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柯学飞升指南（柯南同人）——五百咕咕呱呱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马德拉在逗弄自己的艾伦：“……”
　　他吓得腿都软了！被马德拉从尸体旁搬回来的时候，艾伦抬起轻飘飘的拳头锤了对方一拳，有气无力道：“你、你也太坏了……”
　　杀手老哥的尸体被艾伦刚才挤压到角落里，脸贴着墙，还没有僵硬的皮肉被摁成饼状。
　　马德拉心想艾伦是不是借着被吓到的这股劲蓄意报复尸体，他一边以己度人，一边没什么诚意的道歉，“都怪你太有意思啦，我的朋友和同事们都不怎么被我吓到，搞的我好没有成就感。”
　　这话说的当然是黑衣组织，每次在背后吓他们。大家不是立马肘击就是掏枪，长时间下来还有受伤的风险，马德拉也就不愿意这样逗弄他们了，危险性太大。哪有艾伦有意思，后面居然还轻飘飘的说什么“你太坏了”，天呐，简直像在撒娇。
　　这要是基安蒂，她会把枪当木棍抡过来。理由为：这样揍你比较爽。
　　艾伦听他的话完眼神死了，“你的同事们也都挺受你折磨的……以防万一，我想问一下，你的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他看马德拉掏枪速度之流畅绝非新手，哪有报社书店的作者是这样的啊。兼职雇佣吗？
　　此话一出，马德拉陷入深深的思考。
　　我们公司是做什么的？这个马德拉还真不好解释。不是他不想和艾伦说，而是涉及到的范围啊，太广了。
　　他思考道：“我的公司……是一个集建筑，科技，军工，医疗，食品，媒体以及生活用品于一体的……呃，全能型企业？”
　　起码明面上是这样吧，暗地里也差不多，马德拉开始春秋笔法，军火和研究所嘛。
　　虽然是真话，但听起来就像在骗人。
　　艾伦狐疑道：：“你为什么也要用疑问句……我怀疑你在骗我。”
　　毕竟这公司被马德拉说的像诺亚方舟似的。
　　“因为公司涉猎面太广了！”马德拉振振有词。
　　还没等艾伦呛声，他又悠悠的补充：“而且……说到骗人，你不是一开始就在欺骗我和石川吗？”
　　艾伦心里咯噔一下。
　　屋内昏暗，只有屏幕上乱码式的光忽明忽暗。马德拉摘掉了眼镜，依然笑着，但在艾伦眼里却带上来不可忽视的压迫。
　　此人彬彬有礼道：“对吧？白头鹰的预备继承人艾伦.怀特先生？”
　　艾伦几乎要流下两行清泪。
　　他嗫嚅着，心脏在剧烈跳动后几乎死寂，和地上的尸体相比也就剩能动弹了。破罐子破摔的趴在地上，整个人都灰败起来，嘴里喃喃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人啊，生死有命……”
　　这还整上成语了。
　　马德拉无语了一下，蹲下来拍拍艾伦的头，同情的看着他：
　　“你别怕，我不是来杀你的。我们公司的员工做的事情可是和超级英雄差不多呀。”
　　艾伦原本颓唐的身体又有了点活力，他撑起脑袋。
　　太好了！是超级英雄！我有救了！
　　结果马德拉马上接着侃侃而谈：“英雄专门保护世界和平，而我们公司就更牛啦——为了不让英雄们失业，我们不留余力的在破坏世界的平衡！按照凡人的视角，应该叫反派吧！多么无私且伟大。”
　　“………”
　　此话一出，艾伦也不挣扎了。头狠狠撞在地上，“咚”的一声。宛如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马德拉戳戳他：“你还好吗？”
　　艾伦背对着他，特别凄凉的笑了一声。声音虚虚的，好像灵魂已经飘向上空，背影都格外安详。
　　“我很好啊……只是好像有点死了。”
　　太好了，他眼底泪花泛起。是超级反派，我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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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限定十日之友（6）
　　艾伦的头发是典型的金发卷毛，看起来手感好的不得了。马德拉没忍住，在他暗自神伤的时候伸手轻轻拍了拍，卷翘的头发被压下去又回弹。等艾伦感到头上有动静，缓缓折着脖子抬头时，马德拉早就把手缩回去了。
　　金色的脑袋没发现什么，再次悲伤地躺了下去。
　　马德拉百思不得其解，他审视着艾伦这张愁云惨淡的背影，幽幽道：“虽然但是，你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他将艾伦背对着的身体掰过来，凑近对方并发出来自灵魂的疑问：
　　“你，不是黑手党吗？”
　　他真的是出于黑方彼此之间关系更亲昵才说的那些话啊，怎么艾伦看起来好像有点死了呢，马德拉伸手摇了摇对方的肩膀，
　　“艾伦，你可是黑手党的首领！快适应自己的身份，别那么害怕同为反派的我啊！”
　　艾伦：“……”
　　艾伦：“话是这么说……”
　　但刚才还有杀手老哥要夺他狗命啊！
　　艾伦真是觉得自己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虽然身体不知不觉已经变成反派应该有的形状，但意识上还没有认清现实……也不愿意认清。
