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无舟渡(穿越重生)——平安大福

分类:2026

作者:平安大福
更新:2026-07-01 08:25:18

  罪臣为了成功取信那些殷人,只得将计就计,假装一起被安镇司捉拿。
  如今,那些殷人已经将罪臣完全视作他们的旗子,便把攻城之日如实传递给了罪臣。想要罪臣与他们里应外合。罪臣一拿到消息,就立马上交了。”
  天子:“你之前为何不说!”
  沈庸:“一是当时罪臣并没有完全取信于殷人,怕打草惊蛇,不能将其一网打尽。
  加之罪臣手里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若是那些殷朝人收到风声,撤退了,那罪臣不就成了那危言耸听之人。
  二是,虽然罪臣假意与那殷人合谋,虽无奈之举,却欺君之罪胜于雄辩,罪臣实在难以启齿。如今终于等到了殷人的攻城计划,罪臣死而无憾呀。”
  天子:“殷人打算何时攻入上京城!”
  沈庸:“三日后,子时。”
  天子额头青筋暴起:“逆贼,乱我大昭——”随后一副忍不住的模样,大口大口的吐着血。
  手腕上的虫子也随之破体而亡。
  众人纷纷随着天子的这口血,惊慌失措的喊道:“陛下——”
  看见那虫子爆体,云妤终于松了一口气:“赵枥新,都说让你平心静气吧,你自己忍不住,让那千节虫跟着爆体而亡了吧。”
  温太医面色凝重道:“不好,陛下体内的毒开始反噬了!!”
  太医们立刻给帝王端上续命的汤药。
  温太医看向云妤:“可还有多余的解毒虫。”
  云妤冷笑道:“之前我就说过了,解毒之虫只有这么一只。谁让你自己没有忍住,这可怪不得我。”
  大太监跳脚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派人去找那解毒虫呀!!”
  天子缓过来了一些,他视线转了好几圈,最后目光放在了云妤身上。
  嘴巴张了又张,什么都没说,身体重重的砸回床上:“让庶人赵陵洲,进宫觐见。你们都出去吧,朕想休息了……”
  他没有提玉雁陇的事。也没有对殷人要攻城之事,做出任何决定。
  而是让所有人全都离开了。
  太监:“陛下,是否需要把太医留下来。”他说着还隐晦的看了一眼云妤。
  似乎是想要问云妤该如何处置。
  天子闭上眼睛:“都出去吧。”
  众人退出寝宫之后,天子的脸色突然扭曲起来。
  刚刚离开天子寝宫的众人,在宫门外面面相觑。
  寝宫里的天子,颤颤巍巍的用手撑起自己,试了好几次之后,他才终于从床上坐起来。却在站起来的时候摔到了地上。
  大太监刚好送完人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心里一惊,赶忙过去扶人:“陛下!!”
  “您怎么下来了,老奴扶您回去!”
  天子一边咳嗽一边说:“扶朕……起来……朕要拟旨。”
  贴身太监将空白圣旨展开,又把笔墨弄好。
  天子提笔,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
  赵陵洲抬头看了看时辰:“还差一点。”
  天子知道殷朝人要攻打上京城之后,应该暂时不会动玉雁陇。
  玉雁陇掌管这京郊羽林卫,没有比他更熟悉羽林卫。敌袭之下,能最快调动羽林卫的只有玉雁陇一人。
  但暂时不动,不代表一直不会动,若是老皇帝恨毒的玉家,执意要让玉家为自己陪葬呢。玉妃可是想要皇帝的老命呀。皇帝怎会轻易的放过她。
  所以,要盘活这盘棋,还差一颗最重要的棋子。
  那就是让皇帝只有玉雁陇一个选项。
  天空中传来燕隼的鸣叫。
  赵陵洲执起手里的棋子,重重的压在棋盘上:“生棋已现。”
  棋盘活,棋局出。
  ——
  被困在牢狱之中的赵崇山,耳朵动了动,那声隼鸣仿佛在于他通信一般。
  他猛的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个邪肆之笑:“终于,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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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帮你扫清一切障碍
  “陛下有旨,即刻带庶人赵陵洲入宫觐见——”
  赵陵洲把走出隽王府的大门的时候,回身看了一眼正重新给隽王府贴上封条的守卫。
  他笑道:“不用贴了,大概是用不上了。”
  ——
  “陛下,庶人赵陵洲已经带来了。”
  天子睁眼:“你也下去吧。”
  “是。”
  赵陵洲看着宫殿里伺候的宫女太监鱼贯而出,不等帝王召唤,主动上前道:“父皇这是想跟儿子谈谈心?”
  天子盯着赵陵洲看了许久:“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陵洲听见这问话,突然笑了起来:“父皇这是第三次这么问我了?上次是在将我贬为庶人那天,上上次······”
  是在前世,也是帝王临死前,将他唤他,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笑什么?”天子语气不满。
