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玄幻灵异)——九里长街

分类:2026

作者:九里长街
更新:2026-07-01 07:51:40

  路况比他预想的更糟。之前连续几天的暴雨把山体冲刷得满目疮痍,入山的通道被黄色的警戒线封住,旁边立着一块“地质灾害预警,严禁入内”的警示牌。碎石和淤泥从山坡上滑下来,堵了大半条路。
  车开不上去了。
  陆止符把车停在路边。手电筒从储物箱里翻出来,试了试,光很亮。
  他推开车门。
  夜风裹着潮湿的泥土味扑面而来,带着深深的凉意。山里的温度比市区低了好几度,他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冷风从领口灌进去,顺着脊背往下窜。
  手电的光在黑暗中切出一小片光域,照在那些碎石和泥泞上。
  大路路程比石阶路长很多,他直接踩上了石阶路,出发前,陆止符拿出终端,给周延发了一个定位,这时沈昼加密的信息发来:“亲爱的陆中校,还有五个小时我们就来啦,保证完成任务!”
  陆止符脚下一滑,碎石从脚边滚落,掉进路旁的沟渠里。
  “好,房子密码已发送,到时候自己进来。”
  “???”
  “难道我们不配你八抬大轿迎接我们进来吗?”
  陆止符关掉终端,前面一开始石阶路平整有序。
  手电的光晃来晃去,把他的影子投在山路上,忽长忽短。
  一个弯。
  又一个弯。
  他的呼吸开始变重,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那个傻子,一个人,不知道有没有走这条破路。陆止符既希望他来这,又希望他没来这。可是没来这儿的话还能在哪里呢?他还能去哪里找他呢?
  夜风吹过,树枝哗哗作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山林里低语。
  陆止符握紧手电,把光柱指向黑暗深处。
  “花——”他喊了一声。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被风撕碎,被夜色吞没。
  “你在哪……”他小声喃喃。
  没有人回答。
  ——
  三点三十二分。他爬到半山腰,停下来喘了一口气。前方的石阶路开始越来越粗糙,初始的山路是用平整的方块石铺成,此刻越往上路变得越随意,大块大块的石头累积在一块,每一抬脚就是一个膝盖的距离,十分陡峭。
  愣是像陆止符这种高体能的人,走几步都要喘一喘。旁边不时有大石块、断枝、烂泥混在一起,举步维艰。
  陆止符脱了外套,系在腰上,衬衫后背被汗浸湿了一片。他抬头看了一眼山顶——还远得很。
  继续。
  天边开始泛白。他关掉手电,借着微光往前走。山路渐渐有了轮廓。风比山下的大,吹得他眯起眼。他裹紧衬衫,加快脚步。
  五点四十八分。他登上山顶,向记忆中的位置摸索。


