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一节藕

分类:2026

作者:一节藕
更新:2026-07-01 08:46:54

  满财瞧着,只觉伤愤。
  他们哥儿打小便比家里其他哥姐儿刻苦,虽年少成名,可山高犹在,如今的连家也无法给他提供任何助力,家老爷把重振连家门楣的任务交给他们哥儿,自己倒是落得洒脱,不问世事,成了个斗鸡好手。
  这一大家子,没一个成器的,哥儿心里有多苦,只有他们和四娘晓得。
  满财理好心绪,才开口,“哥儿,我回来了。”
  “蓬莱阁将药扔出来了?可伤着你?”
  “没有,蓬莱阁把药收下了,三哥儿出来亲自收的,”满财滔滔不绝,“他还让我给您带话,说他不记恨您。”
  连岫声闻言,把手中毛笔搁在了笔格上,看向门口,“你瞧见了,他可是神志不清?”
  满财摇头,“清醒得很。”
  “这倒怪了,我原以为他会拎刀来杀我呢。”
  “哥儿怎会如此想?兄弟姊妹拌嘴打架平常人家也常有,哪会动刀动枪?”满财惊愕道。
  “你还瞧见了什么?”连岫声又问。
  满财松开拘在身前的手,挠了挠脑袋,表情十分不自然地忆起刚刚一步三回头瞧见的三哥儿,说:“感觉,三哥儿比之前要更好看了些。”
  连岫声哑然,“他还要好看到哪里去?”


