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玄幻灵异)——九里长街

分类:2026

作者:九里长街
更新:2026-07-01 07:51:40

  “你的心跳好快。”花说。
  陆止符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隔壁传来周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刚做完坏事的、心虚的笑:
  “长官——您那边还好吗?”
  陆止符闭了一下眼睛。
  “闭嘴。”他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足够清晰。
  周延笑了一声,然后被小渔捂住了嘴,发出一声闷闷的“唔”。
  花把脸埋进陆止符的颈窝,耳朵红了。
  他觉得,刚才那个说“闭嘴”的陆止符,声音真好听。


第67章 日出
  第二天清晨,花是被一道光晃醒的。
  帐篷的拉链不知什么时候被拉开了半条缝,一道橙红色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像一条细细的绸带,铺在睡袋上,落在花的手背上。
  他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陆止符不在帐篷里。睡袋空了,但还留着他的体温和气息。花钻出帐篷,赤脚踩在草地上——草叶上沾着露水,凉凉的,湿湿的,扎得脚心有点痒。
  然后他看到了日出。
  天边的云层被烧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地叠在一起,像橘色的颜料被晕染开。太阳刚从地平线探出一点点,弧线很圆,亮亮的,颜色比云更深一些,像一颗巨大的、正在燃烧的橘子被遮住。
  陆止符站在不远处的岩石上,背对着他,正在看日出。晨风吹着他的衣角,把他的头发吹得有点乱。他的肩膀很宽,背影很直,像一棵长在山顶的树。
  花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醒了?”陆止符问。
  “嗯。”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橘子”一点一点地从地平线上升起。
  花想起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太阳。
  不是在天空,而是在废墟的尘埃中。
  花伸出手,仿佛要把天上的橘子捧在手心。
  过了一会,他偏过头,看着陆止符的侧脸。晨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镀成淡金色。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表情和平时一样冷峻,但在光里,看起来柔和了很多。
  “你在看什么?”陆止符忽然问。
  “看你。”花说。
  陆止符微微转了一下头。
  花重新看向日出。太阳的光芒从橙红变成金黄,从金黄变成白亮,把整个山顶照得透亮。
  “很好看。”花说。
  “嗯。”陆止符说。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挂在天边,像一个温暖的、白亮的大圆盘。
  陆止符在他身边,太阳在他眼前,这两件事加在一起,让他的胸口有一种涨涨的、暖暖的感觉。
  像吃了橘子糖。
  花的手指碰到陆止符的手背。陆止符没有躲开。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花的手指滑进他的指缝里,扣住。
  晨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半投在草地上,一半在岩石上。银狼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帐篷里钻出来了,趴在旁边的草地上,下巴搁在前爪上,眯着眼睛晒太阳。妖蝶从草丛里钻出来,翅膀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七彩的光芒,落在银狼的耳朵上,翅膀一张一合。
  周延的帐篷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周延打着哈欠的声音:“小渔,起来看日出了——”
  帐篷拉链,周延探出头,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他看到站在岩石上的陆止符和花,以及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
  他赶紧把脑袋缩回帐篷里,拉上了拉链。
  “嘘—让他们看吧。”周延小声说。
  小渔迷迷糊糊地问:“谁?”
  “两个傻瓜。”周延说,声音里带着笑。
  山顶很安静。
  风声,鸟鸣,阳光,草地。
  还有两颗靠在一起的心跳。
  ———
  返程的时候,周延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歪歪扭扭地走过来。小渔跟在他后面,脸红红的,一直低着头。
  “长官,回去的时候我来开车吧,”周延说,“您昨晚肯定没睡好吧?早上又起的那么早。”
  陆止符看了他一眼。
  “诶,我说的是风大!”周延赶紧补充,“帐篷迎风,肯定没睡好。”
  陆止符欲言又止,转身走向车子。


