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一节藕

分类:2026

作者:一节藕
更新:2026-07-01 08:46:54

  -
  第二日照旧大雪,连酲没去上课,连连英在他房外怒其不争的痛骂都没听见。
  睡醒后,他又赖床,躺在床上趴着看古代人画的漫画书,虽然许多字不认识,但就着图一起看,约莫还是能理解个七八分意思。
  直到彤雪进来,她拂了身上的雪,走到床榻边就掀开了连酲的锦被。
  连酲惊爬起,抱着书,“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岂有此理,放肆放肆!”
  彤雪朝两边挂起床帐,“哥儿快些起了洗漱吧,夫人那边还要去请安,你也需要亲自过去和她解释你为何不继续听课。”
  连酲发着呆,“昨天都赏赐了我哪些东西?”
  “哥儿现在要看?”
  “不看,我问问罢。”
  “五十两金五十两银,一坛子宫里才有的贡酒,两匹苏绣缎子,另还有好几样尚膳监不外传的点心,闻着香呢,哥儿若要尝尝,我现在便去取来。”
  连酲摸着肚子,是有些饿了,他昨天只顾和李琬那厮对雪痛饮,都没怎么吃东西,晚上又因自身不善于权术却跟一群古代人搞来搞去而格外丧气,所以早早便睡了。
  他没说话,彤雪全然懂了,她检查了房里炉子里头的炭火,出去叫了虎丘进来添火,又让琼花进来伺候哥儿洗漱,她则去取点心。
  “今年的雪比往年都大哩,可冷,哥儿我给你穿厚些。”琼花从后面橱柜里端了衣裳出来,她先给自家哥儿穿了件短袄,在下头还特意加了条厚缎衬裙,整个外穿红绫金云贴里。
  虎丘给炉子加着炭,回头虎头虎脑地看了哥儿两眼,不禁说:“哥儿穿红色可真好看。”
  琼花轻哼,“哥儿穿什么颜色不好看?”
  连酲洗漱完后,坐在镜台前依旧捧着书看,任琼花在后面倒弄发型,彤雪这会子走进来,端着个银碟子,上头齐整摆着六块颜色漂亮的糕点。
  “哥儿尝尝,不过少吃些,一会子若去兰园吃不下早膳,夫人恐是要说。”彤雪叮咛过后,用银筷子夹起一块,喂进早已经张开嘴巴的连酲口中。
  不算很甜,刚咬开柔软的口感之后就是略苦,连酲皱了下眉,直到里头的流心淌了出来,芬芳清甜。
  “好姐姐,再给我来一块,啊~”
  这回皱眉的人换成彤雪了,她再给连酲喂了一块后,正要说不可以再吃了,连酲便摆了摆手,“剩下的你们三个分了吧。”
  彤雪不吃,把碟子递给虎丘,虎丘猴急地捏起一块就要往自己嘴里塞,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琼花正瞪着自己,他忙抓起筷子,先夹起一块喂给琼花,“琼花姐姐先吃。”
  “算你识相。”琼花示意他别忘了另一个人。
  虎丘擦了擦手,又预备去给孝敬彤雪,“你老人家也吃。”
  “你吃吧,我不好食。”
  虎丘年纪最小,琼花也说不吃了,剩下的虎丘便倒进了自己肚子里,他吃完了,舔着嘴巴,“怎的不做得与馒头一般大?”
  “你想得倒美呢,这是宫里的东西,让你吃一口就是天大的恩典了,你还想当馒头吃,真成一个猪八戒了。”琼花毫不客气地戳碎了虎丘的美梦。
  总算能出发了,连酲站在门口,看着天地茫茫雪白,哇了一声。
  彤雪站在他面前给他系上鸦青纹白鹤芙蓉蜀锦缎子披风,手中放上手炉,吩咐后面两人,“好好看顾哥儿,莫让受凉。”
  兰园依旧清清静静,院里扫雪的丫鬟望见连酲进来了,愣了下神,忙道万福,往屋里传,“三哥儿来了!”
  堂内温暖如春,有两个姨娘正陪着张氏在说笑,几个丫鬟也跟着一块儿在谈天,帘子掀开,没见进来人人,先被吹了一阵冷风,二娘立刻捂紧头上的卧兔儿,大叫道:“哪个奴才这么不晓事,是想老娘使人打你二三十板子不成?”
  琼花打开帘子,手没收回,侧身横了妇人一眼,“二娘好生厉害,外头分明告了谁来,你如何听不见,张口就骂。”
  琼花在府里是什么做派,通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家中没被她骂上两句的出去都不敢说自己是连府出来的,就是连家老爷,因着只知吟风弄月误了给连酲请郎中一事,也被她指着鼻子骂过,更遑论这些子姨娘,她更是不放在眼里。
  不过,性格横并不是她能在这院里能横着走的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连酲的存在,他是家中唯一的嫡子,他的母亲与连溥的结合来自于先皇赐婚,且在赐婚之前他的母亲被破例封为郡主。
  无人可以撼动张氏的地位,更加无人可以撼动连酲的地位,讨厌归讨厌,蓬莱阁的人说话力道就是比别的院要重。
  连酲走了进来,他动手扫着肩头的雪,看似随口道:“二娘头上这步摇可真好看。”
  本来气得嘴唇发抖的吴氏转怒为笑,她手指摸着那在堂里暗自闪光的金玉步摇,“还是三哥儿眼光好,这是现在城里最时兴的花样,我之前特意央了老爷打给我,本说了简单些,可老爷忘性大,不记得,给我打个这样沉的,害我脖子都发酸。”
  连酲被这个女人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没接话,走到了张氏面前,“母亲今日气色好。”
