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你才十二岁,本该无忧无虑,在宫里安心读书嬉闹,不该被这些家国战事和朝堂琐事牵绊,不该早早背负这些沉重......”
  “我不小了,我已经十二岁了!”
  贺觅昀猛地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坚定,“二哥,我能替父皇分忧,也能替你扛着这些担子!你不用什么都自己藏着,什么都自己扛!”
  “你明明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却没能看好你,往后我要时刻盯着你,你一刻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母后和父皇该怎么办......”
  “我!!我又该怎么办......”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忍不住哽咽,想起那日二哥咳血昏倒、浑身无力滑入自己怀中的场景,至今心有余悸,浑身都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那是他这辈子最怕的时刻之一,他的每一次害怕,都和贺澜珺有关。
  他比任何人都害怕贺澜珺有个三长两短。
  贺澜珺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后怕与心疼,心头既暖又涩。
  他向来体弱,却生性心软,家国在前,兄长在边关,他终究做不到置身事外,安心养病。
  可他忘了,身边这个自幼被他护着的弟弟,早已悄悄长大,有了护着他、替他遮风挡雨的心思。
  他轻轻反握贺觅昀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温柔又郑重,一字一句承诺:“是二哥不好,往后不瞒你了,再也不瞒着你了,凡事都跟你商量,有心事也同你说,好不好?”
  贺觅昀闻言,鼻尖一酸,憋了三日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贺澜珺的手背上,滚烫滚烫。
  他连忙低下头,靠在贺澜珺肩头,闷闷地蹭了蹭,带着孩童般的委屈:“二哥说话算话,不许再骗我。”
  “你只管安心养病,什么都别想,国事有父皇撑着,边关有大哥守着,我也会学着帮父皇处理琐事,尽快成长起来,你只要好好养身子,快点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好,听昀儿的。”贺澜珺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一如小时候安抚受惊的他那般温柔。
  他语气软得能滴出水来,“二哥答应你,好好养病,再也不劳神那些琐事,再也不瞒着你偷偷操心,快点好起来,不生二哥的气了好不好?”
  “嗯。只要你听我的话,好好养病,我就不生气了。”
  贺觅昀重重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又连忙直起身,小心翼翼地扶着贺澜珺缓缓躺下,仔细替他掖好被角,将暖炉往他脚边挪了挪,柔声道,“二哥刚醒,身子还虚,再躺会儿养养精神。”
  “陶太医每日都来候着,我这就让人去请他来诊脉,再让湘竹姐姐把汤药温上,等会儿喝了药,再睡一会儿,身子能好得快些。”
  贺澜珺轻轻点头,目光追着贺觅昀忙前忙后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倦意渐渐涌来,却睡得无比安心。
  昏睡的这几日,他做了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边关漫天烽火,有大哥策马征战的身影,有幼时与贺觅昀相依相伴、在深宫互相取暖的时光,满是牵挂与不安。
  可此刻醒来,有弟弟守在身边,有满室暖意,这份安稳,是这乱世里最珍贵的馈赠。
  不多时,陶太医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屏气凝神为贺澜珺诊脉,指尖搭在他腕间,良久,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对着贺觅昀躬身行礼,语气满是宽慰:“三殿下放心,岚王殿下脉象已然平稳,肺气渐和,咳血之症已无大碍,凶险彻底过去了。”
  “只是身子亏虚太甚,肺寒积郁已久,还需长期静养,万万再不能劳神忧思,后续慢慢温补调理,定会日渐好转。”
  贺觅昀悬了整整三日的心,终于彻底落地,长长舒了一口气,连连向陶太医作揖道谢,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欢喜。
  话音刚落,闻讯从主殿赶来的兰淞雪便匆匆赶来,三日来忧心忡忡,她眼底也满是憔悴,发髻未施粉黛,少了往日皇后的雍容,多了几分为人母的焦灼。
  一进暖阁,便快步走到榻边,看着醒转的贺澜珺,眼眶瞬间红透,伸手轻轻抚摸他消瘦的脸颊,声音哽咽:“我的珺儿,可算醒了,吓死母后了,你要是有个好歹,母后可怎么活......”
  “母后,儿臣没事,让您担心了,是儿臣不孝。”贺澜珺看着母后憔悴的面容,满心愧疚,轻声安抚。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兰淞雪擦去眼角的泪水,连忙转身吩咐宫人,“快去御膳房,按照太医的嘱咐,熬些养胃的小米羹,再把温着的滋补汤药端来,往后日夜精心照料殿下,饮食汤药半分不能差,再也不许有半点差池!”
