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这份短暂的安稳,已经足够让他放下所有不安,重新变回那个被二哥宠着的小少年。
  贺澜珺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稳。
  婚事暂缓,只是权宜之计。
  父皇那般精明,早已看出他心思异动,只是念及兄弟情分,念及他身体孱弱,才暂且退让。
  可拖得越久,父皇母后那边的耐心便越少,定远侯府也会渐渐生疑。
  他必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找到一个合情合理、不伤朝堂、不祸及他人、还能护得昀儿周全的退婚理由。
  他并非对靳漪然有什么不满,更不是觉得她不好。
  相反,靳漪然坦荡大方、飒爽有度,是世人眼中极好的良配。
  只是他一想到成婚,一想到日后身边会有另一个人占据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位置,一想到昀儿会因此难过、委屈、整夜噩梦,他便从心底里抗拒。
  他从没想过什么情爱,什么男女欢喜,他只知道——他不能让昀儿受委屈,不能让这个从小依赖他、信任他、寸步不离陪着他的孩子,因为一场婚事变得惶惶不可终日。
  他是他兄长,是他最依赖的人。
  他必须护着他。
  正沉思间,湘竹轻手轻脚走进来,低声禀报:“殿下,定远侯府派人送来了冬日的围场帖子,说是请殿下过几日同去城郊围场赏雪狩猎,靳姑娘也会一同前往。”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格外小心,生怕触到两位殿下的霉头。
  贺觅昀身体瞬间一僵,猛地从贺澜珺怀里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不去!二哥不去!”
  贺澜珺立刻拍了拍他的手背,先安抚住怀里的人,才淡淡看向湘竹:“知道了,你去回了他们,就说我身体尚未痊愈,受不住风寒,围场就不去了,替我谢过定远侯的好意。”
  “是。”湘竹连忙应声退下。
  待殿内再无他人,贺觅昀才委屈地抿着唇,小声嘟囔:“又来约你......明明知道我会不高兴。”
  “不去。”
  贺澜珺语气干脆,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谁来约都不去,二哥只陪着我的昀儿。”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一沉。
  定远侯府此时递来围场帖子,用意再明显不过——趁着婚约暂缓,多制造相处机会,稳固这段关系,让帝后放心,也让朝野安心。
  可他们越是靠近,他便越清楚,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错了。
  不是靳漪然不好,也不是婚事不合时宜,而是他不能娶。
  一旦成婚,昀儿怎么办?
  那个会为了他冻病自己、会为了他偷偷难过、会把他当成全部天地的孩子,怎么办?
  “昀儿,”贺澜珺忽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很认真,“如果......有一天,二哥把这门婚事彻底推了,永远不娶靳小姐,你会安心吗?”
  贺觅昀猛地一怔,像是没听懂一样,呆呆地看着他:“二哥......你说什么?”
  退婚?
  永远不娶?
  他不是没想过,可那是父皇母后钦定的婚事,是关乎朝堂的大事,二哥怎么可能说退就退?
  贺澜珺望着他难以置信的眼睛,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却没有掺杂半分儿女私情的念头,只纯粹是兄长对幼弟的疼惜与守护,语气笃定:
  “我说,我不会娶她。”
  “这门婚约,我一定会想办法取消。”
  “我只是不想你再害怕,再难过,再把自己逼到生病。”
  “现在还不能声张,你要乖乖陪着我,等我找到最合适的时机,好不好?”
  他此刻从未想过自己是否喜欢男子,是否对昀儿存有逾越之情。
  他只知道,昀儿是他从小护到大的人,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牵挂,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
  为了让他安心,让他快乐,让他不再受一丁点委屈,别说推掉一门婚事,便是再多难事,他也愿意做。
  贺觅昀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从最初的呆滞,变成震惊,再变成难以置信的欢喜,最后眼眶微微发红。
  他猛地扑上去,紧紧抱住贺澜珺的脖子,声音带着哽咽,却满是欢喜:“二哥......真的吗?你真的会退婚?”
  “真的。”贺澜珺抱紧他,轻声回应,“二哥何时骗过你。”
  “我安心!我最安心了!”