  张爱莲不热络,“声哥儿早上过来告我,说你往后不再去听课,有其他打算?”
  “……正是。”
  张爱莲没有再继续问,“你有主意我便不再多说。”
  连酲眉眼明亮,“那母亲何时教我习剑?”
  张爱莲再也绷不住严厉的面皮,笑起来,“你个猴儿急什么?且等我再修养一段时间,待天气暖和些,也好能让我在早上看见你。”
  看对方面色总算是多云转晴,连酲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他寻了把椅子坐下,青竹没过一会子就端了早膳来。
  对面二娘瞧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不免眼热,“多日不见,三哥儿待夫人倒是亲近了不少,难怪我听厨房里妈妈子说夫人近来食欲都变好了些,今日见了果真。”
  张氏不擅寒暄,连酲擅呐,连酲喝着羊汤,问:“二娘你儿待你如何?”
  哪壶不开提哪壶,二娘的儿正是连府通府最严厉的“父亲”连英,母子俩关系势同水火,但却并非出于吴氏妨碍了连英科举一事,而是连英素来勤谨恭俭,而吴氏却好吃懒做爱慕虚荣搬弄是非,连英十分看她不起,日上撞见了,对着满头金银的吴氏张口就是一顿呵斥,连带吴氏身边丫鬟都不放过。
  于是就算吴氏爱子心切,却也只想念而不想碰面,如今这见了连酲对着张氏恭顺体贴,手中帕子都已经快绞烂了。
  好在一旁五娘解围,“三哥儿莫与你二娘玩笑了,她若让你气哭了,待会儿你且得再哄上一个娘,好不热闹。”
  连酲也笑,“那成,我便一起哄了吧。”
  这下,就连吴氏也骂了他一句油滑嘴儿,却不再气恼了。
  用过早膳后,张爱莲让青竹过来,青竹送上一封帖子,张氏将帖子拿在手中,展开看了看,又让青竹将帖子送与连酲。
  “是惠王世子殿下给你下的帖子,你与他一向走得近,将近年关,他邀你一起玩耍,你寻个时间给他回个帖子。”张爱莲说。
  连酲很没有坐相地瘫在了椅子里,“行。”
  “帖子你看了?”
  “我看。”连酲重新举起帖子,草,很多字不认识。
  “是叶家哥儿总的宴,说是已经过了上面的目,作了登记,不然这等公子哥们凑在一起,总没好事,我断不会让你去,”张爱莲缓慢地说,“听说声哥儿也会去,你改日去问问他,正好你们两个同去,兄弟之间有个照应。”
  连酲来了兴趣,“六弟也去?”
  张爱莲以为他是不想和他连岫声同行,便说:“声哥儿是晓事的,凡事有他照应你,我都多放心几分。”
  连酲满口答应。
  对面吴氏翻脸如翻书,酸水翻到了面上,“可也能带着二哥儿去,也使他长长见识?”
  张氏刚要开口斥吴氏不知轻重,连酲便开口帮她挡了,“二娘莫跟我与母亲说,得先去同二哥说,二哥若愿意去,我必定也想办法替他求一封帖子。”
  于是吴氏再次把帕子绞碎。
  她旁边的五娘再度开口了,“过了年,后头的元宵节便有十日灯会,到时候合家哥姐儿都出门耍子,二哥儿绝资,别又闷在房里头读书,不急那一时。”
  吴氏便又笑了。
  这几个来回引得连酲不禁在心中感叹,看来连家人本质还不算太坏,只是各自揣了把小算盘日日盘算却不害命罢了,不然,就凭吴氏这脑子,死一百次都不止了。
  五娘范氏,连酲今天头一次见,是个美人儿,宝髻堆云,花钿珠箍,白绫袄儿外穿雪青遍地金比甲,她与吴氏并坐,同样的一身钱味儿,却比吴氏要有品位得多。
  “到那日,三哥儿好生带着你七妹妹,多日未出门去了,只想看那大鳌山。”五娘双手拘在腿上,上身微微前倾,略到讨好之意。
  原来在背后讲连酲坏话的七妹妹是她的女儿。
  连酲笑笑没说话。
  过了片刻,连酲示意琼花上前,琼花手中拎一食盒,摆放到了张氏手边桌子,她打开食盒,将盖儿放到一边,说:“这是昨日宫里特意赐下给咱们哥儿和六哥儿的,哥儿今早吃了一口,觉得味道好,特意使我装了给夫人带来,只叫夫人也尝尝呢。”
  张氏只瞥了一眼,反而笑着去看连酲,“你现在什么都念着我,也不好……”
  吴氏便抢着接话,“孩子见娘,无事哭三场,好心养个娇气儿郎出来。”
  “砰”
  一套茶碗在吴氏的话音刚落时,直接从连酲眼前飞了过去,刚好摔在吴氏脚底下,吴氏被茶汤烫了小脚,一抬头猛然看见张氏一脸厉色,遂忍着不敢出声。
  “好没大没小,我与敏孜说话,你怎的插嘴?虼蚤脸儿——好大面皮,该叫我掐了你的嘴舌丢出门去喂狗。”
  连酲头一回看见张氏发怒,捧着茶碗,乖乖的,出气都轻轻出。
  对面的吴氏脸色就更难看了,但也是敢怒不敢言罢。
  后面五娘又又出来打圆场。
  “母亲院里多事,孩儿茶也吃完,这便告辞,明日再来扰母亲。”连酲捧上手炉,在琼花打了帘子后,一步跳出门首去。
  看着他这孩子气模样,张氏又忍不住笑。
  没过些时候,吴氏和范氏也结伴出来了。
  张氏还坐在堂上,堂里几个丫头妈子各自忙着手中活计,她没有任何掩饰,拂袖就将食盒全部打翻,碟子筷子与花样漂亮的点心摔摔打打滚了满地,丫头妈子登时都跪地磕头。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