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草两宝又在嘴硬不熟!(近代现代)——果酱星系

分类:2026

作者:果酱星系
更新:2025-12-11 12:02:09

  江野被她们这一套“学术调研”的说辞堵得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指着那片苗圃:“你们……你们少给我扯淡!这……这就是老子随便弄的!不是什么案例!”
  “随便弄的?”苏念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指着那圈砌得整整齐齐的红砖,“这砖砌得,多规整!多牢固!这苗栽得,多整齐!间距多科学!这泥土翻得多松软!这像是随便弄的吗?这分明是匠心独运!是野神你对这片土地深沉的爱啊!”
  “噗!”夏冉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苏念!”江野气得额头青筋直跳,羞愤交加,简直想冲过去把这俩丫头的嘴缝上!
  “好了。”林屿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这场闹剧。他看向苏念和夏冉,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调研结束了吗?”
  “呃……结束了!结束了!”苏念立刻会意,拉着夏冉从枯藤后面走出来,脸上堆满“调研圆满完成”的笑容,“素材非常丰富!收获巨大!感谢野神和屿哥提供的……呃……绝佳案例!我们这就走!不打扰二位享受……享受劳动成果和学术氛围了!”
  她一边说,一边拽着还在偷瞄苗圃的夏冉,脚步飞快地往温室出口溜。走到门口,苏念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对着脸色铁青的江野,露出一个极其灿烂、带着点促狭和鼓励的笑容:
  “野神!加油!等玫瑰开了!记得通知我们来‘学术观摩’!核糖社全体猹猹……啊不,全体会员,支持你!”
  说完,不等江野再次爆发,两人像一阵风似的,飞快地消失在了温室门口,只留下一串压抑不住的笑声在风中飘散。
  “操!苏念!夏冉!你们俩给我等着——!!!”江野悲愤的怒吼在空旷的温室里回荡,震得玻璃穹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气得在原地转了几个圈,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铁架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林屿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又无处发泄的样子,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他重新坐回野餐垫上,拿起那罐喝了一半的纯净水。目光再次落向那片在江野怒吼声中依旧安静生长的玫瑰幼苗。
  翠绿的叶片在微光中轻轻摇曳,充满了无声的韧性。
  江野发泄完,喘着粗气,也一屁股坐回垫子上,抓起剩下的半罐可乐,仰头灌了个干净。冰凉的液体似乎稍稍浇灭了他心头的怒火。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瞥见林屿依旧落在苗圃上的视线,别扭地嘟囔了一句:
  “……看什么看!能不能活还不知道呢!”
  林屿收回目光,看向他。江野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和恼怒,额角的汗珠在斑驳的光线下闪着微光,眼神却下意识地躲闪着林屿的注视。
  林屿沉默了几秒,然后,极其自然地抬起自己的左手,摊开。
  掌心向上,那枚刻着守护篮球轮廓和“My Architect.”的徽章,安静地躺在那里,银白色的金属在光线下泛着清冷而坚定的微芒。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掌心往江野的方向递了递。
  江野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他看着那枚徽章,再看看林屿平静无波的脸,刚才的羞愤和恼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悸动重新涌上心头。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也默默地、带着点笨拙的郑重,从裤袋里掏出自己那枚“My Wildfire.”的徽章。
  他没有去拿林屿掌心的徽章,只是将自己的徽章也摊开在手心,然后,将两只摊开的手掌,慢慢地、慢慢地,在野餐垫上靠近。
  直到两枚徽章冰冷的金属边缘,轻轻地、无声地碰在了一起。
  一枚,轨迹环绕着基石,刻着“My Wildfire.”。
  一枚,基座守护着火焰,刻着“My Architect.”。
  冰冷的金属相触,却仿佛有看不见的暖流在两人紧挨的掌心间悄然传递。
  江野低着头,看着掌心里紧挨着的两枚徽章,耳根的红晕未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他不再说话,只是用指尖,极其珍重地、轻轻地碰了碰林屿掌心那枚徽章上守护着篮球的基座线条。
  林屿也没有说话。他收拢手指,将那枚“My Architect.”的徽章重新握回掌心,感受着金属微凉的触感。另一只手则拿起炭笔,重新翻开素描本。这一次,笔尖落下,在空白的纸页上,勾勒出几道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是那圈粗糙却稳固的红砖花圃轮廓。
  温室里彻底安静下来。阳光的斑点缓慢移动,尘埃在光柱中无声起舞。远处寒鸦的鸣叫似乎也远去了。只有炭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两人偶尔交错又各自移开的、带着暖意的目光,在破败穹顶下的这片小小绿洲里静静流淌。
  空气中,似乎连那些陈旧的腐朽气息,都被泥土的清新和新苗的生机,悄然驱散了几分。一种无声的、沉静的、却足以抵御外界所有喧嚣的暖意,在两人紧挨的肩头和交错的掌心中,悄然弥漫开来。
  然而,这片沉静的暖意并未持续太久。
  一阵沉闷的、持续不断的震动声,突兀地打破了温室的寂静。
  声音来自林屿随意丢在野餐垫上的驼色大衣口袋。
  林屿手中的炭笔一顿,在纸上留下一个突兀的墨点。他微微蹙眉,放下笔,伸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正在震动的手机。
  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存储名字、却让林屿瞳孔骤然收缩的号码。
  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冰冷而熟悉。
  林屿脸上的平静如同湖面的薄冰,瞬间碎裂。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周身刚刚弥散开的那点暖意瞬间被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寒气所取代。
