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草两宝又在嘴硬不熟!(近代现代)——果酱星系

分类:2026

作者:果酱星系
更新:2025-12-11 12:02:09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苏念,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手里那个空盒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苏念静静地站在他身后,没有打扰他,目光温和而了然。
  过了好一会儿,江野才极其缓慢地、僵硬地转过身。
  他的眼睛通红,脸上还有未干的水痕,但那种灰败和绝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不知所措的茫然和……一丝微弱却炽热的希冀。
  他看向苏念,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他什么时候……”
  “物业是上午来的。”苏念微笑道,答案不言而喻。
  就在他像个懦夫一样躲起来自我放逐的时候,那个人……默默地把他的东西,转移到了更好的地方。
  江野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他只是猛地低下头,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眼睛,然后弯下腰,珍重地、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空盒子捡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像是抱住了某种失而复得的、脆弱而珍贵的东西。
  他抱着盒子,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出资料室。
  脚步不再踉跄,却沉重无比。
  他走到休息区,没有坐下,而是就那样站着,目光直直地望向林屿办公室那扇依旧紧闭的门。
  眼神复杂,充满了懊悔、挣扎、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
  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尊等待审判的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
  那扇门,终于打开了。
  林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似乎要去打印间。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平淡扫过办公区,掠过那个直挺挺站在休息区、眼睛通红、怀里还抱着个傻乎乎空盒子的江野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一秒。
  但也仅仅是零点一秒。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脚步也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看见一样,径直走向打印间。
  江野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有泄气的趋势。
  但下一秒,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大步跟了上去!
  打印间里,林屿正站在打印机旁,看着纸张一页页吐出。
  江野跟了进来,空间顿时显得有些逼仄。
  他站在林屿身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之前准备好的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只剩下粗重而紧张的呼吸声。
  林屿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多了个人,专注地看着打印机。
  打印机的噪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
  江野的脸憋得通红,额角甚至冒出了细汗。他焦躁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慌乱地四处乱瞟,最后定格在林屿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上。
  那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极细微的、白色的药膏痕迹?还有那道细小的划痕……
  鬼使神差地。
  江野猛地伸出手,不是去碰林屿的手,而是飞快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什么——
  是一颗独立包装的、亮晶晶的薄荷糖。
  和他那天早上收到的一模一样。
  他动作有些粗鲁地、带着一种破罐破摔般的笨拙,将那颗糖,飞快地、几乎是塞地,放进了林屿那只垂着的、微曲的掌心里!
  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对方微凉的皮肤。
  两人同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林屿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
  打印机的噪音恰好在这一刻停止了。
  狭小的空间里,陷入一种落针可闻的寂静。
  江野的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胸腔,脸颊烧得厉害,根本不敢看林屿的表情,做完这个动作,就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猛地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狼狈地冲出了打印间!
  留下林屿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缓缓地低下头,摊开手掌。
  那颗绿色的、透明的薄荷糖,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糖纸在打印间白色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点微弱却清晰的光泽。
  他久久地注视着掌心的糖。
  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但那只握着文件夹边缘的手,指节却无意识地微微收紧了一些。
  窗外,阳光正好。


