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一节藕

分类:2026

作者:一节藕
更新:2026-07-01 08:46:54

  连岫声坐下了,答:“应了怀允的约,他使我去与他共赏一幅画儿。”
  “喔。”那没事了,连酲松弛了。
  但不消三秒,连酲又将背挺得笔直,不对,什么画儿值得大年初一晚上骑马冒着风雪出去赏玩?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张岱文震亨等风雅之流了。
  “甚么画儿?何人所作?何时所作?价值几何?”连酲追问道。
  “不值几个银子,也不是甚么文玩古物,只是颇合我与怀允眼缘罢了。”连岫声答。
  连酲却更加疑惑,感觉对方遮遮掩掩的。
  “可与我一观?”
  连岫声没的法,只能把袖子里的画轴送到了三哥手中。
  但见连酲火急火燎地打开了画轴,将里头的画儿展开,山水画?连酲瞥了连岫声一眼,低下头闻了闻画纸,已经没有了油墨味,又借着火光细细查看,墨水未能完全渗透进画纸,山水很是死板,却是新作没错。
  到这儿,本没出任何问题的,连酲已经打算把画儿还回去了,但若一点问题不出,人岂非成了草木——因此,当连酲偏头去看墨水渗透情况时,他同时瞄见了连岫声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心。
  连酲心中顿时大喜,哈哈,终于让我逮到了吧。
  于是乎,连酲将画儿飞快卷成卷,装回画轴,夹到臂弯下,“你来家太晚,为兄担忧多时,断不能轻饶了你,那岂不是失些家法儿?”
  连岫声面上已无笑意,“三哥想如何办?”
  连酲摆摆手,“奈烦,你平白使我吹了这些时辰的冷风,这画儿就与我了吧。”
  “恕我不能从了三哥。”
  连酲还没反应过来,他另一只手臂就被连岫声攥住,身体被轻飘飘地就拎将了起来,腰上绦儿香包儿乱摇,连酲知道连岫声是想抢这画儿,心中就更认定这画来路不凡来者不善来势汹汹,手臂被擒住,他便绕着身子躲,将画儿举高过头顶,丢与了愣在原地的虎丘怀里。
  虎丘接了画儿,还没应承自家哥儿的话跑开,人就被一脚踢飞了出去,他趴在雪地里,只觉浑身疼痛欲裂,画儿自然也被夺走。
  “不时满财会送与伤药到你房里。”留下这一句,连岫声看了一眼连酲,头也不回地往院里去了。
  连酲只愣了不到半秒钟,忙追将上去,从后面一把抱住连岫声的腰,发自肺腑的贪生怕死,口中不住道:“岫声,还回去罢,脏东西咱不要!”
  美貌的小郎君试图以情动人,“为兄有钱,为兄库里好些金银财宝,你缺银子使,来找为兄取,你要多少银子,为兄方都拨给你使,你要甚么,为兄拼将命举保你,只要为兄有的,为兄都与你!你万莫行那不可行之事,走那不可走之路啊~~~”
  连岫声没法像待虎丘那般奈待三哥,没的奈何,叹口气说:“三哥,真不是甚么好玩意儿,只是阁老欢喜,我与怀允好容易得到,特交与我手上装裱,过几日得闲了,我就送还与怀允了。”
  连酲好不容易挤出来两滴猫尿,挂在脸上,“啊,这原不是你的?”
  连岫声低声说不是。
  连酲:“……”害,自己吓自己。


