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莓之地(近代现代)——绯色分析

分类:2026

作者:绯色分析
更新:2026-07-01 08:37:25

  走了半天确实渴了,江润游接过水,喝了两口。陆鸣阳看他喝完了,又自然地接了回去,仰起头,也喝了一大口。
  江润游下意识舔了下嘴唇,心说,只有一瓶水也没办法。
  前方不远处聚集了不少人,有音乐声传出来,江润游顺着看过去,围栏上坐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他抱着一把吉他,看起来比一般吉他要小一点。
  再走近一点,鸭舌帽旁边站着一个头发很卷的男人,他拿着小提琴。
  鸭舌帽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脸,只露出一个线条流畅的下巴。卷毛长得相当好看,个子也高,江润游多看了两眼,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他们正在唱一首英文歌,陆鸣阳显然听过,他轻轻地跟着一起哼。
  所以他们也停下脚步,站在外围,欣赏这一场演出。
  鸭舌帽男人抬起头,他很年轻,有一张甜蜜的脸,陆鸣阳“呀”了一声,说:“这不是许惊洲吗?”
  “你认识?”江润游问。
  陆鸣阳笑了:“他是个明星啊,旁边那个应该是余深,你没看过《顺流而下》吗?是个音乐综艺。”
  余深这个名字一冒出来,江润游就有点印象了,前几年有个比赛,他同事一直喊他帮忙投票,褚月青也是,有一年她回国,硬拉着他去看余深的演出。
  陆鸣阳张望一番,指了指旁边的摄影师:“看来是在录节目呢。”
  “这个综艺挺好看的,就是好多音乐人去不同的地方路演。”陆鸣阳对这个门儿清,“火了之后飞行嘉宾就特别多,网友说《顺流而下》是照妖镜,路人碰到他们发视频到网上的太多了,唱得难听的根本藏不住。”
  江润游认真地讲:“他俩唱得很好听呢。”
  “他俩是这一季的常驻,他们声线很搭,我也喜欢。”陆鸣阳说。
  一曲结束,围观的人热情地给出掌声,说话的人是余深,他的英语很好,做了自我介绍又宣传了节目,还问大家玩不玩风靡全球的小红书,等有网了可以迅速关注一下。
  意大利人本来就热情,一来一回都聊上了。一旁的许惊洲显得有些安静,他重新戴了一下帽子,神情很放松地在左顾右盼。
  这里中国人不常见,许惊洲转过来,正巧看见他俩。
  他歪过头,冲他们笑了一下。
  陆鸣阳抬起手,挥了挥,仿佛在跟熟人打招呼。
  江润游佩服他的自来熟,但他没想到,下一秒,陆鸣阳径直走过去,问他:“小许,吉他能借我一下吗?”
  许惊洲一挑眉,很爽快地说:“当然可以。”
  他跳下石头围栏,拍了下余深的肩膀,对他说:“小余,录得差不多了,我去旁边玩会儿。”
  余深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意思是知道了。
  许惊洲走过来,把吉他递给陆鸣阳,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去找找信号,我要是没回来,你们用完给余深就行。”
  说完,他就异常潇洒地走了。
  江润游看呆了,想一出是一出的陆鸣阳碰上了和他一个德行的人。
  陆鸣阳把吉他背上,有点不熟练地扫了下弦,笑眯眯地讲:“润游,我也给你唱首歌吧。”