  贺觅昀把脸埋在他颈窝,又哭又笑,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二哥我等你!我乖乖等你!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他不问原因,不问后果,不问会不会惹父皇母后生气。
  他只知道,二哥为了他,愿意放弃那场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的婚事。
  在二哥心里,他最重要。
  这份认知,比任何承诺都更让他安心。
  贺澜珺轻轻拍着他的背,感受着怀里人真切的欢喜,眼底那点沉郁终于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而坚定的光芒。
  退婚之路难走。
  要对抗皇权,要对抗世俗,要对抗既定的命运。
  可只要怀里的人能这样开心,能这样安心,那一切便都值得。
  傍晚时分,惠芳姑姑又来送东西,顺带捎了一句话:“娘娘说,围场之邀是好事,殿下若是身子尚可,不妨出去走走,与靳姑娘多熟悉熟悉。”
  话里话外,依旧在撮合。
  贺澜珺淡淡一笑,只回:“惠芳姑姑,替我谢过母后,儿臣实在畏寒,改日再遵旨。”
  一句话,再次婉拒。
  他知道,母后的期盼,父皇的试探,定远侯府的观望,都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
  他每拖延一次,每拒绝一次,都是在为自己争取一点点时间。
  夜色渐深,贺觅昀早已在他怀里睡得安稳,小眉头舒展,再也没有往日的不安与委屈。
  贺澜珺轻轻将他放在榻上,掖好被角,独自走到窗边。
  窗外月光皎洁,洒在积雪之上,一片银白。
  他抬手,轻轻推开一丝窗缝,冷风灌入,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坚定。
  靳漪然是个好姑娘,坦荡飒爽,值得一个真心待她、能与她并肩的寻常夫君,过安稳美满的一生。
  而他,早已被一个小小的身影占满了全部心思,此生所求,不过是护他长大,伴他安稳,让他永远这般无忧无虑。
  至于情爱,至于嫁娶,他从未细想,也不想去想。
  他轻轻关上窗,转身回到榻边,重新躺下,将熟睡的少年揽进怀里。
  “快了。”
  “再等一等。”
  “等新年过后,等除夕宴落幕,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声音很轻,落在寂静的夜里,落在贺觅昀的发顶,成为一个兄长,最郑重的守护誓言。
  (凤仪宫小剧场)
  【兰淞雪】莫非这门婚事,珺儿不喜。要不,再谈谈,再考虑考虑。(忧虑)
  【贺胤瑄】总感觉老二再不成婚,得出什么幺蛾子。
  【贺觅昀】二哥是我的,我一个人的,永远都是(坏笑)
  【贺澜珺】要不直接跟靳小姐谈谈,问问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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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生辰宴(上)
  转眼便到了十一月十一。
  这日天刚蒙蒙亮,窗外积雪未融,凤仪宫却已是一片喜气。
  今日是贺澜珺的十八岁生辰——是皇子成年的大日子。
  贺觅昀病一好,便把所有心思都扑在了这场生辰宴上。
  上半年大哥大姐的十八岁生辰宴办得风光体面,他偏要更用心,要给二哥办一场最体面、最合心意、最独一无二的生辰宴。
  往年的生辰他都替贺澜珺张罗着,今年也不例外。
  天刚亮透,他便捧着早已备好的衣物,轻手轻脚钻进了暖阁。
  榻上,贺澜珺还睡得沉,长睫垂落,呼吸轻浅,一身素色里衣衬得肤色愈白,冬日畏寒,整个人都缩在锦被里,看着温顺又慵懒。
  贺觅昀放轻脚步,伸手轻轻晃了晃他:“二哥,二哥,醒醒啦,该起了。”
  贺澜珺被人从睡梦中拉起,迷迷糊糊坐起身,眼皮都睁不开,只懒懒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昀儿......再睡会儿,好困。”
  “不行不行。”
  贺觅昀连连摇头,把手里的衣袍往旁边一放,认真道,“今日是二哥的十八岁生辰,一会有宫宴,晚上还有家宴,得早做准备。”
  贺澜珺眯着眼,懒洋洋看他一眼,身子一歪,作势又要倒回被窝。
  贺觅昀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揽住他的后背,将人稳稳托住,哭笑不得:“二哥别闹了,快起来吧。宴会设在晚上,可也不能一直睡啊。”
  贺澜珺却像撒娇一般,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脸颊轻轻枕在他的臂弯,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赖皮:“可是昀儿,二哥真的好困......就再睡一小会儿,行不行?”
  贺觅昀看着他这副难得娇气的模样,心瞬间就软了。
  他微微皱眉,伸手轻轻捋开贺澜珺垂在脸颊的碎发,一手小心托着他的脸,另一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仔细确认过温度正常,只是单纯贪睡,才无奈叹了口气。
  “......那就只睡一小会儿。”
  他放轻声音,像在哄一个稚童,“等会儿我再来叫你,不许赖床了,知道吗?”
  “好。”贺澜珺爽快应了一声,声音含糊,又乖乖埋回被窝里,不多时便重新陷入熟睡。
  贺觅昀坐在榻边,静静看了他片刻,忍不住轻轻弯起嘴角,替他把被子掖得严严实实,不漏一丝风。
  确认二哥睡熟,他才轻手轻脚起身,往主殿而去。
  一进门,便看见殿内早已坐满了人。
  大哥贺嘉沅、大姐贺沭月都在,连素来清冷寡言,极少主动凑这些热闹的四姐贺之贻,也安安静静站在一旁。
  显然,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把贺澜珺的十八岁生辰,看得极重。
  皇后兰淞雪坐在上首,一眼便看见只有贺觅昀一人进来,不由得笑着问道:“乖崽,怎么就你一个?你二哥呢?还没起身?”
  贺觅昀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地摆摆手:“母后,二哥他......实在叫不起来。天太冷,他畏寒贪睡,一沾被窝就醒不来。”
  殿内几人顿时都轻笑出声。
  谁都知道岚王自小体弱,冬日最难熬,嗜睡倦怠都是常事,别说晚起一会儿,便是整日不醒,也从没有人会苛责半句。
  这宫里上至帝后,下至宫人,人人都把这位温柔多病的殿下放在心尖上疼宠。
  几人围在一起,最后一遍核对今日生辰宴的流程、席位、礼乐、膳食。
  兰淞雪再三叮嘱:“前几年边境战事吃紧,国库不算宽裕,如今局势虽缓,也不可铺张浪费。你们有心就好,简单体面,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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