第156章 薄荷糖、创可贴与无声战场
  打印间的门在江野身后沉重地合上,隔绝了他狼狈逃离的背影和那颗被仓促塞出的、滚烫的薄荷糖。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打印机散发的微弱热量,和纸张特有的气味。林屿独自站在原地,微微垂着头,视线落在摊开的掌心。
  那颗独立包装的薄荷糖,绿色的糖体在透明糖纸下折射着顶灯冷白的光,像一颗被精心切割的、凝固的微小星球,安静地躺在他微曲的、线条干净的手掌中。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人皮肤滚烫而短暂的触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汗意。
  空气凝固了数秒。
  林屿的目光沉静如水,长久地凝视着掌心的糖。脸上依旧是那副惯常的、缺乏波澜的表情,仿佛在审视一个突然出现的、需要分析的数据样本。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一根一根地,收拢了手指。
  微凉的糖纸棱角,轻轻硌着掌心肌肤。
  他将那颗糖,握在了手心里。
  接着,他像是无事发生般,用另一只手拿起已经打印好的文件,整理整齐,夹进文件夹。动作流畅,精准,没有丝毫迟滞。
  他转身,推开打印间的门,走了出去。
  步伐依旧沉稳,背影挺拔冷然。
  开放办公区里,几个助理设计师正假装忙碌,眼角余光却都偷偷瞟着打印间方向。夏冉更是紧张地捏着苏念的袖子,大气不敢出。
  看到林屿面无表情地出来,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关门,落锁,一系列动作与往常无异,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失望和疑惑。
  就这么……完了?
  那颗糖呢?野哥刚才那副豁出去的样子……难道林总根本没反应?
  夏冉哭丧着脸,用口型对苏念说:完了完了,林总是不是把糖扔了?
  苏念的目光却落在林屿刚才握过糖的那只手上,虽然他已经将手插回了西装裤袋,但她似乎捕捉到了他收拢手指的那个细微动作。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
  而此刻,逃回休息区沙发上的江野,正把自己深深埋进靠垫里,心脏还在疯狂擂鼓,脸颊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他刚才干了什么?!
  居然……居然真的把糖塞过去了?!
  林屿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觉得他更蠢了?会不会当场把糖扔进垃圾桶?
  巨大的懊悔和羞耻感再次淹没了他,他恨不得时间倒流,把自己刚才那只犯贱的手给剁了!
  他烦躁地抓过背包,想找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却无意中摸到了里面那个硬硬的、方形的物体——是那个被他从资料室捡回来的、属于他的空储物盒。
  盒子上似乎还残留着金属柜的冰凉触感。
  他的动作顿住了。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盒盖光滑的表面,心里那点翻腾的懊恼和羞耻,奇异地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悄然取代。
  那些被妥善安置、甚至精心打理过的物品……
  所以,那个人,并非真的毫不在意。
  那些冰冷刺骨的言语背后,或许藏着别的什么……是他太过冲动,太过愚蠢,一次又一次地误解,搞砸……
  一股强烈的、想要弥补什么的冲动,混合着那点未曾熄灭的、笨拙的希冀,再次涌了上来。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必须做点什么。
  不是挑衅,不是较劲,而是……真正的,做点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工作室,最后落在了器材存放区那个角落——昨天他搬箱子时,不小心撞到的地方。那个装有药膏和工具的收纳盒就是从那附近掉出来的。
  他站起身,走了过去。
  果然,在墙角和一个重型器材架的缝隙里,他还发现了几颗散落的螺丝,以及一小片从某个模型组件上磕碰下来的、边缘锐利的亚克力碎片。
  就是这片碎片,划伤了林屿的手?
  江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起那片透明的亚克力,边缘果然很锋利。他的眉头拧紧了。
  他找来工具,开始仔细清理那个角落,将散落的螺丝捡回盒子,用胶带将那片危险的亚克力碎片边缘缠裹好,避免再划伤人。
  他的动作依旧有些笨拙,因为右肩不便,显得有些吃力,但神情却异常专注,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夏冉和苏念远远看着,交换了一个惊讶又欣慰的眼神。
  “野哥这是……转性了?”夏冉小声嘀咕。
  苏念笑了笑:“也许,是想通了用正确的方式表达。”
  接下来的半天,江野变得异常“安静”和“忙碌”。
  他不再四处制造混乱,也不再试图用眼神谋杀林屿的办公室门。而是开始默默地、力所能及地做一些零碎的事情。
  看到饮水机没水了,他会主动去换水桶(用没受伤的左手艰难完成)。
  有快递员送来大件包裹,他会一声不吭地过去帮忙签收搬运(虽然姿势别扭)。
  甚至有一次,一位助理设计师不小心打翻了图筒,图纸散落一地,他居然也蹲下去,用他那只不太灵光的左手,帮忙一点点捡起来整理好。
  他做得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手笨脚,时常因为动作不协调而牵扯到伤处,疼得龇牙咧嘴,但他却坚持着,沉默着。
  仿佛在用这种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无声地清理着自己之前制造的“混乱”,并试图为自己争取一个留下来的、不那么惹人厌的理由。
  整个工作室的人都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气氛不再那么紧绷得令人窒息。
  林屿的办公室门依旧紧闭,但那种冰封万里的低气压,似乎也在这种无声的“劳作”中,悄然缓和了一丝丝。
  傍晚,下班时间快到。
  江野清理完最后一个角落,额角带着细汗,右肩的酸痛愈发明显。他喘了口气,走到自己的背包前,再次拿出了那个空盒子。
  他盯着盒子看了半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然后,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几样东西,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一颗他刚刚去楼下便利店买的、新的薄荷糖。
  一张印着蠢萌哈士奇图案的创可贴(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那只拆家后又试图讨好的蠢狗)。
  还有……一小板消炎药。是昨天他发现自己受伤时,林屿扔给他的那种。
  他将这三样东西,仔细地、并排放在空盒子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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