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北风卷着黄沙漫天翻涌,拍打着马车帷幔,簌簌作响,入耳皆是荒寒。
  日头虽烈,却裹着刺骨凉意,越往北行,天地越是萧索寥落。
  沿途村镇稀稀拉拉,偶见几户村落,只剩老弱留守,青壮皆奔赴边关戍守,处处透着战后的清寂与凝重。
  贺澜珺本就体弱,素来不耐颠簸风尘。
  起初几日尚能倚着车内软榻静坐调息,不出五日,便已头晕乏力,面色重归久病时的苍白,连日日服用的温补汤药,都难以下咽。
  贺觅昀将一切看在眼里,急在心底,寸步不离守在车中。
  软榻层层叠叠铺了三层绒垫,暖炉终日揣在他脚边,驱寒暖身。
  汤药必亲手煎熬,晾至温软适口才递到唇边。
  路途颠簸震得腰背发酸,他便日日替兄长轻柔揉捏,半点不敢懈怠。
  “二哥,再忍一程,前头便是临清驿站,我们歇上一晚再赶路。我即刻传随行御医过来,为你把脉调理一下药方。”
  贺觅昀握紧他微凉的手,眼底满是疼惜,指尖轻轻拂去他额间被风沙吹乱的碎发,恨不能以身替他扛下所有风尘劳苦。
  贺澜珺靠在软枕上,气息微促,却仍强撑着扯出一抹浅淡笑意,轻轻摇头:“我无妨,不过是路途劳顿罢了,不必特意耽搁行程。大哥还在边关卧病,后方粮草悬心,万万耽误不得。”
  他生怕自己体弱拖累前路,耽误粮草督办的要务,纵是浑身不适,也执意不肯多言半句苦楚。
  “粮草的事再急,也不及你的身子要紧。”
  贺觅昀语气笃定,不容辩驳,伸手仔细替他拢紧防风披风,“父皇临行前再三叮嘱,定要护你周全。你若一路硬撑,到了边关反倒病倒,只会添乱。听话,歇一晚,养足精神再继续赶路。”
  贺澜珺望着少年眼底执拗的担忧,终究不再推辞,缓缓颔首应下。
  随行御医日日登车问诊,调理气息,开安神固本的方子,再三叮嘱贺觅昀,务必让岚王少受风、少劳神、多静养。
  贺觅昀一一谨记在心,沿途但凡停车歇息,从不许贺澜珺下车迎风,一应沿途对接、食宿安置、琐事打点,全由他亲自打理。
  就连入口的茶饭汤药,都要亲自试过温度,才肯送到贺澜珺手边。
  另一辆马车里,霍佳媛日夜牵挂重伤的贺嘉沅,寝食难安,时常对着窗外荒路失神落泪。
  贺觅昀见状,便劝贺澜珺多去宽慰几句。
  贺澜珺性子温软,言语和煦,一遍遍安抚她大哥吉人天相,随军御医早已稳住伤势,宫中太医亦早早赶赴边关会诊,定会平安无碍。
  几番柔声劝解,才稍稍抚平霍嘉媛心头的焦灼。
  一路千里风尘,兄弟二人分工默契。
  贺澜珺身子不适时,贺觅昀便出面调度随行禁军,对接沿途州郡粮草补给,处置沿路一应事务。
  不过十二岁的年纪,行事利落沉稳,思虑周全缜密,连久经沙场的禁军统领,都暗自心生敬佩。
  待贺澜珺精神稍缓,便会同贺觅昀细细商议北境粮草调度细则,梳理后方驻军、粮囤转运、补给分发诸事,提前筹谋布局,只待踏入临榆关,便能即刻接手要务,稳住大局。
  这日午后,狂风骤起,黄沙蔽日,漫天尘土迷得前路难辨。
  车马只得放缓速度,在风沙中艰难前行。
  贺澜珺被呼啸风声扰得头晕目眩,浑身发软,紧紧依偎在贺觅昀怀中。