第35章 第三十五回
  原来不是受贿。
  连酲撤手撤得毫不留情,转头就去看顾还在雪地里的虎丘,虎丘好大一只,连酲奋力扶起他,问他有没有事,哪里疼。
  虎丘龇牙咧嘴地说:“背后疼得好生厉害。”
  连酲说要给他请个郎中瞧瞧,虎丘说自己一身贱肉,等会子就好了,用不着郎中看,平白费钱。
  连岫声已经自己个取了药返回,他把手里药罐子放到虎丘跟前,道:“进财会瞧些跌打损伤,你待他来家,他与你看。”
  虎丘这才点了点头,笑呵呵,“六哥儿脚劲儿真大。”
  连岫声没说话,待过了半晌,才说以后会多注意。
  虎丘笑不出来了,说以后莫再有以后了。
  闹这一场后,连岫声问连酲为何不进屋里去,连酲邀请连岫声也和自己一块围炉烤番薯,说:“为兄晚夕不见你,四处寻,没成想你是出去了,害我苦等。”
  “三哥在这苦寒天里坐着是为等我来家?”
  连酲:“也不算苦寒,这不有炭盆嘛,你且坐,为兄让你试吃个新鲜玩意儿。”
  连岫声在连酲对面的圆凳上坐下了,片刻后,他才把手里拎的几包点心送将出去,“那我也有要与三哥的。”
  连酲一眼就看出来对方给自己的是吃食,他伸手就接了来,又瞥一眼连岫声,“你表情好生奇怪,舍不得?”
  连岫声摇头说没有,只低头在雪里翻找到了刚刚混乱时掉下去的火钳,已经塌下去的银丝炭又被他重新架起来,炭火旺起来了,他身上的热度却慢慢沉淀了下去,三哥好迟钝性儿,还不知自己个往口中胡塞的点心是依托了别人家的甚么心意。
  “这是番薯?”连岫声认出来那几样团在炭盆边的物什,用火钳拨了拨,“三哥终于舍得拿出来了?”
  “……”什么舍得不舍得,连酲不知道,那肯定是原身干的好事,是不是舍不得分给弟弟妹妹们了?连酲只能一味装傻,说:“这个糖渍杨梅颇合为兄胃口,为兄疼你,为兄喂与你吃。”
  连岫声抬眼,还未来得及张嘴,一颗糖渍杨梅就塞入了他的口中,他含糊地说了句多谢三哥,心里也被糖渍了个透。
  连酲是一视同仁的,转头又要去喂虎丘,虎丘嘴巴张得老大,只等投喂了,连酲却又被连岫声一声喊了回去。
  “三哥,你还没有告我这是不是番薯?”
  连酲只好直接把手中一袋火纸装的杨梅都与了虎丘,让他自己个吃去。
  “正是番薯,你可吃过?”
  连岫声说不曾,“但听曾大人提起过,是闽府那边特产。”
  连酲挽起了衣袖,“你既没吃过,为兄这就来与你尝尝。”
  烤了这一会儿,想必也烤好了,连酲挑了一个个头最小的,把它用手指戳到雪里,再把它用四周的雪埋起来,“降降温。”连酲抬头笑对连岫声说。
  连岫声垂着眼看蹲在雪地里的三哥,虽是一身冷酷的鸦青色衣裳,笑时却是一口糯米牙儿,使人好生爱怜。
  他想将三哥搂到怀里抱上一抱,却心知肚明此事于理不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没有三媒六聘,也未获得三哥的主张,所以他只是在三哥起身身子摇晃不稳时扶将了一把,三哥腰儿很细软。
  连酲只顾给番薯剥皮,起先烫手,用雪搓了一会儿,温度降下来,他麻溜地剥了皮递给连岫声。
  连岫声又说一声多谢,接了黄澄澄的番薯之后,说:“三哥何时能做的如此熟练的活计?”
  连酲一梗,吃东西就吃东西,为何要怀疑为兄的身份啊,为兄的身份难道还能有真?
  没有真,难道还能告诉你?
  因此,连酲轻蔑一笑,坐回圆凳上,大马金刀,“这些活计有何难,为兄天资聪颖,任何事物,一学便会。”
  连岫声便朝虎丘淡淡地扫视了过去,“以后这些事不要再让你家哥儿亲自动手了。”
  虎丘扭扭捏捏,“哥儿自己个要与六哥儿剥的,我抢这活像什么话?”
  连岫声眼睫一颤,说:“随你。”
  连酲全然没注意到连岫声的神色变化,只催促他快尝尝,连酲自己个吃什么都味道不错,他的舌头最不可信,还是听取听取他人的意见罢。
  连岫声在连酲期待的眼神下咬了一口,品尝了一会,说不错。
  “唉呀!”连酲一拍大腿,急死了,又抓起一个番薯丢进雪里,召唤虎丘,“虎丘,你来吃吃看!”
  虎丘把剩下几颗糖渍杨梅倒进嘴里,跑去和自家哥儿一起拾那番薯,两人都被烫得嗷呜一声,闹了好一阵,虎丘才吃上,他一咬下去就眼睛一亮,又被黏在上牙膛的番薯烫得直哈气,好容易咽下去,他满眼冒水,“哥儿,真甜!”
  这才是连酲想要的反应,他重重一拍虎丘的肩膀,“好吃你就多吃点。”
  虎丘虽然觉得哥儿总是神一句话鬼一句话的,但对方一直便是如此,他也能听懂,遂狠狠点头。
  得到了肯定之后,连酲才去吃自己那份,剥皮时,又被烫得直跺脚,一只手直接从他手里,把那只烫死人的红薯接走了。
  连酲朝连岫声望过去,愣了愣,此刻小奸臣的脸被火红的炭火映照着,冷润生光,连酲清了清嗓子,不太自然地移开目光,长是长得不错的,就是心坏,可再一看回去,看见对方被烫得发红的手指尖,连酲又想,其实心也不算太坏。
  兄弟既具,和乐且孺,这便是有家人的感觉?
  连酲认为自己还是太容易感动了,继续下去的话,他会不会与连岫声狼狈为奸?
  “不烫么?”连酲小声问。
  “长年习字练剑,手上已有许多茧,三哥不必担心。”连岫声说完,把剥完了的红薯递与三哥。
  连酲说完多谢,接过番薯后,连岫声看着还剩下的那些番薯问:“这些要与谁?”
  “管先生,夏疏桐和两个姐姐们,还有你院子里的满财进财。”
  连岫声莞尔,“他们好福气。”
  连酲:“自然。”
  虎丘在一旁,听说院里每个人都有份,在告过连酲后,分别跑了两个院儿呼唤,很快唤了人出来,琼花一见着连酲在雪地里就“呀”的一声,转头骂虎丘贼猴子带哥儿在外头冻着要揭他的皮,后听说他伤了身上马上又要拉他回房里让她仔细看看,听说没事才作罢,彤雪便去关心那番薯,管老先生只管央请虎丘去取一股酒来与他,再切上一盘驴肉,只夏疏桐睡下了唤不来。
  满财后头出现,一来就说没见着进财,连酲也好奇,便都看向连岫声,连岫声说:“路上时候他说要去买布与你做衣裳,应是快来家了。”
  连酲还在想进财此人不错,那边琼花噫了起来,“小淫妇儿,你爹怪疼你,这冷的天这晚了还与你去扯布做衣裳。”
  满财急道:“姐姐笑话我!”
  连酲双眼在两人之间不停转,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怪,他低头咬了一口番薯,甜。
  番薯还没吃下肚,脚程快的进财就回来了,满财只管抢布不管他的,说我喜欢这元宝花样,抱着布跑了。连岫声抬眼看他两手空空问你怎么没与自己扯点布,他说我整日在外头跑,不消穿那些花样,满财在家中走动,衣裳也是脸面,差不的,连岫声笑了笑,没说话。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