反而招摇俗气,不伦不类,即使是做小友,小世子也是高攀了他三哥,也怪不得小世子对他三哥见面即是曲意逢迎,小人做派。
身后是满财在与进财小声争吵,他们两人骑不上马,骑两匹骡子,满财说进财日前打了他,进财则说是你先和我抢玛瑙手串,满财说那是自己个的,进财冷冷说手串乃是哥儿相赠,上头刻了他的名儿,满财便在后头捂眼哭了起来,直到进财说手串上面没有他的名儿。
拘手在后头跟着走了半晌的秋芳在后头似笑非笑,“两个小哥可说完话了,若没说完,我还陪你们走一段,若说完了,可去与你家哥儿传个话,夫人使他过去。”
满财见是秋芳来了,且不知在后头跟了多久,立马冒一身的冷汗,揩了揩脸,拍着骡子屁股就跑了。
连岫声得到话,骑马慢悠悠走到后面第一驾马车旁边,微微弯下腰来,等里头妇人说话。
但见帘子掀开一条缝,张爱莲仰头看着马上少年,说:“敏孜怎的没和你一起走?”
“他与惠王小世子策马去了。”
张爱莲沉吟片刻,道:“虎丘可跟着了?”
“两个人的小厮都没跟上。”
张爱莲无奈地叹了口气,“随他玩去罢,不消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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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莲的担忧无疑是多虑了,连酲和李琬早早地安全抵达了球场,这是神京成国公家的一处庄子,名为明泉山庄,占百亩多地,依山傍水不说,还遍布奇石险峰,能攀山能游湖,累了庄上还有大大小小的玲珑园馆,连酲先到,他下了马,把马栓在了马厩里后,李琬才到。
李琬翻身下马,表情惊异,“敏孜你何时如此会骑马了?”
是啊,原身往常都是装模作样坐羊车的,连酲心想,他冲李琬笑笑,坦然道:“天纵奇才罢了。”李琬也信。
两人一同朝已经坐了好些人的看棚走去,看棚两边是看台,看棚里都是些女眷与哥儿们,看台上聚的则都是些小厮丫鬟们,看棚前头的球场平望如砥,远处一球洞,许是近大远小的缘故,在连酲看来不过蚂蚁洞大小,场上已有两队人马在挥杆热身,竟也进得了几个球,连酲看得口干舌燥,也想上去试试。
但眼下他们是客,得先去和办会的主家见个礼才是。
今个主家是马家夫人金氏,她是主,两边客座都是她家女儿,连酲与李琬先后绕过湘妃竹的卷帘走到妇人跟前作揖,金氏似乎没有要下场打球的意思,穿戴甚为端庄,娴静典雅的坐于席上,她端了一盘果子使丫鬟送与他们吃,看李琬抓了两块塞进嘴里,她却看着连酲,“你母亲怎的没来,我还想与她说说话呢。”
连酲说母亲在后头,他与李琬比谁策马快来着,金氏旁边几个女儿都掩嘴笑了,金氏又介绍了两人与几个女儿相识,连酲心里记挂着打球,说了几句妹妹妆安就要走了,李琬自是做甚都要跟着连酲,金氏却又叫住了两人,“眼见着一整天的好时候,怎的跟刚出笼的鹌鹑似的,留会吧,我家还有个女儿要见过两位哥儿。”
连酲不明就里,李琬在这些无聊事情上懂得还是要多一些,他左右看了看,似是看见了什么人,撞了撞连酲肩膀,提醒他看。
两人左边,远远草地上,着白素绫对襟罗衫与软黄湘裙的小姐拎着裙摆执着扇子款步促促而来,她身后丫鬟都跟得艰难,待到她挪莲步到了两个郎君跟前,她各自福了身,最后朝连酲望过去,“你怎来的这样快?”
连酲见是兰雪,回了礼,说自己骑马来的,所以才快。
说完后,他和李琬与眼前姑娘告了辞,去与那群在热身的寒暄去了。
兰雪想跟上去,脚步又犹疑着退了回来,她回首看着金氏,咬了咬唇,回到席上坐下,“母亲,他似乎对我无意。”
金氏端坐,“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他有意无意你无须放在心上,且待我与他母亲谈好便是,况且,你不是同我说,你与他做了点心,他收下了,既收下了,既又会无意与你?”