第95章 真相
  花就坐在以前看日出的岩石上。抱着膝盖,低着头。头发被夜风吹得乱成一团,脸上有干涸的泪痕。那个小包歪倒在他脚边,拉链没有拉好,露出白色T恤的一角,周边散落着帽子、墨镜、口罩。
  陆止符站在十几步外,默默看着他。
  晨光从东边漫过来,落在花的侧脸上——苍白的,嘴唇干裂,眼睛下面有青黑的阴影。
  陆止符走过去,脚步很轻,踩在干草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花抬起头。晨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暗金色的瞳孔缩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
  “……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很轻,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猜的。”陆止符说。他走到花面前,低头看着他。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影子,把花整个人罩在里面。
  花仰着头,看着陆止符——眼睛下面的青黑,嘴唇干裂,衬衫领口敞着,手上都是泥。他从来没有见过陆止符这么狼狈的样子。
  “你找了一夜?”花问。
  陆止符没有回答。
  “为什么?”花的声音在发抖。
  陆止符不说话,蹲下来,伸出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和灰尘,把花被风吹乱的头发往后拨。手指穿过发丝。
  “你不该一个人来这里。”陆止符说。
  花低下头。
  “你应该,”陆止符的声音放轻了,“和我一起来。”
  “可我不想连累你,我想保护你。永远守护你。”
  花咬着嘴唇,小声但铿锵有力的说着,随之眼泪一颗一颗地砸进泥土里。
  “你打算守护我一辈子,是吧?”陆止符问。
  花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动作大得眼泪从眼眶里甩出来,落在陆止符的手背上。
  陆止符看着那滴泪。
  然后他笑了,笑意落进眼睛里,把冷峻的眼睛染成了一片柔软温热的颜色。
  “那你得活着。”他说,“活着才能守护。”
  花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没想死。”他说,声音断断续续的,被抽噎切成碎片,“我只是……只是不想连累你……”
  “你没有连累我。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需要你。”陆止符打断他。
  他一字一顿。
  陆止符伸手擦掉他的眼泪,把他轻轻拥在怀中。
  晨光越来越亮。东边的云从橙色变成了金色,太阳快要出来了。
  “我得过去了。”花说。
  “不用。”陆止符道:“我说了,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花抬头看他。
  “会有人过来的。”
  ———
  花歪过头,脑袋靠上了陆止符的肩膀。陆止符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山。
  太阳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第一缕阳光越过山顶,落在两个人身上。金色,暖洋洋的。
  花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他睡着了。
  陆止符偏过头,看着花的睡脸。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伸出手,把花的布包扯过来,拉上拉链。
  ———
  门铃响过三声,没人应。
  李远山又按了一次。安静的。他偏头示意,旁边的人上前,用权限卡刷了一下门锁——滴滴,红灯闪烁。提示“户主已临时冻结权限”。
  “强行进入。”
  锁芯咔嗒一声弹开。门被推开。玄关的灯暗着,鞋柜上的鞋摆得整整齐齐。
  李远山走进去。客厅、厨房、书房、卧室——一个人都没有。被子叠得很整齐,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跑了?”身后的人低声说。
  李远山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亮得刺眼。
  当然要跑了,李远山刚查到之前的信天翁一役,这个“沈洛言”在基因检测仪下就暴露了身份,当时说是机器出了问题,但李远山再去查那台机器的时候,说被已经返厂了。
  他寻着线迹又联系了到了操作员,操作员回忆道:“机器是有出现三次bug的情况,但在识别方面还是蛮精准的,当时因为大家都很慌张,他也不能确定了。”
  一切太过巧合。李远山几乎确认现在这个沈洛言是假冒的了。
  “通知各组,扩大搜索范围。”他转过身,“陆止符也不在军部。两个人一起失踪——”
  话没说完。
  楼下传来引擎声。一辆深灰色的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有人下了车,皮鞋踩在地面上。
  李远山走到窗边,往下看。
  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他身形清瘦,但站得笔直,抬头,目光和李远山遥遥相望。
  沈洛言。
  还知道回来。
  沈洛言收回目光。
  李远山站在客厅里,手垂在身侧,等着。
  大门传来虹膜识别正确的声音,大开。
  沈洛言出现在门口。
  李远山开口,语气不咸不淡,“你终于来了。”
  “陆中校呢?”李远山往门外看了一眼,“不护着你了?”
  刹时一片安静,李远山觉得眼前的人虽然和第一次见他那天一样冷,但这次冷得有些肃杀。
  沈洛言走进,道:“走吧。”
  ———
  内务部大楼。
  沈洛言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一沓文件。李远山坐在对面,旁边还有两个记录员。
  沈洛言手里拎着的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沓文件,整整齐齐地码好,推过去。
  “我是沈洛言本人。”他的声音不不亢不卑,说话语气像在实验室里报数据。
  “因为当时情况紧急,他身份特殊,但我需要有人以我的身份在联邦境内进行公开活动。替我执行的人——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冒充者——是我亲自挑选的研究助手,经受过专业训练。他的身份置换,是我授意的。”
  李远山低头看了一眼文件。
  李远山翻开文件,看了几页。“这只能证明他受了你的安排,不能证明他没有恶意。而且当初,他代表虫族进攻联邦,后来又反水,这样行为本来就异常。”


第96章 破局
  “第二份。”沈洛言推过去另一份文件。
  “反水是因为他想保护陆中校,这是花的战场记录。信天翁星域任务,第一场战役中陆止符中校指挥撤离,花把剩下的唯一救生舱给了他;后在“曙光七号”补给站突发事件中,花以非战斗人员的身份,冒着生命危险阻挡了虫族指挥官的阻击并被掳走。”
  沈洛言又翻到一页,手指点了点:“这是花在虫族巢穴中遭受严刑拷打的审讯记录。被关押期间,虫族对他进行了精神入侵,但虫族什么都没得到。”
  他停了一下。
  “如果他有恶意,从一开始他就不需要反水,后面也不会救陆止符。让他死,更方便。”
  李远山翻了几页,没说话。
  “第三份。我的书面担保。”沈洛言推过去一份厚厚的文件,“以联邦科学院教授的身份,担保花不具有主动危害性。如果他出现任何异常,我承担全部责任。”
  “第四份。”沈洛言推过去最后一份文件,“关于虫族混血社会适应性的研究论文。预印本,尚未发表。核心结论:‘在稳定环境下,经专业监管的虫族混血个体,其攻击性与普通人类无显著差异。’”
  他合上笔帽。
  “李远山,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查。把花关进监狱,或者实验室。但你没有证据证明他有罪,只有一堆似是而非的疑点。你耗下去,拖的是我。我的研究停一天,战场上可能多死一个人。你承担不起这个舆论。”
  他站起来。
  “第二,接受我的方案。花由我监管,安置在我的实验室,限制行动范围,定期向内务部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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