  对于赵陵洲的停顿,他突然的发笑更加令人深思。
  赵陵洲:“我笑,事情又重演了一遍。这样显得我像是个恶人一般。”
  天子:“殷人攻城一事,是你策划的吧,你想保玉雁陇?
  你知不知道朕的毒是玉晚晚所下,她想毒杀朕,你却要将他们一家保下来的!就算朕不是帝王,朕也是你的父亲,你居然帮着外人谋害你的父亲······”
  赵陵洲意味不明的‘呵’了:“这大概就是报应吧······就当是为了苏吴惨死的百姓偿还吧。”
  天子目光缩了一下。
  赵陵洲:“我也想问问父皇,是什么时候知道荣王在苏吴做的事情的。刚开始我只是觉得得你对荣王的死,态度有些奇怪。
  我原来一直以为,乐州地动之后,镇国公会为了清除罪证,让荣王主动请缨赈灾一事。
  可后来思索了一下,时间不对。苏吴到西北距离,远远长于到上京城的距离。也就是说。
  镇国公的消息肯定不会比苏吴的消息快。后来我私底下问了玉雁陇,果然父皇你在收到乐州地动的时候,就已经指定荣王是赈灾的主人选。
  只不过后来荣王在收到镇国公的消息的时候,十分积极,于是大家都会下意识忽略是你先点名荣王。
  你选择玉雁陇来护送赈灾粮,本身也很耐人寻味。如果父皇不想如玉雁陇出京,无论左相如何劝导,你大概也不会将他放走了吧。
  玉雁陇此人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你知道我一定会查乐州地动的原因,若是查到了荣王身上,不可能会放过他。所以玉雁陇的出现只能是我助力,而不能是阻力。”
  天子:“就因为这些飘缈的猜测,你就认为我是在利用你杀荣王?”
  赵陵洲突然从袖中拿出一支袖箭:“父皇可还认得此箭。我与定远王被追杀之时,您身边的暗卫用此箭助我们逃脱了。”
  让我最早确定乐州地动有问题的,要属那些活下来的富商。
  我原以为那些富商是命大才活了下来,可后来那些富商告诉我,他们躲藏之时,许多万和马有道到处派人找他们,就在快到找到他们的时候。
  马有道和许多万的仇家突然出现了,这些仇家直接把马有道的人给杀了,所以才给了他们逃命的机会。这些仇家,用的都是袖里箭。 ”
  赵陵洲将那短箭放在了天子身旁:“三棱钩箭,能配备此箭头只有羽林卫和南洲军。
  可我怎么就忘了,父皇您才是这天下之主,想用什么好东西你没有。这箭应该父皇身边的暗探配备的吧。如果是你暗探救下了那些富商,说明父皇并非对乐州所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你明明可以阻止乐州地动发生,可父皇你还是任由屠杀发生了。我其实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说到后面,他语气呢喃起来:“父皇,这箭入骨,很疼。但再疼也比不上了权做杀人刀来得狠。”
  天子深深叹了一口气:“你不是想知道朕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事么。镇国公给盈贵妃留了一批人。
  朕一直派人秘密监视这些人。几月前,这些人忽然动了。而且是集体下了平州。朕才知道荣王居然伙同吕楠春偷换苏吴税粮。
  随后,暗卫们顺藤摸瓜查到了乐州的事情。若是朕阻止了,那朕拿什么定镇国公的罪
  与其阻止,不如,让镇国公一家之罪,板上钉钉,而后名正言顺的彻底拔除。
  至于荣王,朕要让镇国公知道,荣王永远也当不上这个皇帝。朕虽然心痛,但也明白,这个儿子留不得,他若是活着,镇国公迟早有一日会挟天子以令诸侯。
  朕不能让此等乱贼窃国。荣王身死,镇国公想要窃国只能反,即便他们赢了,永远都只能是那乱臣贼子!
  陵洲,你要记住,一将功成万骨枯。只要目的达成,适当的牺牲是必须的。为君之道,既要权谋也要权衡。”
  赵陵洲冷笑道:“如果父皇所说的为君之道,是用无数无辜百生命所铺,我无法苟同。那是父皇的为君之道,不是我的。”
  天子伸手想要抓赵陵洲的胳膊,却在努力一番之后,见赵陵洲没有上前的架势。他的手重重的砸落回了床上:“荣王死了就没人和你抢皇位了。
  朕费尽心思为你铺路,明知胡太傅会带着万民伞而来,可还是公开审理你的案子,就是为了要让天下百姓知道你功绩。
  朕贬你为庶人,也是因为想要动沈庸。你杀他的儿子,他绝对不会让你坐上这位子的。
  贬你,是怕动左相之时,他狗急跳墙。只是没想到,你的手会先快朕一步。
  你仿造那封书信不也是想要动沈庸么,朕只是想要帮你扫清一切障碍。可你如今又亲手将沈庸放了出来,你可知下次要想在动沈庸就没这么容易了。
  朕不放赵崇山,也是因为他势大。他可以回南洲,但必须要跪过新皇,这是释放他的条件。朕从头到尾,都是在为你铺路,你这般聪明,为何看不出来。”
  赵陵洲:“父皇莫不是忘了嘉嫔?她肚子可是怀了十三皇子。”
  天子呐呐说不出话。
  “父皇,谎话说多了,连自己的都会信的。”
  天子沉默了许久,问道:“殷人攻城一事,到底是真,还是你为了保玉雁陇和沈庸做的假。”
  赵陵洲没有多说:“自然是真。”
  天子:“你应该知道,玉晚晚毒杀朕,想要朕不计前嫌的启用他的父亲,不可能。朝上这么多将领,朕不是非用玉雁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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