  贺觅昀当即解下外袍披风,牢牢将他裹护在怀里,严严实实挡住风沙,自己半边身子露在外头,风沙迷了眼,脸颊被寒风吹得通红发烫,也浑然不顾。
  “昀儿,你也快躲进来,别冻着自己。”贺澜珺抬手,轻轻抚上他发烫泛红的脸颊,满心心疼。
  “我没事。”贺觅昀弯眸轻笑,将他抱得更紧,暖意尽数裹在怀中,“只管安心靠着我,快到了,再坚持坚持,我们便能抵达临榆关了。”
  “我会一直保护你的,二哥。”
  待到风沙渐歇,已是暮色沉落。
  一行人寻到一处废弃驿站落脚,屋舍残破,仅余几间房室尚能遮风挡雨。
  贺觅昀亲自清扫打理,铺好自带的柔软被褥,燃旺炭火驱寒,才小心翼翼扶着贺澜珺进屋歇息。
  又吩咐后厨熬煮清养胃腑的白粥,一勺一勺耐心喂他吃下。
  夜深人静,贺觅昀守在床边,见贺澜珺睡得安稳,才悄悄移步屋外。
  仰头望着旷野漫天星子,心底默默祈愿:愿大哥平安无恙,早日伤愈。愿边关风平浪静,粮草安稳无忧。
  随行禁军昼夜轮值,戒备森严。
  沿途虽有蛮族小股探子暗中窥探,皆被禁军及时击退,一路尚且安稳。
  又行两日,旷野尽头渐渐现出连片军营轮廓,远山层叠起伏,雄浑苍莽,隐约传来悠远肃穆的号角声。
  那声响不同于深宫雅乐,满是铁血肃杀,一望便知,已是边关腹地。
  “启禀二位殿下,前头便是临榆关了!”禁军统领策马至车旁,沉声禀报,语气庄重。
  贺澜珺与贺觅昀相视一眼,连日跋涉的疲惫尽数消散,眼底皆是清亮坚定。
  贺觅昀扶着兄长坐直身子,伸手挑开车帘,极目远眺。
  远方一座雄关巍然矗立,城墙厚重坚固,高耸入云。
  城楼旌旗猎猎,绣着苍劲的“宴”字与“靳”字,迎风翻飞。
  城关内外军营连绵千里,甲胄鲜明,将士往来巡防,步步严谨。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硝烟与尘土气息,是战火淬炼过后,独属于边关的厚重痕迹。
  霍佳媛亦急切挑开车帘,望见那座心心念念的雄关,眼眶瞬间泛红,满心牵挂汹涌而上,恨不得即刻奔赴贺嘉沅身侧。
  车马缓缓前行,愈发靠近城关,周遭气氛愈发肃穆。
  沿路尽是执甲巡防的将士,军纪严明,步履铿锵,处处紧绷着战事戒备。
  城关守官早已收到宫中密讯,知晓岚王、三殿下与准大皇子妃远道而来,早早率麾下将士立在城门恭候。
  见车马停稳,当即躬身行礼,声如洪钟:“末将恭迎岚王殿下、三殿下、大皇子妃!”
  贺澜珺与贺觅昀搀扶着霍嘉媛缓步下车。
  贺澜珺面色仍带着路途劳顿的苍白,身姿却挺拔端稳,语气沉静有度:“诸位将士免礼,边关戍守辛苦。”
  贺觅昀立在兄长身侧,眸光锐利沉稳,开口直问要务:“我大哥现下伤势如何?靳元帅可在关内帅帐?”
  “回三殿下,大皇子伤势已稳住毒势,方才清醒过来片刻。靳元帅早已在帅帐等候诸位,特意命末将引接入关。”守官即刻回话。
  听闻贺嘉沅平安稳住伤势,三人悬了一路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霍佳媛鼻尖发酸,险些落泪,满心急切只想即刻相见。
  贺澜珺颔首定调,沉声吩咐:“即刻引我们前往帅帐拜见靳元帅,之后再去探视大皇子。”
  “遵命!”