　　室外，海面与遥远的天际融为一体。给人一种天地倒悬的错乱感。邮轮已经行驶到了极远方，四面环海，孤立无援。
　　艾伦或许能够感同身受这份只身一人的孤独。他只能安慰自己放平心态，月见里月现在并未展现出丝毫的敌意，证明一切都还可以周旋。
　　他定了定神，慢吞吞从地面上坐了起来，人淡如菊，“哎……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啊？”难道他真的已经暴露的如此彻底了吗？
　　马德拉实话实说：“从我们一开始见面。”
　　这都怪九十九屋真一太给力了，艾伦的长相又非常好辨认。那天他闯入午夜的宾馆，也进入了马德拉的视线里。
　　艾伦在当时的马德拉看来，完全就是一条大鱼啊！看见艾伦跟看见金子没区别，好在有眼镜遮挡，不至于让对方看到他眼底的绿光…
　　天知道马德拉为了忍住花费了多大的毅力，没有当场喊破艾伦.怀特的身份。而是正儿八经和对方相处了一周，上了船也选择按兵不动。就是为了在对方放松警惕的时刻吓他一跳——
　　爽啊！太爽了！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邮轮一旦离开港口，不仅是它驶向海洋，还有在它内部的我们。”马德拉笑眯眯解释道，“孤立无援……无论是船舶，还是你。”
　　鸥鸟群飞于海天一线的空中，盘旋着飞绕在刺目的太阳之下。而人类没有翅膀，于是只能凭借渡轮跨过海面。
　　艾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他愣愣的看着马德拉，瞳孔地震，“所以你现在才告诉我，因为我不会逃跑。”
　　马德拉的目光不偏不闪，他坐在艾伦对面，并不强势，但仍然让人感到悚然。如同捕食者伺机而动，贯穿猎物的咽喉。
　　“不是【不会】，而是【不能】。”马德拉提醒艾伦，眉梢舒展，语气轻快。并再次向伦再次伸出手，勾起对方鬓角的一缕卷发：
　　“让我们来做笔交易——这是片面的官方谎言……别害怕，艾伦。因为你早就无处可逃了。”
　　拂在耳边的手指擦去艾伦鬓角的冷汗，“你知道这艘邮轮上有多少人想要挟持你，杀死你吗？如果你能平安回到美国，我建议你抓紧清洗一下你父亲留下的…嗯，顽疾。”
　　艾伦没有说话。
　　屋外的海浪声，室内钟表的摆动声，二人的呼吸声，所有的声音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他大脑仍然空白一片，轻声问马德拉：“那你呢……你是来杀死我的吗？”
　　“不。”对方否决的非常干脆。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马德拉歪头，很疑惑的样子，他收回手笑道：
　　“对我而言，存活比死亡更有价值——如果你仍然畏惧，那希望我的这句话能安慰到你。”
　　虽然这句话毫无情谊可言，但艾伦感觉被安抚到了。他倒也不觉得这一星期的相处会让彼此有多么深厚的友谊，只是仍觉得郁闷。
　　和马德拉说话让他身心疲惫，像被人敲了一榔头似的脑子嗡嗡响。他也说不好自己到底在疲惫什么。究竟是生命现在处于朝不保夕的危险环境的恐惧，亦或是相识的朋友接近他目的只是为了胁迫他的愤懑难过。直到现在，艾伦还没有确认“月见里月”的真实身份，他脑子乱糟糟的，而对方好像还在等待自己的回复。
　　可他要说什么？说：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还是：你需要我做什么？
　　他叹了口气，“我需要做什么？”
　　存活的价值到底是什么？
　　“别紧张，我说过了，我不是来杀你的。”
　　马德拉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至于你需要做什么……humm，比起你黑手党首领的身份，我其实更在意的是你的另一个秘密。”
　　“什么？”艾伦疑惑了。
　　他哪里还有什么秘密，底裤都快被扒干净了。
　　马德拉没有解释，慢条斯理捡起地上还未来得及清扫的玻璃碎片，用它划破手心获得了一道伤口——无视艾伦倏然睁大的眼睛，马德拉沾取自己的血液在地上快速的画了一个小型的法阵。
　　艾伦低头一看：“？！”这个法阵对他来说尤为熟悉，他惊诧道：“这是————！”
　　“看来你知道。”
　　这才叫底裤都被扒干净了啊，马德拉笑嘻嘻的把法阵补充完整，威胁他：“现在——就看你是愿意成为我的朋友还是我的敌人啦！虽然很抱歉一开始隐瞒你，但如果不这样的话，你会被我吓跑的。”
　　他像演讲一样“腾”地站了起来。挡住了艾伦视角下的白炽灯光，在二人中间，法阵泛起幽幽红光，温度炽热。一团明艳的火苗从中心升起，虚虚飘浮在空中。
　　马德拉没有念咒语，但他说的话依然像邪教宣言：
　　“当我做出决策，敌人反对我，说明我做对了，朋友支持我，说明我做的更对了——同理，如果朋友反对我，那他就是我的敌人，敌人支持我，那他就是我的朋友。
　　马德拉居高临下，“艾伦，你想要成为哪一个？”
　　艾伦：“……”
　　这，这实在是……太自大了…！
　　他捂住额头。
　　不要顶着一张绅士脸说出这种话啊！
　　见艾伦哑口无言，马德拉悠悠补充道：
　　“如果敌人朋友都不说话。”他说，“说明我对得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