“日前丫鬟去送了,但不是时候,收下点心的是连家六郎,只托他转交与他三哥,不知……”
金氏说了句知道了,“既托的是声哥儿,那自是不会出问题的。”
连酲在那头走得飞快,他去马厩里牵了主家特意为打马球准备的马,瞥了看棚那边一眼,李琬看他鬼鬼祟祟,好笑道:“你跑个甚么?”
连酲摸着马头说:“你又不是不知日前我家里办了赏花宴,当日去的就有这马家小姐,我不跑快点,万一她瞧上我怎办?”
“敏孜,你我虽是至交好友,可我也不得不说说你了,”李琬憋着笑,倒在连酲肩膀上,“这马兰雪是京里赫赫有名的才女,莫说是你我这等风流纨绔了,怕是你家六郎毛遂自荐,都不定能入得了她的眼,若你担心她心悦你,我现在便可告你,放——心罢!”
连酲松了口气,还真就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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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身的两支队伍乃是老对手了,连酲慢吞吞跟在李琬身后,想要李琬先和这些人打招呼,那样他好识人。
只是李琬在前头不挨着叫名字打招呼就罢了,还“嘿”了一声,忽然就挥杆打在了一郎君的背上,不轻不重,但很是无礼。
那人吃痛回过了头,本是一脸狞色,但看见是李琬,他硬挤出笑来,“原是小世子,我当是谁呢。”
李琬将球杆扛在肩上,踢了踢马肚,走将上前,“不是本世子还能是谁?”
那人又往李琬身后看见连酲,恭维道:“哟,这不咱们镇抚使。”
连酲听出来了,这人在嘲讽自己,想来这群人家世应都不俗,有几个他还挺眼熟,只是不知名姓,多半又是在哪场应酬上见过。
他没做声,看了李琬一眼,李琬哪受得了连酲这美目一瞥,心头怒起,又是一杆打在那人背上,“嘴巴放干净点,本世子的球杆可没长眼睛。”
那人哎哟哎哟地叫着,大声嚷着惠王世子仗势欺人,他旁边一人吁着马走上前来,出声道:“行了,好好的日子叫唤什么?世子殿下,几日不见,您依旧是这个性儿啊。”
“哪里哪里,到底是不如某人十年如一日的割荨麻喂毛驴——虚情假意。”李琬皮笑肉不笑道。
“连酲,连镇抚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连酲见轮到自己了,真是烦死了,这他妈谁啊?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冷笑一声,对方脸色一沉,他便知道自己这反应碰对了。
“可不是如隔三秋嘛~”后头传来男声长唤,是张贤和卢贞来了,张贤驾着马,拖着球杆,“若竹啊,我要不是日日在衙门左一声连镇抚使,右一声连镇抚使,我只见了你们几个,我还不知一日可比三秋呢。”
之后便是嘴皮子大战了,连酲莫名其妙被自己这头的挤到了中间,两边都骂得口水四溅,非常难听,什么你爹都是靠你妈个吃软饭的,什么你妈今年四道婚明年是不是打算五道婚,什么你家偷偷给内相送小老婆对外说是送的妓女其实送的是自家姊妹,什么你爹的工部尚书都是拍马屁拍上去的,什么坊间说你哥聪慧其实他只会在朝廷里嚼舌根子,什么你二哥参加了四次春闱都落榜第五次怕也是一仍其旧……
连酲本来还在淡定地从他们的污言秽语之中提取关键信息,结果竟听见了有人讥讽自家二哥,他遂也加入了,我抄你全家我抄他全家。
一群人吵累了还没有决出胜负,便决定用打马球来决定赢家,众人重新整装,大袖换成窄袖,冠帽换成普通网巾小帽,手持月牙球杆而出。
连酲:“……”他是新手,他应该有保护期。
但老天显然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他们这边加上他才四个人,另外三个也是熟人儿,李琬、张贤、卢贞是也,张贤还说了,自己玩得不好莫怪莫怪。
可对面却有五个人,李琬回头看那人潮,大声问可有人愿意来助他们,——他们四人,两个是锦衣卫衙门的,不得民意的腌臜单位,剩下两个比前两个还要不如些,结果自是无人愿意和他们为伍。
连酲看着旁边那几人面露得意,心想,他还没有如此受人排挤的时候呢。
“我们自个打便是。”连酲抿了抿唇,看着那跟针眼似的球洞,心里头拔凉拔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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