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玄幻灵异)——九里长街

分类:2026

作者:九里长街
更新:2026-07-01 07:51:40

  门开了一条缝。
  记忆从缝里涌出来,它们像水一样灌进花的意识里。


第130章 销毁
  他看见一个操场。联邦陆军训练基地的操场,泥地上踩满了靴印。一个年轻人站在队列里,平头,单眼皮,嘴角有一颗痣。教官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他憋不住,被罚做了二十个俯卧撑。
  方驰。二十三岁。
  画面碎了。花看见一间办公室,白炽灯,铁皮桌。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把一份文件推到方驰面前。“特殊任务,自愿报名。待遇很好。你弟弟的医药费不用担心。”方驰签了字。
  画面又碎了。
  金属碰撞的声音,有个人说“下一个”。然后是束缚带的触感,花在方驰的意识里。金属台面冰凉,脊椎贴着不锈钢,束缚带扣紧手腕和脚踝。方驰还在想,这是什么测试。然后他听见了注射器推动的嘶嘶声。这时同时从后颈、脊椎、大腿根部推进来。
  脊椎在液体注入时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像冬天冰面被踩碎。
  他张开嘴喊停,但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嘶吼,皮肤被撕裂,长出了莫名的东西,一切让他感到恐惧。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成功了。”
  花睁开眼睛。
  强制切断键启动。
  神经探针的接口啪的一声弹开。花的身体往后仰,被沈洛言一把抓住肩膀。花鼻血流过嘴唇,滴在白大褂的袖口上。
  “……我没事。”花说。他睁开眼,暗金色的瞳孔在冷光灯下慢慢调整焦距,屏幕上的曲线正在回落到安全值。
  “你看到了什么。”沈洛言把一只手套摘下来。
  花把数据板翻过来,用手指划了一下。
  “……他们被绑上去的时候是醒着的。”
  沈洛言沉默了,他把那只手套放在检验台上。
  ———
  食堂,三三两两的人挤在角落里,压着嗓子说话,声音被预制板墙壁弹回来,变成一片低沉的、分辨不清字句的嗡嗡声。
  “你知道那些实验体吗?”
  说话的是个二等兵,袖口卷到手肘,作战服前襟上还有今天早上在战壕里蹭上的泥。他坐在长桌尽头,手里攥着一把勺子,勺柄在桌沿上无意识地敲着。
  另一个人把头盔摘下来放在桌上,好奇地抬头:“怎么了。”
  “有的是我们自己人。”
  头盔掉在地上。那个人弯腰去捡,手伸到一半停住了,就弯着腰,抬头看说话的人:“什么?”
  “真的。”二等兵手里的勺子不动了,“清理兵在检验室外面听到的。那些实验体——有一部分,不是纯虫族。是用我们的士兵改的。听说脊椎上还有联邦军的编码。”
  “你他妈别乱说。”
  “我没乱说。”他已经解释过不止一次了。“方驰。你们都知道方驰,弟弟得了病的那个。陆军第七步兵师,三等兵。他就是。”
  角落里有人把烟头碾灭在墙上,旁边蹲着的一个老兵站起来,他的膝盖咔嗒响了一声——旧伤,在蛇夫座留下的。他低头看那个二等兵:“你怎么知道的。”
  “清理兵说的。他们亲眼看见的——脊椎上的编码。”
  食堂另一边传来椅子被猛地往后推的声音。一个中士站起来,手撑在门框上,肩膀在微微发抖,整个人都有点站不稳。
  “我昨天打了一只。”他突然开口,嗡嗡声瞬间停了。“在第五防区。我打了一只实验体。枪里还剩三发子弹,我全打在它胸口上。它倒下去之后一直看着我。”他把手从门框上放下来,转过身,眼睛红红的。“……像是认识我。”
  角落里,一个年纪很小的列兵:“……太可怕了。”
  ———
  季维平又来了,这次身后跟着两个尉官,军装熨得比挺。他走进指挥所的时候,陆止符正在看今天的防区战报。孟薪站在通讯台前,看见季维平进来,手指在通讯键上顿了一下,没按下去。
  季维平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纸质密令,边角盖着军部的全息钢印,在指挥所暗红色的照明光里反射出冷蓝色的光泽。
  “所有二代实验体残骸统一回收。活体就地销毁。”
  陆止符沉默地看完那份文件。
  他把文件放回桌上,纸页落在作战地图上,盖住了第三防区和第五防区之间的那片空白地带。
  “这是命令。”季维平说。
  “他们也是人。”
  季维平沉默了,身后两个尉官互相看了一眼,左边一个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动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记录这句话。
  右边的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左边的尉官把数据板放下了。
  陆止符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的右肩还裹着固定支架,作战服只穿了一只袖子。他走到通讯台前,把今天早上的防区战报调出来。
  “你听到大家的讨论了。”陆止符说。
  季维平没有回答。
  “文件我收到了。”陆止符把密令拿起来,放在一叠已经处理过的战报最上面,和所有已经被执行完毕的命令放在一起,“密令作废。”
  季维平站在桌前。两个尉官已经退到了门口。
  “陆指挥官。你有权提出异议,但命令就是命令。”
  “嗯。”
  季维平等了两秒。什么也没等到。
  门在身后合上了。
  孟薪站在通讯台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他在裤子上擦了两下,孟薪咽了口唾沫:
  “长官。那份密令……”
  “归档了。”
  “不是那份。是季联络官没带走的那份。”
  陆止符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复印件。他把复印件拿起来,放进抽屉里。
  “也归档了。”