第15章 我想要
  “不用。”江润游立刻拒绝。
  陆鸣阳表情一下子僵住,很受伤地问:“为什么?”
  江润游吸了一口气:“反正就是不用了。”
  陆鸣阳了然地笑了:“这里人太多了我一唱一定会吸引很多目光,甚至是那个摄像机,所以千万不要唱歌,对吗?”
  江润游转头就走:“知道就好,快把吉他还了。”
  “才不要。”陆鸣阳贱嗖嗖地说,“不过你可以走得远一点,假装是路人。”
  真是好主意,江润游脚底抹油,走得飞快。
  陆鸣阳真就没动,他在原地清了清嗓子,潇洒地扫弦,弹出一段旋律来。
  江润游叹气,停下脚步,但不看陆鸣阳,他假装不认识他。
  围观的人还以为又是节目录制,都纷纷投去目光。
  陆鸣阳用意大利说了几句,江润游没有听懂。但围观群众的反应微妙,像是在起哄。
  江润游忍不住转过一点脸,他看到陆鸣阳靠在围栏上,他今天穿了淡蓝色牛仔衬衫,深灰色的裤子,脖子里挂一条金属细链,身上背了一个纯装饰的什么也装不了的镂空皮质菜篮子,头发还精心抓过。
  特装逼地站在那里弹吉他,仿佛在等着人按快门。
  陆鸣阳微微一扬下巴,这次换成英语了,他说:“我要唱一首中文歌。”
  海风裹着琴声和歌声,就这样荡进江润游的耳朵里。
  陆鸣阳唱的居然是一首粤语歌。
  江润游也不太听得懂,只觉得旋律相当温柔。
  陆鸣阳唱歌的嗓音比平时说话低沉一点,像一把温暖的木琴。
  趁着陆鸣阳在认真弹吉他,江润游悄悄走近一点。
  “你怎么站在这里?”一个声音响起来。
  心虚的时候被抓包,江润游吓得差点喊出声。
  许惊洲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他站在江润游旁边,笑着说:“你男朋友弹错好几次了。”
  江润游:“……”
  “他不是我男朋友。”江润游尴尬地说。
  许惊洲挑眉:“那我误会了,不过他说要唱歌给你听,你怎么躲这么远?”
  江润游撇嘴:“我嫌丢人呗,越听越觉得粤语也是他乱唱的。”
  许惊洲弯起眼睛笑了:“确实是乱唱的。”
  “但挺好听的。”许惊洲说。
  “都唱错了也好听吗?”江润游皱眉。
  许惊洲看他一眼:“我猜你不听摇滚乐,摇滚乐队的主唱很多唱功都很差,他们随心所欲地唱,但是摇滚乐的现场又是最有生命力的。”
  “能打动人心的就是好音乐。”
  在人群之中,哪怕忘词弹错也没有自我怀疑的陆鸣阳,自信的样子简直灼人。
  江润游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但怎么他唱的歌让他觉得如此动听?
  许惊洲在轻轻跟着陆鸣阳唱,在这一首歌的最后,江润游突然听懂了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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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俩这天初约
  逛遍市区所有路灯
  与你有种恋爱预感
  在陆鸣阳微微拖长的尾音中,江润游心跳得好厉害,他再不愿意承认,心里说了一万次讨厌,讨厌他莫名其妙的出现,讨厌他阳光灿烂的性格,讨厌他那些理所当然。
  但在这个停电断网的世界里,像是不用害怕被窥探被传播,他的心诚实地说,那根本不是讨厌。
  他就是喜欢陆鸣阳,被他吸引,想要靠近。
  最后一个音符熄灭在陆鸣阳的手指尖,世界出现一秒钟的寂静,紧接着,仿佛奇迹一般,街灯突然亮了。
  陆鸣阳的背后的海湾,那里层层叠叠着的建筑也一同亮起了灯,仿佛上帝之手按下了星星的开关。
  江润游微微睁大眼睛,他听到人群的欢呼声。
  他看到陆鸣阳满脸笑容地朝他走来,他把吉他摘下来,姿态像一个骑士,他走到江润游面前,把吉他还给许惊洲。
  许惊洲“哦哟”一声:“我不打扰你们了,来电了,我得去跟家里人报个平安。”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鸣阳看着江润游,不说话。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所有人都举起手,打起了节拍,他们在合唱一首歌,一首大家都会唱的意大利语歌谣。
  气氛欢快得仿佛像一个庆典,每个人都笑容满面。
  “还不给我个拥抱吗?”陆鸣阳慢慢地说。
  江润游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他下意识地,往前一步,拥抱住了他。
  潮水声,欢呼声,将他们整个兜住。
  陆鸣阳的手在他的背后打成结,他在江润游的耳边轻轻地感慨:“劫后余生啊。”
  江润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明明世界已经从脱节中回归正轨,他却觉得不舍,他希望断网断电依旧能存在,他想要理所当然地做一些脱轨的事情。
  这种想法催促着他,江润游收紧胳膊,呼吸很重地说:“我们回去,回民宿。”
  “怎么了?”陆鸣阳低头看他。
  江润游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的眼神有多直白,陆鸣阳呼吸一滞,他没有追问,只是握住了他的手,离开海边。
  他们拦了一辆的士,手始终没有放开。
  十几分钟的车程,江润游以为自己会变得冷静,但是到达目的地之后,他刷卡付车费,连刷卡的过程他都觉得太慢了。
  他们一言不发,牵着手爬楼梯,yu | 望像一个面团那样飞速膨胀,在推开门的一瞬间,它涨破了。
  江润游主动吻住了陆鸣阳的嘴唇,他的呼吸很重,眼神比呼吸还重。
  “润游,润游。”陆鸣阳还有一些理智,他捧住江润游的脸,问他,“你确定吗?”
  海边的激动,再加一口气爬楼再来的副作用,江润游扒着陆鸣阳的肩膀,不假思索地说:“我想要。”
  民宿的浴室很窄,浴帘被打湿之后黏在身上,像一层膜。
  江润游靠着墙,头微微扬起,视线却是往下的,在雾气中,他可以看到陆鸣阳的发旋。
  “没有t  ao,真的没关系吗?”陆鸣阳抬起头,他的头发全部梳到了后面,露出额头,和一双热烈的眼。
  “你别说废话了行吗?”江润游被瓷砖冰了半天了,他抬起左脚,踩上陆鸣阳的膝盖,“就这样做。”
  他这样说,陆鸣阳也不忍了,他顺势捉住江润游的脚踝,慢慢直起身。
  浴帘又换了个角度贴到江润游的身上,他皱着眉,闷   哼一声。
  浴室太小了,江润游总觉得差一点,他揪了下陆鸣阳的头发,说:“去外面。”
  浴帘外面全是水,地上也是,湿脚印从浴室蔓延到卧室,江润游按住陆鸣阳的胸口,翻   身坐在他的身上。
  陆鸣阳有点被他吓到,他捏住江润游的腕骨,ai mei地讲:“宝贝儿,你这简直判若两人。”
  江润游懒得跟他打嘴炮,只是说:“开灯,这样我看不清。”
  陆鸣阳骂了句脏话,按下开关的时候,他真的很怕自己流鼻血。
  读大学的时候,他们老是去逛美术馆,欧洲的石膏像他早就看腻了,可是眼前的男人却这么好看,他的身体柔韧纤长,小腹上散落了几颗痣。
  陆鸣阳很想要添。
  江润游的头发还在滴水,混合着汗水滴到陆鸣阳的皮肤上,他很快找到了让自己舒服的节奏,他摆   | 着腰,甚至骂了脏话,他说他爹的真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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