  守官在前引路,一行人踏入临榆关内。
  关内街道规整有序,将士各司其职,进退有度,纵是身处战事前沿,亦无半分慌乱涣散,足见靳漪然治军严明,调度有方。
  一路穿行连片军营,渐渐行至中军帅帐外,帐内隐约传来将士议事的沉肃声响,铁血气场扑面而来。
  贺觅昀轻轻扶住贺澜珺的手臂,低声道:“二哥,我们到了。”
  贺澜珺眸光沉静坚定。
  身后是千里皇城牵挂,身前是边关烽火家国,褪去深宫温润,扛起粮草重任。
  此刻他们尚不知此后数载,都要在此处停留,这是兄弟二人迅速成长的几载光阴。
  (凤仪宫小剧场)
  【贺觅昀】也没人跟我说这仗要以年为单位打啊。好在,能一直和二哥在一起。
  【贺澜珺】加把劲,坐稳这个位置,替父皇和大哥分担,替将士们坐稳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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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不是省油的灯
  守将在前躬身引路,一行人脚步沉稳,穿过两侧肃立如松的亲兵,径直来到中军帅帐门前。
  帐外守卫手持长枪,甲胄冰冷,见来人皆是垂首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帐内原本的议事声也随之渐歇,显然靳漪然早已吩咐下去,专候着三人到来。
  贺觅昀紧紧扶着贺澜珺的手臂,顾及他一路颠簸体虚,步伐放得极缓,每一步都稳当妥帖。
  转头瞥见身旁霍佳媛攥紧丝帕、眼眶泛红,满心急切难掩,便轻声安抚:“嫂嫂莫急,太医早已稳住大哥伤势,此刻他已然清醒,见了面,你便安心了。”
  霍佳媛微微颔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牵挂与焦灼,紧跟在二人身侧,指尖将丝帕攥出深深的褶皱。
  守将快步上前,掀开厚重的藏青帐帘,一股混着铁甲寒气、淡淡药味与烟火气的风扑面而来,全然不同于深宫的暖香馥郁,满是边关独有的铁血肃然。
  贺澜珺与贺觅昀对视一眼,眼底皆添了几分郑重,小心翼翼搀扶着霍佳媛,缓步走入帅帐。
  帐内陈设极简,无半分冗余饰物,唯有一张宽大实木案几横在正中,上面铺着巨幅北境舆图,图上插着各色小旗,红标军营、黑注粮草、蓝绘蛮族动向,山川地势、兵力布防一目了然,清晰明了。
  案几两侧立着几位将领,皆是一身厚重铠甲,面容刚毅黝黑,周身透着久经沙场的凌厉气场,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敬重。
  主位上的靳漪然即刻起身相迎,她一身玄色劲装,外罩银边轻甲,长发高束成马尾,眉眼英气逼人,周身气场凛然,却并无半分倨傲。
  见三人入内,快步上前半步,拱手行礼,声音清亮沉稳,掷地有声:“末将靳漪然,参见岚王殿下、三殿下,见过大皇子妃。一路风尘劳苦,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贺澜珺微微抬手,语气温和却不失皇子庄重:“靳元帅不必多礼,边关军务繁忙,将士枕戈待旦,还劳你在此等候,是我们叨扰了。”
  贺觅昀亦拱手示意,目光扫过案上舆图,眼神锐利,开口便直入军务正题:“靳元帅,我与二哥奉父皇旨意,前来接替大哥坐镇后方,督办粮草防务,不知眼下军中粮草储备、后方防线,可有棘手难处?蛮族近日又有何等异动?”
  一众将领闻言,皆是暗自惊讶。
  眼前的三殿下不过十二岁年纪,褪去深宫稚气,行事利落沉稳,言辞直击要害,全无半分娇生惯养的虚浮。
  朝野上下皆知,二殿下虽然体弱多病,表面谦和有礼,但素来不是什么善茬,他带出来的三殿下又能是什么省油的灯。
  靳漪然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许,侧身引着二人来到案前,指尖指着舆图上的漠北峡谷一带,沉声道:“二位殿下请看,自上次蛮族伏击大皇子押送的粮草队伍后,其残部便退守漠北峡谷,虽暂无大规模进犯之举,却时常派小股骑兵游击骚扰粮道,劫掠沿途补给,神出鬼没,颇为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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