第3章 第三回
  回到了房里,琼花收了两把伞,追进来,气道:“哥儿你何必给他们那个脸,谁知道连岫声送来的这药膏子是不是掺了毒,用了万一流脓生疮,他们落个好名声,我们苦主找谁说理去?”
  连酲冲她笑,“别气,我有打算。”
  琼花和虎丘一齐看着他。
  琼花这时候也不骂一丘那一院的人了,她倚着榻边坐下,“哥儿,这些日子咱们还是在家安分些,往日里都没出什么大事,这回却是惹了不小的祸,阖家都不高兴,明儿个家老爷和夫人指定还要问咱们的罪,我们可得小心些,不可出去瞎胡闹。”
  “琼花姐姐说得对。”虎丘说。
  “我没想胡闹。”连酲猜到这两人还以为他是原身那性子,要换个法子找连岫声麻烦。
  实则不然,连酲道:“我打算,发愤图强,振兴门楣,光宗耀祖,青史留名!”
  琼花满脸骇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她伸出手,放在自家哥儿的额上,“咦,没发烧,怎的说出这般胡话?”
  连酲没指望他们当真,裹着毯子,“等彤雪姐姐回来了我们再一起详谈。”
  虎丘就指着那小几案上的檀木盒子,“那药膏如何办?”
  琼花起身便道:“放着碍眼,我这就把它丢了去。”
  “欸,别丢了,”连酲拉住她,“让我试试。”
  “万万不可!”虎丘也上来拦,“我们两院素来不和,他们送来的一应物什,都不能用。”
  连酲托着面颊,“那我可问你,此前,连岫声可真害过谁的性命?”
  虎丘一怔,摇头说不曾。
  “那不就得了,给我。”连酲摊手。
  虎丘咬了一咬牙,“让我来替哥儿上药,若真出了什么事,我在地下也能陪着哥儿,扛着哥儿过奈何桥。”
  “犯不上,咱都自己活自己,谁也没欠谁。”连酲在心底里想。
  他不喜欢天子脚下百姓命如草芥那一套,所以忠诚在他这里是褒义词,忠心不是。
  上过药后,彤雪端着宵夜回来了,热腾腾的吃食摆了一几案,不止彤雪前边说的那两样,还有些酸辣开胃的小碟子菜和一碗洒了花露放木甑子里蒸出来的乳酪。
  连酲快被香晕了,对方还在摆弄着,口中说:“这做乳酪用的牛是咱家自养的,早上送来,晚上就做成了,比外头买的味道好,刚去厨房,守夜的陈婆子竟还想用两个饼子搪塞,我便拿了六哥儿出来,六哥儿可没说不给咱们蓬莱阁吃食,你们是没瞧见,那陈婆子脸都被气浑了。”
  “哥儿你趁热吃。”
  连酲饭量并不顶大,何况前头还有几个饼子和一壶水,这会儿饼子在肚子里被泡发了,再香他也吃不完,他没吃几口,都分给了丫鬟小厮,幸好原身跟他们几个相处大概本来就不是很见外,他们也没做什么退却,收下吃了,免了连酲又要学古人一番做作功夫。
  吃过了宵夜,琼花主动问:“哥儿你之前说的新打算,究竟是什么?”
  连酲品着清茶,“我以后预备做个正经人了。”
  琼花:“哥儿哪里不正经?莫不又是那起子碎嘴子在你背后嚼舌,让你晓得了,你放在了心上?”
  虎丘也一个劲点头,满心觉得自家哥儿哪里都好,“哥儿听他们说的做甚,或是哥儿你告诉我,是哪个老猪狗污了你的耳朵,我打夜去把他揪出来,剥了他的皮。”
  就连理智沉稳的彤雪也跟迷了心窍似的,“哥儿休胡言乱语,妄自菲薄便更使人瞧不起,哥儿你就是最最好的。”
  他见这几个人都长了个连酲脑袋,只能换了个说法,“今晚我想过了,我也想挣个好前程,做个好儿子,好兄长,再则,还能给你们在其他院跟前挣个脸面,不至于每回掰扯都因我而落了下乘……”
  “哥儿!”彤雪满眼是泪地跪了下来,“你怎如此自苦,夫人领我回来时,我跟琼花妹妹两个人只有一件袄儿轮着穿,若不是夫人,我们如今早已没命,不然就在哪个窑子里泡着,我就是为哥死我也甘心,不肖哥儿你为我们这些个奴才做些什么。”
  琼花也跟着跪下来说:“哥儿你尽管放心,有我在,我们蓬莱阁便是以一敌万,都不会输了别人去!”
  虎丘跟她们俩跪成一排,说我也是我也是。
  连酲听得耳朵疼,他让他们先起来,彻底没招,“睡觉吧,以后再议。”
  铺床褥的工作一直是彤雪负责,今日虎丘格外提醒彤雪用厚褥子,说哥儿晓得怕冷了,彤雪颇感意外,但也没多想,因为他们的哥儿惯来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就是刚刚说往后要如何如何,她也没当真,但乐意附和着,反正哥儿畅快就好,连府全家死了都不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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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缠绵地下了一夜,到了清晨,院里还水雾蒙蒙的。
  连府下人早在天没亮就起来活动了,烧水的烧水,洒扫的洒扫,连府家风不严,下人做工时聊上几句也不碍事,但也分院,有的院就不可以,抓到下人放松,便是两个耳光两根棍子,打出去了事。
  连酲醒来,坐在镜台前任由琼花给自己束发,想必是古代人的日常生活中没什么科技与狠活,加上能看出原身是个爱惜自己的,镜子里青年那一头漆黑青丝,放到现代可以给它专门买一份保险了。
  另外,连酲还在打量着镜子里的原身,和他本人的脸区别不大,但原身没吃过苦,连酲从小苦到大,所以原身看起来更芳华明艳,加上又是富家公子哥,生养都是最好的条件,也难怪野史里对着原身夸赞个不停。
  “哥儿今日想戴哪个冠?还有网巾,我一道拿了。”琼花说。
  “随便吧。”啥啊啥啊,连酲不懂。
  原身年方二十,几个月前就举行了弱冠礼,连家夫人他亲娘给他做的字——敏孜,取聪明勤奋之意。
  可惜原身两个都不占,连酲恰好也不占。
  琼花很快取来了一顶青玉玉兰冠和一坨黑不溜秋的东西,连酲随她装点,直至扰人的头发都被束了起来,冠一戴簪一插,接着将手中网巾盖在上头,就着网巾圈儿,将网巾固定,整个人登时看着就清爽又利落。
  彤雪从外头推门进来,“今早要去给夫人请安,别给哥儿穿太出挑,免得惹夫人骂。”
  琼花便没看那些太惹眼的花衣裳,拿了件云纹金丝串底绢纱直裰,拿了件元宝葫芦纹蓝缎道袍,就连束腰的绦儿都没得一点可挑,拿去给哥儿之前,琼花心里还直打鼓,哥儿一贯爱漂亮,这种衣裳在他眼中还不如破烂,虽然只这一身,就可换来普通人家三年的口粮!
  可没想到哥儿什么也没说就穿上了身,琼花忙把他的扇子坠子挂在腰上。
  “有点冷。”连酲嘀咕了一句。
  “那我再去取件披风来。”
  系上了披风,连酲果真觉着不那么冷了,不仅是不冷,今早一起来,他屁股也不痛了。
  看来连岫声那小子现在还没黑化,还知道心疼自家老哥。
  朽木可雕,朽木可雕。
  于是连酲便觉得未来形势一片大好,自己已然踏在了一条欣欣向荣繁花似锦的光明大道上。
  大夫人张氏所在的兰园此刻已经坐了不少些人,又走了不少些人,留下来的,要么是有闲工夫的,要么是想摸眼儿敲热闹的,堂里的两个丫头已经给死赖着不走的两个姨娘添了两次水,她们竟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有那向来不露人前的连家姑姐,这回也来了,另外还有两个姐儿……
  两个丫鬟在后头掐着手心,不停看着帘子外头,想着,三哥儿今日可一定得来,不然这群人回去了还不消怎么笑话夫人养了个不成器还没骨头的缩头小王八。
  “青竹,来,再给我来添个水,夫人院里别的不说,这口茶我是真乐意吃!”连家的二姨娘最是爱穿金戴银的,镶满了金叶子的头髻,重云子贴面也是金的,挑心更是一朵大金花,她有些微胖,瞧着也最是豁达不过,不过这也是因为她的出身见地使她没办法细微起来,连府里的姨娘都端着身份,不怎么与她作对。
  青竹给她添了水,旁边的五姨娘也开口了。
  她是个清秀暖人的小妇人,不像二姨娘那么张扬,开口却刺,“夫人,你可知道,昨儿个三哥儿在六哥儿手里受了大罪,那可是笞尻,一家子兄弟姊妹,他怎能对兄长如此无礼呢?”
  二姨娘哼了一声,“到底是年轻气盛,他可知他如此行事,若是被御史告到御前,那就是给我们整个连家招祸。”
  “我们连家可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个成器的,唉。”
  张氏在上头不施粉黛,一脸病容,她手腕靠着桌子,“你们是想说,因着我对敏孜管教不严,连累了六哥儿,连累了连家?”
  “哎呀,我们可没说。”
  “敏孜此次的确莽撞了,”坐在角落里的连家姑姐开了口,她沉着脸,“嫂嫂,我知你是不爱管家中庶务,但敏孜是嫡子,你好歹说上一说,你不是不知,他向来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中。若是没有大哥儿,他便是嫡长子,他的一言一行,事关连家荣辱名声,这回犯了这等丢人大事,我哥哥、大哥儿还有六哥儿少不得要四处使钱费物,昨夜只不过打了他两下,他便躲了起来不见人,连你这个亲生母亲都不管了,我们连家功勋之臣,我父亲配享太庙,怎的出了他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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