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风声(近代现代)——逐柳天司

分类:2026

作者:逐柳天司
更新:2026-07-01 08:39:10

  “妈,标准分不是卷面分。”周齐捏着像纸条说道,“标准分总分有900呢。”
  “什么是标准分?”
  “标准分是把所有人的成绩按排名换算成统一分数,分数只代表你在全省里的位置,不直接等于卷面考了多少分,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别人考了多少,所以这个成绩到底是好还是超常发挥,都还不能确定。”
  今年高考依旧沿用了前几年的“3+综合+1” 模式,考试分6个科目组(X1-X6),周通参选的语数英三主科+物理+化学,但是应考试院要求,今年本科统考、专科统考考试成绩全部转换成标准分后通知考生,且不张榜公布,区招生考试院也不受理具体的查分及查卷要求,因而他们现在听到的都是换算以后的“标准分”,而并非原始的“书面分”。
  大家也没忘还有其他两个考生孩子在,所以也就没有表现得太张扬。
  不过他们考的也不差,两人的分数都刚刚过600。
  “那平时考试表哥都随便甩我们一百多分,那这个肯定是高分了。”其中一个考生亲戚自觉自己考得差,但也没有表现出来,他借了人家的电话,心里还想着多少得说点热闹话。
  周通笑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晚上,他把成绩编辑成短信发给了季枫,但是对方没有回复,包括这几天的信息都没有回复。
  他打了电话,但是没连上线,后面他去营业厅办了神州行的国际漫游服务,也没有打通。
  一天后,周齐又开车送周通去学校,除了要去听一些填志愿的准备工作,他们还得去拿档案。
  周通凭借学生证去档案馆领了档案袋就准备回家了,恰好这一幕被正要去大会堂的一位主科老师看到,他便问:“周通,志愿讲座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你这是上哪去。”
  “哦,我回家,老师。”周通说。
  “你不听讲座了?”
  周通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考得好,但是填志愿不是小事,过去听一听不会有错的,年级组长还有事宣布,去吧。”
  周通跟着老师来到了学校的大会堂,里面各班都以分区坐好,一眼望去人差不多都到了,周通找到自己班坐下,因为他的到来,周遭的细小讨论声也更多了。
  学校动作挺快,短短一天就把所有的考生成绩汇总了出来,周通还没进校门就看到张榜在外的大红喜报。
  演讲快开始时,周通的同桌来了,他坐到周通旁边,一上来就讲了贺喜话,这还是他进校以来的第一句恭喜,因为他没什么玩得好的朋友,在班级里也比较边缘化,真听到有人这么恭喜他,他竟然还是觉得……挺开心的。
  “你知道吗,区里也有个798,你俩一样,X1双状元!”
  “那挺巧。”周通笑笑。
  这讲座就是说些恭喜话,以及数据汇报,还有一些志愿填报注意事项和时间,最后每人还领了一本考试前订的高校名单册回去。
  周通还没到家,镇长就先到他们家了,炮仗烟花从家门口百米外开始放,两支狮队跟着他一起舞进了家,周通不想扫大家的兴,也尽可能配合了各种问候和关怀。
  他爸还要办酒席请客,但周通制止,周齐也觉得赶早了,说是办酒请狮一般都要到出学校录取以后。
  他们又问周通想填哪个学校,周通说不知道,也不太有兴趣的样子。
  志愿得去学校进行统一填报的,这期间预留的时间不多,但周家上下眼看着周通至始至终都没提过志愿这事,他们心里急着,又不敢问,好不容易问了,他就说选好了,具体也不说想法如何。
  佟芳把周通的闷闷不乐归结于丈夫那天把动静闹得太大了,她估计着周通是觉得自己没考好,所以才闷闷不乐。
  当地教育水平并不算突出,周通这成绩是不低,但也没有达到顶端的水平,估计也就是省内前几百名而已。
  从学校填完志愿回来这晚,周齐实在不放心就想着去找周通问问,但周通早早就躺下了,他蜷缩在被窝里,手里攥着个手机,应该睡着有一段时间了。
  周齐在他书桌上扫荡了几眼,终于发现了一张夹在高校花名册里的模拟志愿卡。
  周齐也是刚刚大学毕业不久,虽然他没弟弟成绩那么好,但他还记得这志愿是凭纸质志愿卡填涂院校专业代码,上交后由招办统一录入系统,在填报前学校会发模拟卡先填写,而填报志愿是由两个顺序志愿加四个平行志愿组成的,也就是一共可以填六个院校。
  周齐看着模拟卡,有些许疑惑和不确定,因为他们家也算个医药世家吧,他们的外公、父母都是中医,但周通很早之前就明示他不想继承父母的衣钵了。
  但周通给自己选的前五个志愿全是顶尖院校的医学部,专业志愿也全部是心血管内科方向,且不服从调剂。


