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古代架空)——微醺夜y

分类:2026

作者:微醺夜y
更新:2026-07-01 08:30:55

  白梦遗望着这位素来温润如玉、待人宽厚的二皇子,心中更是敬佩,连连应下“殿下,照顾好自己,早日康复,家父一直念叨着您。”
  说罢,他便捧着碧玉糕恭敬离去,一路之上都在感慨,这般良善温润之人,当真不该遭那般无妄之灾。
  只是这三个月里,有一件事,像一团挥之不去的迷雾,笼罩在贺胤瑄与贺觅昀、贺嘉沅等人的心头——那枚救命解药的来源,自始至终没有半点头绪。
  宫中暗卫反复排查了无数遍,凤仪宫当日的宫人、侍卫、往来穿梭的内侍,无一遗漏,可那只凭空出现在外间桌上的素白瓷瓶与字条,就像是从天而降,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送药之人手段隐秘至极,没有留下半点线索,字条上的字迹更是刻意扭曲掩盖,辨不出丝毫笔体特征。
  好几次查遍后宫与前朝,都找不到半点与之相关的线索,仿佛那一夜出手相救的,根本不是凡人,而是冥冥之中的一点天意。
  而冷宫里的辰妃,在得知贺澜珺死里逃生之后,本就濒临崩溃的心神彻底碎裂,如今已然接近疯魔。
  她被囚禁在冷宫北苑,日日咒骂哭喊,时而癫狂大笑,时而泣血哀鸣,早已没了昔日妃嫔的半分仪态。
  贺辰澈与贺明意两个孩子念及生母,曾在宫人陪同下前去探望,不料刚一靠近,便被神志不清的辰妃狠狠抓伤,孩童细嫩的肌肤上留下几道刺眼的血痕,吓得两个孩子当场大哭。
  经此一事,贺胤瑄终究不忍再让稚子置身险境,下旨让所有人不得靠近冷宫半步。
  凤仪宫的日子,就在这样平静之下藏着细碎过往的节奏里,缓缓流淌。
  贺觅昀如今成了凤仪宫里最忙碌的人,也是最寸步不离贺澜珺身侧的人。
  三个月来,他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事,放下了少年人爱玩闹的心性,日复一日守在贺澜珺身边,悉心照料他的一切起居。
  每日天刚蒙蒙亮,他便准时起身,收拾好一切之后就守在一边,等着贺澜珺睡醒,亲自伺候他洗漱更衣,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了对方。
  早膳时,他会一一挑去粥里的姜丝,把最软糯的米粒与配菜递到贺澜珺面前,一勺一勺耐心喂他吃下。
  午后阳光正好,他便小心翼翼扶着贺澜珺起身,慢慢走到庭院里的紫藤花架下,让他靠着软枕晒太阳,偶尔还会拿着扇子,轻轻为他驱赶蚊虫,扇去夏末残留的一点暑气。
  从前那个有些跳脱、偶尔还会撒娇耍赖的三皇子,在经历过那一夜的生死惊魂之后,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沉稳了,眼底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认真与温柔。
  他做这一切时,自然又熟练,没有半分皇子的骄矜,只觉得能守在二哥身边,看他一点点好起来,便是天底下最安心的事。
  只是有一件事,像一根细细小小的刺,藏在凤仪宫每个人的心头,每每撞见贺觅昀与贺澜珺相依相伴的模样,便会轻轻一动,惹得气氛微微凝滞。
  那便是三个月前,贺觅昀情急之下,以口渡药救贺澜珺的那一幕。
  那日暖阁之内,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少年不顾一切,将解药含在口中,俯身渡给气息奄奄的二皇子,那画面太过仓促,太过惊心动魄,也太过超乎寻常的礼教规矩。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生死关头的无奈之举,是纯粹的手足情深,不含半分杂念,可每每回想起来,依旧免不了尴尬局促。
  于是,贺胤瑄每次见到贺觅昀,向来威严的帝王总会露出几分不自然的笑意,眼神微微错开,想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开口。
  贺嘉沅每次撞见弟弟细心照料贺澜珺,脸颊总会悄悄泛红,连忙转过头去假装看风景。
  贺沭月年纪虽小,但总爱看些民间流传的话本子,每每想到那日的场景,她总会凑到贺觅昀身边,抿着嘴偷偷笑,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
  就连一向冷淡沉静的贺之贻,偶尔与贺觅昀目光相撞,也会淡淡移开视线,不发一言。
  满宫上下,几乎人人都藏着这一点心照不宣的尴尬,唯有贺觅昀本人,浑不在意。
  他心里清楚得很,那日自己根本没有动半分别的心思,只是看着二哥喝不下去药,慌得失去了所有分寸。
  那一刻他只想把那救命的药完完整整送进二哥嘴里,哪怕方式不合礼数,哪怕旁人侧目,他都不在乎。
  二哥的性命在前,那些虚浮的礼教颜面,又算得了什么?
  贺觅昀向来是个心大的性子,只要他自己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就永远是别人。
  更何况,他心底藏着一个小小的、小心翼翼的念头——千万千万,不要让二哥知道这件事。
  二哥素来温润端方,最是守礼自持,若是知道自己那日那般莽撞失礼,即便嘴上不说,心里怕是也要觉得不自在,甚至可能会疏远几分。
  他不想让二哥有半分困扰,只想安安静静守着他,陪着他养好身子,回到从前那般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模样。
  这日午后,夏末的阳光透过紫藤花的缝隙,落下一地温柔的碎金。
  贺澜珺穿着一身杏色的软缎常服,倚在铺着软垫的竹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眉眼安静,面色虽依旧清浅,却比三个月前红润了许多。
  贺觅昀坐在他身侧的小凳上,手里拿着一颗刚剥好的葡萄,轻轻递到他唇边,眼底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澈笑意。