  江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突变。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林屿骤然沉冷的侧脸,再看向他手中那部如同烫手山芋般震动的手机,心中警铃大作。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碰触林屿紧绷的手臂:“林屿?谁……”
  林屿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串跳动的数字,仿佛在看一个不期而至的噩梦。几秒钟的死寂后,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重,按下了接听键。
  他将手机缓缓举到耳边。
  温室内,连尘埃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第128章 风暴前夕的暖光
  手机听筒紧贴着耳廓,传来的不是电流的杂音,而是一种更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林屿握着手机的指关节绷得发白,皮肤下的骨节清晰可见,仿佛要将那冰冷的金属外壳捏碎。他背对着江野,肩胛骨的线条在米白色毛衣下僵硬地隆起,像两块冻结的岩石。
  时间在斑驳的光影和漂浮的尘埃中,被无限拉长、凝滞。
  终于,那令人窒息的死寂被打破了。听筒里传来一个声音。不是咆哮,不是质问,而是更冷的、像淬了冰的金属刮擦地面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精确计算过的重量和不容置疑的权威,清晰地穿透听筒,也穿透了温室里最后一丝暖意:
  “苏念,是你母亲和我为你精心挑选的伴侣。她的家世、修养、未来规划,都与你完美契合。”
  “下周末的家宴,你必须带她出席。”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别再做那些……”
  “……有辱门楣的蠢事。”
  最后几个字,像冰锥,精准地刺入耳膜。
  通话被对方干脆利落地切断。忙音短促而冰冷,如同某种宣判的回响。
  林屿依旧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被强行绷紧到极限的弓。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毫无血色的脸和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失却了所有血色的唇。
  温室里只剩下尘埃在光柱中无声翻滚的声音,以及江野骤然变得粗重、压抑的呼吸。
  “林屿?”江野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怕惊扰了什么。他从野餐垫上猛地站起,几步跨到林屿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存在感,却无法驱散林屿周身弥漫开来的那股彻骨的寒意。
  江野伸出手,想去碰触林屿紧绷的肩膀,指尖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他看到林屿低垂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仿佛濒死的蝶翼。那是一种无声的抗拒,一种深陷冰窟的僵硬。
  “谁的电话?”江野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压不住的戾气和焦躁,“是不是……你爸?他说什么了?是不是又……”他想起了林屿无名指上的戒指,想起了论坛上那些铺天盖地的“官宣”,一股巨大的不安和愤怒瞬间攫住了他。
  林屿终于动了。他极其缓慢地放下手臂,手机被他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他没有看江野,视线落在野餐垫上那枚刚刚被江野碰过的、刻着“My Architect.”的徽章上。徽章反射着冰冷的光,像一块嘲笑他的金属碎片。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只发出一个极其沙哑、破碎的音节:“……家宴。”
  声音很轻,却像耗尽了所有力气。他顿了顿,像是在积攒勇气,才将那冰冷的宣判复述出来,每一个字都如同裹着冰碴:
  “下周末……带苏念出席。”
  “苏念?!”江野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猛地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猛兽,“带她?!凭什么?!他算老几?!他凭什么决定你跟谁……”后面的话被他强行咽了回去,因为林屿抬起了头。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灰败的死寂,深处翻涌着江野从未见过的痛苦、屈辱和一种深深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疲惫。那眼神像一把钝刀,狠狠刺在江野心上,让他所有的咆哮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
  “他说……”林屿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近乎自弃的麻木,“是通知。不是商量。”
  他不再看江野,仿佛连维持对视的力气都已耗尽。他弯下腰,动作有些僵硬地捡起野餐垫上的驼色大衣,胡乱地披在肩上,手指颤抖着去系扣子,却几次都没能扣好。
  “林屿!”江野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股混杂着心疼、愤怒和恐慌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林屿还在试图扣扣子的手腕。那手腕冰凉,脉搏却在皮肤下跳得飞快,带着一种惊惶的震颤。
  “看着我!”江野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强迫林屿抬起头,“别管他!什么狗屁家宴!什么苏念!你是我的人!听见没有?!老子认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他另一只手猛地指向那片刚刚栽下、在微光中摇曳着脆弱生机的玫瑰苗圃,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看看那些苗!是老子为你种的!不是什么狗屁家宴!不是什么苏念!是为你!林屿!就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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