第68章 噩梦
  周延来送文件的时候,花正好在厨房热牛奶。
  门铃响的时候,陆止符在书房。花放下杯子去开门,周延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文件袋,笑嘻嘻的。
  “沈博士!好久不见!”
  “进来吧。”花维持着冷冷的表情,侧身让他进门。
  周延换了鞋,抱着文件袋往里走,经过厨房的时候鼻子抽了抽:“好香,沈博士在热牛奶?”
  “嗯。你要吗?”
  “不了不了,我待会儿还要回军部。”周延摆摆手,朝书房走去。
  花端着牛奶跟在后面。书房的门半开着,陆止符坐在桌前,正在看什么东西。周延敲门进去,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长官,这是您要的……”
  花没有听清后面的话。他把牛奶放在陆止符手边,转身要走。周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速很快,带着点抱怨的调子:
  “最近真是忙疯了,边境那边三天两头的——”
  花的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周延。”陆止符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周延的声音像被掐断了一样,顿了一拍,然后干笑了两声:“——天气不太好。这几天老下雨,烦死了。”
  花轻轻带上了门。
  站在走廊里,花端着空托盘,没有动。
  边境。
  边境是虫族和人类交战最多地方。危险,死亡,炮火。
  花走回厨房,把托盘放进水槽。银狼跟在他脚边,尾巴夹着,耳朵竖着。花低头看了它一眼。
  银狼的耳朵动了动。
  晚上,陆止符洗完澡出来,花已经躺在床上了。台灯还亮着,花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心思看。
  陆止符上床,关掉台灯。
  黑暗中,两个人并排躺着。花的手伸过来,搭在陆止符的手臂上。
  “今天周延说的……”花开口。
  “嗯?”
  “是不是要打仗了?”
  陆止符沉默了一会儿。“可能。”
  “那你为什么这几天回来这么晚?”
  陆止符没有回答。他的手覆上花的手背,拇指轻轻摩挲了两下。
  “睡吧。”他说。
  ——
  第二天,花趁陆止符去洗澡的时候,偷偷去了他的书房。
  他找到了边境情报。
  “边境虫族异动,疑似大规模集结。多支巡逻队失联。”
  “我方已进入战备状态。前线部队待命。”
  他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乱成一团。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花飞快地把文件纹丝不差地放回原位,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陆止符出来的时候,花假装睡着了。
  他感觉到陆止符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掀开被子,躺下来。
  一只手伸过来,把花的头发拨到耳后。指尖划过他的耳廓,很轻,像一片落叶。
  他的心跳很快,但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绵长。
  陆止符的手收回去。台灯灭了。
  黑暗中,花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边境要打仗了。陆止符又要去。可能又会受伤。可能会——
  他不敢想那个字。
  ——
  花站在一个空旷的广场上。周围全是人,黑压压的,看不清脸。他们的眼睛都盯着他,像无数盏灯,照得他无处可逃。
  他低头看自己——手背上逐渐开始生发坚硬的甲壳。他伸手另一只手去遮,另一只手也开始生出甲壳。甲壳不断蔓延,从手背到手臂,从手臂到肩膀,直至像藤蔓般延展至全身。
  人群中有人尖叫:“他不是沈洛言!虫族!他是虫族!”
  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广场的寂静。
  花抬起头,想解释,想说他不是坏人。但他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人群开始后退,像潮水一样退去。广场越来越空,越来越冷。
  然后他看到了陆止符。
  陆止符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慢慢向他移过来。
  花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朝陆止符伸出手。
  “陆……”
  陆止符看着他。面无表情。和平时一样的冷峻。
  但他没有伸手。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止符?”花的声音在发抖。
  陆止符开口了。
  “你不是沈洛言。”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花的胸口。
  “你是谁?”陆止符问。
  花张了张嘴,说他是花。
  但明明已经说出口,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接着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陆止符看了他最后一眼,然后转过身,走了。
  和人群一样,走进了那片黑压压的、没有尽头的黑暗里。
  花想追上去。但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不了。
  “别走——”他喊出来了。
  花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指攥着被子。
  朦胧的天花板。朦胧的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
  “怎么了?”声音从旁边传来。
  花偏过头。陆止符侧躺着,看着他,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做噩梦了?”
  花点了点头,喉咙干得像吞了沙子。
  陆止符的手在他腰侧轻轻拍了两下。“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走了”。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为什么说话都不受自己大脑控制了。
  “噢,为什么我要走?”陆止符很平静。
  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正要开口掩饰——
  “我走,是因为你骗了我?”陆止符缓缓道。
  花愣住了。
  陆止符平时波澜不惊的表情忽然有了起伏。
  “你不是沈洛言。”陆止符说。
  花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
  花想说什么,但声音又发不出来了。
  他猛地坐起来。
  ——
  花睁开眼睛。
  天花板。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
  “怎么了?”花猛地转过头。
  陆止符侧躺着,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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