  宫人连声应下,快步退下忙活,原本沉寂了三日的暖阁,终于渐渐有了生气,不再是满室的焦灼与寂静,多了人声,多了暖意。
  贺觅昀守在榻边,寸步不离,亲自捧着汤药,一勺一勺吹凉喂给贺澜珺,又等汤药劲散,喂他喝软糯的米羹,动作依旧轻柔细致,比宫中最娴熟的宫人还要妥帖。
  阳光透过窗棂,暖暖洒在两人身上,落在紧紧相握的手上,暖融融的,驱散了所有病中的寒凉。
  贺澜珺靠在软榻上,看着身边满眼关切的弟弟,看着殿外渐渐热闹的春日风光,心中暗暗许诺,往后定要好好调养身子,不再让家人担忧,陪着弟弟,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
  而贺觅昀看着二哥渐渐泛起浅红的脸颊,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也愈发坚定。
  他要快点长大,快点扛起家国与兄长的重担,替二哥遮风挡雨,再也不让他受半分病痛折磨,再也不让他独自扛下所有忧愁,护着他一世安稳无忧。
  暖阁之内,药香渐淡,温情渐浓,沉眠三日的焦灼,终在这一刻,化作了久别重逢的安稳与期许。
  (凤仪宫小剧场)
  【贺觅昀】二哥不听话......随时盯着才放心。
  【贺澜珺】昀儿......二哥洗澡也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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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补过生辰
  贺澜珺自那日苏醒过后,便安安心心在暖阁静养了整整一月有余。
  日日汤药温补,餐餐清润膳食,再加上贺觅昀寸步不离的贴身照料、时时叮嘱调息散心,身子一日比一日清朗。
  久病沉淀的惨白渐渐褪去,面颊浮起一层温润如玉的浅红,缠绵不休的咳疾慢慢敛了踪迹,虽依旧经不起劳累烦心,却早已不必日日困卧榻上。
  闲时能扶着廊下栏杆缓步散心,晴日可倚窗静坐翻书品茶,风过庭前花枝,光影落满案头,凤仪宫暖阁,终于重新漾开往日安稳闲适的暖意。
  眼见次子身子彻底安稳,再不惧反复,贺胤瑄与兰淞雪心底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总算落地。
  转念想起三月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硬生生耽搁了贺觅昀正经十二岁生辰,心里终究过意不去,便私下敲定主意,要补办一场体面热闹的生辰宴,邀宗室亲眷、宫里皇嗣齐聚,热热闹闹把当初亏欠的喜气,尽数补回来。
  宫里早早备下宴席器物、鲜果糕点、花灯喜绸,只待钦天监择个吉日,便要铺张设宴,成全这份圆满。
  可这话传到贺觅昀耳中,他当即躬身推辞,态度笃定,半分转圜余地也无。
  他专程去了帝后跟前,神色沉稳,礼数周全,字字恳切:
  “父皇,母后,儿臣恳请莫要补办生辰宴。
  “如今北境战事未绝,边关将士尚在寒城死守,粮草军械耗损甚巨,天下百姓亦日日盼着战火平息、山河安稳。”
  “此时铺张摆宴,奢靡耗费,实属不该。省下这些银两物料,尽数补给边关粮草、御寒棉衣,方能对得起浴血守土的将士。”
  话音稍顿,他垂眸敛去眼底锋芒,满心牵挂悄悄漫上来,语气轻软却格外坚定:
  “再者,二哥身子才堪堪养好,他肯定会亲自为此事操劳,但他肯定禁不起宴上人声嘈杂,酒气喧闹。”
  “若因儿臣一场生辰,扰了二哥静养,惹他劳心劳力,旧疾翻覆,儿臣心中日夜难安。”
  “生辰本就是寻常一日,有家在侧、亲人相伴,便已是最好福气,不必大费周章张扬庆贺。”
  贺胤瑄望着眼前十二岁的少年——既有心系家国的通透大义,又有护兄心切的柔软本心,小小年纪,心智格局早已远超同龄宗室,心底满是欣慰,当即颔首应允。
  兰淞雪更是懂他藏在心底的执念,知晓他满心满眼皆是贺澜珺,不忍违逆,只得依了他。
  私下吩咐御膳房,往后常做些兄弟二人爱吃的清润膳食、软糯点心,日日送到暖阁,也算悄悄补上这份心意。
  贺澜珺听闻此事,一眼便看透了弟弟所有心思。
  他素来知晓,昀儿从不爱浮华热闹,拒宴是体恤边关苍生,更是怕喧嚣扰了自己静养,怕自己再劳神伤身。
  这份藏得深沉、纯粹滚烫的心意,落进心底,暖得发酸。
  他不曾再多提补办宴席的话,只悄悄把这份惦记妥帖收好,藏进心里。
  隔日恰逢风和日暖,天光温柔。
  贺澜珺故意说身子略乏,要提前回暖阁歇着。
  贺觅昀千叮万嘱,再三嘱咐宫人好生照看,才放心去前殿打理琐事。
  等人一走,贺澜珺立刻屏退所有伺候宫人,让湘竹把之前准备好给贺之贻的生辰礼送过去,便独自一人悄悄去了凤仪宫僻静的小厨房。
  那日自己昏厥,贺沭月与贺之贻正在准备生辰宴,一听到消息就赶过去了,虽然自己转醒之后,他们也来看过几次,贺之贻也表示没办成生辰宴没有关系,可他心里多少是介怀的。
  今日要给贺觅昀补个生辰,自然不能少了同一天出生的贺之贻,哪怕是错过了那个日子,可心意能晚到,但不能不到。
  御厨见岚王亲至,惊得连忙躬身伺候,生怕照料不周。
  贺澜珺却温和摆手,只留一位老师傅在旁指点,其余人尽数退出门外。
  他自幼体弱,半生与汤药为伴,从未沾过灶火,连和面擀面都一窍不通。
  可今日,他只想亲手给昀儿做一碗面,一碗简简单单、藏满心意的长寿面,补上那场迟到许久的生辰欢喜。
  他慢慢挽起素白袖口,学着老师傅的样子,一点点揉面、醒面、擀面,指尖生疏笨拙,动作慢得细致,半点不敢马虎。
  汤底用清骨慢煨,撇尽浮油,只留温润清甜。
  又择几簇嫩青菜,切少许细糯鸡肉丝,清淡养胃,恰好合贺觅昀素来偏爱。
  待到面条煮得软糯劲道,盛入素白瓷碗,淋上澄澈鲜汤,铺几点青绿嫩黄,一碗朴素至极的长寿面,便盛着满腔温柔,稳稳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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