第17章 失而复得
  但这毕竟只是模拟卡,周通未必会根据上面的填报内容进行报考,除此之外,他的第六志愿是华东五大的Z大,虽然这个他也报了这个院校的医学专业,但后面还跟了两个其他专业且服从调剂。
  虽然他给自己留了个底,但周齐还是不放心,可事到如今好像也晚了。
  周通第二天一早就说要出门,周齐看他背了书包,还以为弟弟要上山去,就说送他,但周通说不用,他是要进县城去,自己坐大巴去就行。
  但在中午时,周齐又接到周通的电话,说是叫他把父母送到县城里来,顺便带上户口本身份证一起,来一趟入境管理所。
  周齐也不敢耽误,车也没换,就开着辆教练车把父母拉过去了。
  对于儿子要办护照的事,老两口也没有不支持的理由,就是有点古怪,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出国了。
  “我就是……想出去玩。”周通抱着书包坐在管理所的台阶前,因为现在还没到下午上班的点。
  一家人都是没出过国的,对此还是忧心的比例比较大,不过他们也不可能说什么,就办个证的事,三人就这样陪着周通等了。
  结果工作人员说他们没有出国证明,没有办法支持办理。
  “什么证明。”周通扒着服务窗口的玻璃焦急问。
  “所以你是为什么想出境呢?”工作人员漫不经心问道,“旅游?留学?探亲?如果是旅游的话,请出示相关发票证明,留学也一样,探亲的话麻烦把你境外亲属的身份证明复印件和邀请函准备一下。”
  他们也不知道办个护照这么麻烦,但证明其实还挺好弄到的,就是时间问题。
  眼看周通都要在办事大厅哭出来了,周爹连忙把他拉出去说给他找旅行社办,周通才好受一点。
  但县城里没有那么大的旅行社能办这事,所以他们又只能出发区里,跑了一个下午,总算成功给周通报好了个欧洲半月行的小团,也就拿到了参团证明和发票。
  回去路上,周通把发票看了又看,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也不一直瘪着脸了。
  他们回到县城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了,一家人直接找酒店歇了脚。
  快八点时,周通停下吃饭的动作,他准时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给季枫,虽然上面是提示已发送成功,但这条信息依旧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次日一早,周通总算顺利通过了护照申请,不过还需要等待十五个工作日才能取证。
  但前往加拿大还需要旅行签,这个步骤更是复杂,因为当地,乃至本省都没有签证中心,申请材料和旅行证明只能寄往隔壁广州的加拿大驻华领事馆。
  这事急不得,怎么也得等取到护照以后才能开始,所以周通只能先回去静心等待。
  他在家里坐不住,后面又回山上去了。
  周通用炭笔在自己袇房地板上画了个月历,他一天天数着,盼着早点能拿到他的护照。
  在第四天的时候,周通跟着师叔下了一趟山给人做法,由于中间发生了些外在事端,两人将近黎明才结束法事。
  次日清早两师徒精疲力尽的回到观里,周通连早饭都没力气吃,直接回屋补觉去了。
  他两眼疲重,刚刚进屋看到时还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等他脱了衣服来到床前,突然发觉床前停放着一双鞋时,当即给吓清醒了。
  周通再看看床榻,又看见被褥隆起来的一团,他心里还想着是不是谁走错屋了,结果凑近一看……
  是季枫。
  季枫?!
  周通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又搓了搓脸,他不敢声张也不敢动,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人后,他身体渐渐疲软回去,顺着床架,整个人滑落跌坐到了地上。
  失而复得的激动和委屈将他的心填塞得紧紧的,将他的肺也灌得满满的,周通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胸腔里的欢呼雀跃憋回去。
  调理好自己的状态后,周通又再次去确认了一遍季枫的存在,看他是否安好,是否完整,看他乖张的昏睡,听他浅浅呼吸……周通感觉自己像个偷窥狂一样,他痴癫地贪婪地用目光临摹复刻着这从被子里露出来的半张脸。
  所以待到季枫醒来时,看到的就是一颗耷拉在床边上,眼睛黑溜溜盯着他看的脑袋。
  “周通?”季枫声音干哑,他用脸蹭了蹭枕头,睡眠不足让他的胸腔生出了些许不适的哼哼唧唧。
  周通把脑袋收回,又正回身站起,他风轻云淡地坐到床边上,问:“不睡了吗。”
  “困。”季枫虚巴巴道,他只看了周通一眼又安心合眼了。
  周通替对方将被子掖下去了一点,快进入三伏天了,正常人盖被子都嫌热,季枫却是不捂着就睡不着。
  但他身上其实已经在闷汗了,头发晕晕地贴在额头和后颈上,他呼吸轻缓,带着几分体虚的绵长和嗜睡的乖顺。
  周通去拿了纸巾来,动作尽可能小心地给季枫擦了擦,季枫挪了挪身体,最后枕到了他腿上。
  季枫只再小睡了半小时就清醒了,他好像已经忘记前边的事了一样,看到周通又是惊喜一声:“你回来了!”
  “嗯。”周通停下手中轻轻摇动蒲扇的动作,“你怎么回来了。”
  “我没事就回来了。”季枫伸手挠了挠对方的脸,“你去哪里了,我等了你一个晚上。”
  “去做事了。”周通把头垂下去一点方便对方抓挠,“你昨天来的?”
  “嗯!昨天下午到的。”
  “谁送你来的?”
  “我自己。”
  “你自己?”周通当即预感到了不妙,“你自己来的?”
  季枫嗯一声,又把脸埋回去,“因为,他们不方便送我,所以我自己上来的。”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