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一节藕

分类:2026

作者:一节藕
更新:2026-07-01 08:46:54

  果不其然,吴氏气失了理智,竟直接抓起油灯砸在了地上。
  火苗舔着连英绵袍就烧了起来。
  吴氏只管惊叫,连英用手中书卷去打,打得一手火花,他哎呀一声抛出去。
  我去,连酲撤手就要进去帮忙。
  彤雪忙拉住他,摇摇头。
  连酲还是跑了进去,不顾两人惊讶脸色,拎起茶壶直接揭盖泼在了火苗上,又一脚踩灭了躺在地上已然烧去大半的书,接着他难得眼神凌厉,看向七魂六魄仅剩一魄的吴氏,“二娘这是作甚么?若舍不的二哥送出去的物什,可再打发二哥去要回,为何只顾关在门内责打?难不成是因着放不下二哥与你挣回来的面儿?”
  吴氏只见过无理取闹的三哥儿,哪里被义正词严地呵斥过,她本就是无礼人,也很有自知之明,此刻只缩在墙边,支支吾吾,不讲话。
  “二娘也不消抱怨敏孜无礼不敬,今日之事,明日我自禀了父母亲,看他们与你个什么章法出来。”
  连酲说完后,拉住连英袖子,“二哥,你今晚去我院里住,走。”
  连英直至被拉出了知鱼轩,才回得了神,他站定脚步,甩开衣袖后对连酲作揖,“方才多亏敏孜,否则我与二娘性命难保。”
  连酲神色复杂地看着对方,“二娘常如此责打你?你可告母亲的。”
  连英摇头,“二娘不过妾室,母亲要是晓得了,定帮我不帮她,打一顿事小,赶出去了可怎么了得,再者说,本是我不争气,数年未得功名,妻女也未留住,她不打我出气,怕是早已气死了。”
  “所以,为兄还请三弟莫将今夕之事告到父母亲跟前,往日是为兄错看三弟,为兄便在此深表歉意。”
  说完,连英双手抱拳,高抬过头顶,深弯腰身作了个揖。
  连酲忙扶将人起身,“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
  这是家暴啊!
  “无碍,且待下一次春闱,我若中得举人,一切事务方可迎刃而解。”连英胸有成竹道。
  连酲:“……”下一次其实也没中。
  说完了自己,连英又说连酲,“你也可与为兄一同备考,你方参加童试?取得一个秀才功名,母亲不知多高兴,你以为如何?”
  “不如何,”连酲说,“我对功名不感兴趣,二哥有想过为何要考取功名吗?”
  “自然是为民谋福祉,为世开太平。”
  切~~~
  有些人考了一辈子,回忆往昔,是一件为民有益的事都未做的,只光在考试而已,到底是在求功名还是在求别的,各人心中都有帐可查。
  只不过连酲也自知与连英这种古代人中的古代人讲不通,只说要回去了,问二哥什么打算。
  “我已出了门,自是去你那边,”连英甚至扯着连酲往前奔走,极迫不及待,“老先生与六弟的酒饭用得如何了?”
  连酲未出门多时,两人自然也未用完酒饭,当连酲带着连英暖房时,但见管廉已经从他之前的位置,挪到了连岫声最近处的位置,攀肩密谈。
  连酲倒也没想让两人喝出交情来。
  差不多就得了,虽是近朱者赤,可万一近墨者黑,他就要1v2了!
  “先生几钟酒喝下去,便忘了学生,眼中只有六弟了。”连酲搬个凳子,硬是挤入两人中间。
  后又介绍连英与管廉认识,连英作揖后,贴桌安坐下,“久闻老先生大名,您乃是我等最钦佩之人。”
  “虚言不妨说,莫误了这好时光,你自筛酒来与我们喝个尽兴。”管廉豪气道。
  且说四人围坐一张八仙桌,吃热酒和火气重的牛羊肉,又是在烧着炉子的暖室,管廉热得脱去外袍,连英挽起宽大衣袖,屋里人都望见他手臂上青痕交加,却都不问,只吃喝讲话。
  连酲也热,但只拉拽衣领,好不容易觉得凉爽片刻,旁边连岫声伸手又给他合上了领子,真真是烦人得很,他还能在这屋里感冒?
  与已衣冠不齐的三人相较,连岫声自是衣帽齐整,他也喝酒,但酒量似乎甚好,在他神色里丝毫不显酒意。
  一番热闹酒饭吃过后,连岫声安排虎丘扶连英去了侧边厢房歇息,管廉话里不让人搀扶照顾,他敞着衣袍,在雪里吟诗颂词。
  丫鬟手脚麻利地收拾了桌上杯盘,问一旁托腮发呆的哥儿是否要去洗漱安歇?
  “不消管我,我今夜去六弟院里歇宿。”
  “啊,可六哥儿已经走了。”
  “他怎的没告我?”岂有此理,连酲起身,跑出门去了。
  琼花一手端盘一手持杯,长叹了口气,“哥儿如今待间壁院的可真好。”
  彤雪在后头摆弄灯盏,“若六哥儿是个好心的,哥儿与他结交也是好事。”
  话说一丘此时大半人已然歇下,只因他们哥儿走时提前说了,他回来得晚,不消他们苦等,只管烧好槽子里热水就可去歇下。
  所以连酲飞跑进他们院儿时,无人通报,病未大好的哥儿手脚照旧灵便得很,跑一圈就找到了这院子里的主人所在,他小心推开门,又轻巧合上,站在屏风后面,蹲下观浴槽子里的小半人影,“猜猜我是谁?”
  热雾里的人闭着眼,“三哥如何来了?”
  没劲。
  连酲走到了屏风前头,但见连岫声已经泡在热水里了,他蹲在一旁道:“你走时好歹说声,没声儿就走了,好生无礼。”说罢,他撸起衣袖,弯腰掬起一捧水来,朝连岫声的脸泼去。
  连岫声偏头躲过,这捧水顺着他侧脸哗哗往下淌进胸膛,他再回过头来时,他的三哥已经在脱帽解裳了。
  “三哥何意?”连岫声问。
  “为兄想要和六弟共浴。”
  说完话,连酲就已经把自己扒光了,古代人的衣裳甚是好脱。
  这与连岫声前几回瞧三哥的情景都不同,前几回,三哥要么是睡着的,要么是情绪不好的,为免失礼,他不好看完整的。
  这回却是活色生香的三哥,身上甚么物件都没有,雾中一条雪白身子就那么滑入水里,堪比浮波菡萏。
  连酲摸到了连岫声旁边,与他一同靠在壁上,“爽啊。”
  连岫声侧脸窥三哥身子,明霞骨,沁雪肌,水沾蓓蕾,青丝绕臂。
  只望着,便已能品咂出其味美,历史美人皆如是。