第131章 你有听到吗
  方驰的记忆不像上次那样汹涌,它们安静地铺开,像一帧一帧定格的画面。
  东沟,土坯房,墙上一道从屋顶裂到地基的缝。一个男孩坐在门口台阶上,手里攥着一本旧课本。
  方远,先天性心脏病。
  方驰从食品厂下夜班回来,工作服里偷偷塞着几个厂里当天卖不掉的面包和一瓶牛奶。
  厂里有规定:卖不掉的产品一律丢弃,不准员工带走。
  画面切到一张铁皮桌。招募官身后是全息投影的联邦星舰。“入伍即享全额医保,家属同等待遇。”方驰签了字。他写“方远”两个字的时候,轻轻松了口气。
  然后是一间办公室。一个肩章上有两颗星的人把另一份文件推过来。“你弟弟的医保还没激活。签了这个,额外补贴直接到账。”方驰又签了。
  他被绑上改造台的时候隐约觉得不对劲,他不是入伍了吗?为什么在这里,但束缚带扣得太紧,他挣了一下,手腕都磨掉一层皮了也没挣开。
  接着他听到注射器推动的嘶嘶声。
  他的身体开始痉挛。脊椎被刺穿的瞬间,他想喊:我不当了,我弟弟的医保我不要了。但喉咙里挤出来的是虫族的嘶吼。
  在意识被锁住的最后一刻,方驰看到弟弟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旧课本,然而视线看着外面的雨发呆,偶尔雨丝飘过来,洒在书页上。
  他似乎在等人。
  花站在方驰的记忆里,往前走了几步,在方远面前蹲下来。他把方远手里那本旧课本合上,放在台阶上,然后把他从台阶上拉起来,带着他进了屋里,关上门。
  方驰的意识碎片停止了循环。
  花睁开眼睛,脑电波曲线平稳。他对沈洛言说:“他有一个弟弟,方远。”
  沈洛言调出方驰的档案。“家属”一栏写着:无。
  方远从来没有在联邦的数据库里存在过。沈洛言把档案关掉了。“军部说他是孤儿。”
  ———
  军部的命令和补给舰同一天到的。
  就地销毁。
  孟薪从通讯台前站起来,脸色比指挥所的预制板墙壁还白。
  时限是四十八小时。他把资料递给陆止符,指尖冰凉。
  陆止符低头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窗外的极光正在从惨绿变成暗紫,把整条地平线染成一片淤血的颜色。
  他拿起另一个私人的数据板,调出沈洛言的加密频道,打了一行字:
  转移它们,你负责。
  发送。
  然后他把军部的命令翻到最后一页,在“执行确认”栏里签了自己的名字。
  他把签完字的命令递给孟薪:“归档。和上次那份放一起。”
  抽屉里已经躺着季维平上次没带走的那份复印件,孟薪把新命令放进去,关上抽屉关。
  ———
  孟薪主动请缨押送第一趟,陆止符看了他一眼,道:“不管听到什么,别停。”
  转运车是一辆老式装甲运输车,轮胎磨损严重,减震系统早该换了。沈洛言在车厢里装了六个转运箱,每个箱子都接着便携式生命维持装置,指示灯在黑暗中闪动。
  孟薪坐在副驾驶座上,旁边开车的是一等兵何琏。
  运输车开出基地二十分钟后,何琏突然开口:“你有听到吗?”


第132章 唤醒
  后面车厢里传出来的——含混的,低沉的,像有人被捂住了嘴还在拼命想说话。
  孟薪想停下来看看,但他想起陆止符的话。
  “它们在说什么。”何琏把方向盘攥得死紧。
  孟薪沉默着,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眼睛发涩。车开了四十分钟,那个声音持续了一路。到达目的地时天已经快黑了,极光在天边烧成一片惨绿。
  孟薪跳下车,腿软了一下,撑住车门才站稳。他帮沈洛言把转运箱搬进废弃矿坑临时改造的安置点,每个箱子经过他手里时,他都能感觉到箱壁在微微震动。
  返程时车厢空了,但孟薪觉得那个声音还在飘荡。
  ———
  季维平暗中还是发现了。
  他工作一向严谨负责,在内务部加密频道中,调取后勤补给记录,看到过去四十八小时内的燃料消耗,比正常巡逻多出了百分之十七,顺藤摸瓜,一下子都了然于心。
  坐在临时办公室里,他把那份补给表和另一份文件放在一起——军部的销毁密令,边角盖着全息钢印,执行时限已经过了十二个小时。
  季维平摘掉眼镜,放在桌上。窗外极光正在变淡,天际线开始泛出灰白色。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指尖凉得像刚洗过手。然后重新戴上眼镜,打开抽屉,把文件全部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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