  “二哥,尝尝,今日御膳房新送来的马奶葡萄,特别甜。”
  贺澜珺微微低头,张口吃下,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他眉眼弯了弯,声音温和:“确实很甜,你也吃,别总顾着我。”
  贺觅昀咧嘴一笑,大大咧咧地往嘴里塞了好几颗,含糊不清地说:“我吃着呢,只要二哥快点好起来,我比什么都甜。”
  阳光温柔,风也轻柔,兄弟二人相依相伴,岁月静好得不像话。
  不远处的廊下,贺胤瑄搂着兰淞雪缓缓走来,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露出一丝释然的温柔。
  兰淞雪轻轻靠在夫君肩头,望着两个平安康健的儿子,眼眶微微泛红,轻声道:“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贺胤瑄轻轻点头,目光望向深宫深处,心底那团关于解药的迷雾依旧未散,可看着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他终究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真相,或许不必急于一时。
  但看着兄弟俩之间过分亲密的举动,他不由得内心泛起嘀咕,澜珺已然十七岁,是否也该定下门亲事了。
  他心里总有些不安,总会忍不住想起一些前尘往事,他并不希望,自己的两个孩子步了先帝,也就是他父亲的后尘。
  兰淞雪没有察觉身边之人的忧虑,满眼都是两个孩子,明年澜珺年满十八,按理应该去往封地了,但她怎么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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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没人比我更会伺候二哥
  秋意一夕浸透了这个宥城,连带着宫城都染上了一丝萧瑟和凉意。
  几场凉雨下来,御苑里的梧桐叶便簌簌落了一地,金红交错,铺得连宫道都快看不真切。
  又是半载光阴,贺澜珺的身子日渐缓和,虽仍需汤药温养,却已能在庭院中久坐读书,偶尔也能陪着贺觅昀在廊下走几步。
  只是那救命解药的来历,依旧半点线索没有。
  那只素白瓷瓶、那张字迹扭曲的字条,像一场无声无息的夜雨,落过,便彻底消散在深宫阴影里,再无痕迹。
  知情人只当是天可怜见,独独冷宫里的人,心照不宣。
  入夜,秋雨骤至,雷声滚过暗沉的天际,闪电划破乌云,一瞬照亮冷宫斑驳的朱墙。
  一道身影自东苑檐下掠出,衣袂轻扬,身姿利落得完全不像一个在冷宫里枯守了十余年的弃妃。
  宁桦身姿挺拔,眉目间仍残留着当年将门嫡女的凌厉风骨,她足尖轻点墙头,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翻落,身手之矫健,连宫中顶尖的侍卫都未必能及。
  这些年,她不是不能去南苑。
  她只是在等。
  等风芊蕴先踏过那道墙,先来见她。
  她本是镇国大元帅宁峰独女,太后亲侄女,当朝天子贺胤瑄的嫡亲表姐。
  出身高贵,权倾后宫,曾是名正言顺、无人敢撼的继后。
  可一朝倾覆,困于冷宫,安分守己,沉默得像一潭死水。
  外人只知她是失德被废。
  无人知晓,她手里依旧握着后宫深处无数眼线,动静之间,依旧能左右许多人的生死。
  当年风芊蕴被打入冷宫,罪名是——谋害宁桦腹中皇子。
  四年之后,宁桦与风芊蕴早年合谋毒杀司徒皇后一事东窗事发,她这位堂堂中宫,也一并被废,锁入冷宫。
  一锁,便是十几年。
  十一年前,年幼的贺澜珺在冷宫外被太监福田欺辱,并非她授意。
  可她得知之后,在福田死后,仍暗中派人将其挫骨扬灰,半点痕迹不留。
  她护的是谁,恨的是谁,从来分明。
  只是她不能走,不能闹,不能暴露半分余力。
  她必须安安分分,做一个彻底被遗弃的废后。
  雷雨越下越急,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棂上,噼啪作响。
  南苑屋内,烛火被穿堂风卷得摇曳不定。
  风芊蕴坐在桌边,连日忧心劳神,不知不觉便撑着额角昏昏欲睡。
  雷声猛地炸响,她一惊,身子猛地向后一仰,眼看便要连人带椅重重摔在地上。
  门口黑影一闪。
  宁桦几乎是本能地飞扑上前,长臂一伸,稳稳将她揽住,力道稳得不容挣脱。
  风芊蕴吓得心口骤跳,慌忙站稳,看清来人是宁桦,立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垂首敛眉,神色复杂。
  宁桦看着她这避如蛇蝎的模样,唇角扯出一抹冷峭的笑,自顾自踱到榻边坐下,姿态随意,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怎么?”她淡淡开口,雨声都压不住她嗓音里的凉,“就这么不想见到本宫?”
  风芊蕴指尖微紧,没应声。
  “本宫可是答应你,救了你儿子。”宁桦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你这条命,你儿子那条命,不都是本宫保下的。”
  风芊蕴微微俯身,声音轻细:“臣妾不敢。”
  “不敢?”宁桦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讥诮,“你有什么不敢的。当年你敢做的事,可比这大胆多了。”
  风芊蕴依旧垂眸,沉默得近乎倔强。
  她抬眼,望向眼前这个既恨她、又一次次在暗处护着她的女人,轻声问:“你今夜......为何要来?可是珺儿......”
  电光照亮宁桦的侧脸,明暗交错。
  她轻轻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字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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