第25章 第二十五回
  “你池子打得比为兄院里的大些,泡着也舒服些。”连酲头枕在背后瓷枕上,脖子朝后抻,眯起眼睛。
  连岫声目光便顺势停留在脖颈那被水染得粉红透亮的玉结上。
  “三哥若喜欢,待年后两院彻底通彻了,便可日日过来洗浴。”
  连酲早把自己说过的话忘了个精光,他睁开眼睛,啊了一声,“什么通彻?”
  “不是三哥自己个说的,要请泥水匠,把里头房室也打通了,合并成一个院。”
  连酲真忘了,他随口说的。
  不过,随便吧,彻底打通了也好,以后他监视起连岫声也更方便。
  “行,”连酲应了后,又灵机一动,“我近你那边有个小院和间儿厢房是用不上的,可以拆了搭就个卷棚来玩,给寻张有意趣的宽榻,四面装卷帘,春日赏花,夏日乘凉,秋日吟月,冬日还可颂雪,困了还可放下卷帘就榻而宿……”
  连岫声想了想三哥在那情景里或坐或躺的样儿,“这样好。”
  连酲这时飞快睃了一眼连岫声,问:“你近日都未曾出门,你那些同年同僚同门,不曾找你?”
  “明日方是除夕,要家人团圆,不好出门的。”连岫声似半寐半醒,垂着眼,水汽都凝于眉间与鼻梁,他也未觉。
  连酲便趁机打听,“那个叶信,你和他关系很亲?”
  “我与怀允乃是至交。”
  那也没见你坑害人家父亲的时候心慈手软啊,连酲心里这样想道,但口中不敢喷,只感慨,“真是年少有为,且不知他身任何职。”
  “怀允而今也与我同在翰林院,虽品级比我低一等,才略却毫不逊色于我。”
  连酲又问:“你那几个同伴,可都有如此大的出息?”
  “自然。”
  连酲心里咯噔一声,坏菜了,对方阵营实力竟如斯恐怖,反观自己这边,一群乌合之众。
  半晌没听见三哥吱声,连岫声催问:“三哥若还有想探听的,可趁此好时候都问出来。”
  “……探听?”回过神来,连酲摇头否认,“你莫把为兄想得那般冒坏水,为兄只是关心你罢了。”
  “那三哥与李琬等人,且又如何?”
  “什么如何?”
  “日前宴会,你们聊了些甚么,可都告我?”
  连酲从枕上抬起了头,埋了半张脸进槽子里,半晌没出声,心里思量着能不能说。
  但连岫声却仿佛能读人心声,开口道:“三哥若不想说,不说也罢。”
  虽是罢罢罢,却能听得出他态度比之前冷淡了些许。
  连酲从水里起来,“事儿还没定下呢,不是为兄不想告你,算了,我且就说与你听。”
  连岫声才又看着他。
  “为兄月前思来想去,打量自身真不是个读书科考料子,此路硬走下去,恐怕也是走不出个什么名堂,”连酲说着说着,忽然想到,这事儿本来多半也是要求到连岫声面前的,就也没什么顾虑了,“就与李琬那厮商议着入锦衣卫衙门干事,虽不如你等体面,却比闲在家要强。”
  连岫声听了后,未表态,只“唔”了一声。
  连酲继续说:“只是此事且还有个要央托你的地方,为兄身无依靠,只这样去求定是进不去的,你可帮我去与父亲和大哥说,替我求个门路出来,我也好有个正经营生。”
  连岫声:“三哥想入的是锦衣卫哪个衙门?”
  连酲心思活泛了好几番,他没什么擅长的技能,定进不了工匠部门,再者说,他去那冷衙门干什么,他起先想要读书考试是为了入朝为官和连岫声斗,现在干锦衣卫当然也是为了抓奸佞震慑羽翼还未长齐全的连岫声。
  要最后对方仍坚持要一意孤行,他就拔出绣春刀,哼哼,大义灭亲。
  连酲想得很美,在水里翘起二郎腿,斜睨着一旁的连岫声,试图在一开始就用眼神征服对方。
  “当然是北镇抚司。”
  “……”连岫声罕见沉默了大半晌,“三哥可知北镇抚司乃何性质?”
  连酲垂眼沉思。
  锦衣卫虽于当朝开国设立,职能性质却并非从未发生改变,它更像是一把刀,刀做何事,要看它被什么人攥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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