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玄幻灵异)——九里长街

分类:2026

作者:九里长街
更新:2026-07-01 07:51:40

  他低下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花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镀成淡淡的金色。那双眼睛还仰望着他,里面映着他的倒影——小小的,完整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倒影。
  他抬起手。
  动作很慢,像怕惊动什么。那只手落在花的头顶。
  花的短发很软。蹭在掌心,像某种小动物的绒毛,带着一点温热的体温。他的手指穿过那些柔软的发丝,动作很轻,一下,又一下。
  花维持着那个仰头的姿势,任由那只手落在自己头顶。睫毛轻轻颤着,像风中的蝶翼。
  陆止符的手顺着那柔软的发丝滑下来,滑过耳廓,滑过下颌,最后停在花的后颈——
  那片被他咬破的皮肤上。
  医用敷贴已经揭掉了,现在那里只剩一道浅红色的牙印,边缘已经结痂,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花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很轻。但陆止符感觉到了。
  他的拇指摩挲着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动作很轻,轻到像怕弄疼他。那道疤的触感有些硬,和周围的皮肤不一样,像某种标记,印在那里。
  “疼吗?”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花没有动。
  他依然蹲在那里,任由陆止符的手指摩挲着他的后颈。那触感温热,干燥,带着一点薄茧——陆止符常年握枪留下的茧。
  他摇了摇头。
  动作很轻,轻到只是发丝蹭过陆止符的手背。
  阳光继续从窗外照进来。
  陆止符的手指停在那道牙印上。
  ———
  花本来在自己的卧室里写论文。
  说是卧室,其实他已经很久没在这张床上睡过了。自从蜘蛛事件之后,那张床就成了一个摆设,每天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只有白天偶尔进来坐坐,拿个东西,或者像现在这样——窝在书桌前,对着终端屏幕敲敲打打。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半透明的窗帘漫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柔和的光。花的手指在触控键盘上滑动。沈洛言的论文,沈洛言的课题,沈洛言的研究方向——他已经相当熟练。
  客厅那边安安静静的。陆止符应该在沙发上,或者书房里,看他的战术报告,处理他的军务。这些天都是这样,两个人各自做各自的事,偶尔遇见会抬头对上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
  花找寻各种相关最新研究资料,停下来,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
  他在想晚饭吃什么。
  陆止符昨天做的莲藕排骨汤很好喝,今天要不要再让他做一次?但总让人家做饭好像不太好,虽然他每次做的时候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洛言。”
  客厅那边忽然传来一声。
  花愣了一下,竖起耳朵。
  是陆止符的声音。不高不低,语调平稳,就像平时叫他的名字一样。但——
  花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放下手头的工作,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把脑袋探出去。
  陆止符站在客厅中央,像是刚从某个地方走过来,然后停在那里。他的目光落在花的方向,脸上是惯常的没什么表情。
  “怎么了?”花问。
  陆止符看着他,顿了一秒。那一秒里,他的目光似乎从花脸上移开了一瞬,扫过天花板,又落回来。
  “帮我拿一下床头那本灰皮书。”他说。


第45章 多练练
  花眨眨眼。
  床头?哪个床头?
  他们的床头?
  陆止符说的“床头”当然是指主卧的床头。
  花“哦”了一声,缩回脑袋,转身就往主卧走。
  他马不停蹄地赶过去,穿过走廊,推开主卧的门,那张熟悉的大床映入眼帘。被褥有点乱,是早上匆忙起床没来得及整理的。枕头歪着,一个上面还有浅浅的压痕——那是陆止符枕过的痕迹。
  花的目光在那个枕头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落向床头柜。
  灰皮书。
  确实有一本灰皮书放在那里,深灰色的封皮,没有标题,看起来像某种老旧的资料汇编。花拿起来,翻了一下,扉页上果然有陆止符的批注,蓝黑色的墨水,字迹锋利得像刀刻的。
  他合上书,转身又跑出去。
  陆止符还站在原来的地方。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姿势,好像从他进去到出来,这几十秒里他一动没动。
  花把书递过去,微微喘着气:“给。”
  陆止符接过书。
  他垂眸看了一眼那本灰皮书,目光在那深灰色的封皮上停了一瞬。然后他抬起眼,看向花。
  “谢谢。”
  花点点头,等着他可能说的下一句话。
  结果陆止符一言不发,拿着那本书,在花的视线里,转过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来。
  他把那本灰皮书放在了茶几上。
  就那样放着。随手一放。和那些杂志、遥控器、一杯没喝完的水放在一起。
  花站在那里,看着那本书。
  他看着陆止符拿起自己的终端,点开一份报告,开始看起来。他的目光专注而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而那本灰皮书,就那样孤零零地躺在茶几上。
  花退回卧室门口,又看了他一眼。
  陆止符没有抬头。
  他缩回脑袋,回到书桌前,重新坐下来。
  屏幕上的论文还停留在刚才那一段。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敲下一个字。
  但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前两天,陆止符在厨房,明明可以自己从柜子高处拿东西,却叫了他一声,让他帮忙递一下。
  那天他也是这样,从自己待的地方跑过去,递完东西,陆止符说谢谢,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花眨了眨眼。
  他悄悄从卧室门口又探出脑袋,往客厅看了一眼。
  陆止符还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终端。那本灰皮书还放在茶几上,一动没动。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
  花缩回脑袋。
  他坐回椅子上,盯着屏幕。
  然后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翘起了一点点。
  他把那点弧度压下去,重新开始敲字。
  ——
  陆止符回到办公所的时候,周延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了。
  看到他进来,周延站起身,脸上那点惯常的吊儿郎当收敛了几分——但也只收敛了几分。
  “老大。”他把数据板递过来,“顾怀安有消息了。”
  陆止符接过数据板,目光扫过上面的信息。
  “星域边境,三号废弃空间站附近。我们的巡逻队昨天发现了他的踪迹,但跟到混乱地带边缘就跟丢了。”周延顿了顿,“那边是三方势力的缓冲区,我们的人不能越界,追捕只能暂时中止。”
  陆止符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了几秒。
  顾怀安。曙光镇。
  他把数据板放下,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周延等了两秒,见他没有下文,便点点头,准备转身离开。
  手刚搭上门把,又停住了。
  他贼兮兮地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微妙起来。那种介于“我想问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和“但我实在忍不住不问”之间的忐忑。
  陆止符抬眼看他。
  周延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做贼似的:“老大。”
  “说,有屁快放。”
  周延又凑近一点,鼻子轻轻耸动了一下,然后那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五彩缤纷——带着“果然如此”的了然,混着一点“没想到啊没想到”的揶揄。
  “老大,”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像是在交换什么天机,“你是不是……临时标记了?”
  陆止符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周延看到那个微表情,立刻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他的嘴角开始往上翘,翘到一半又被他努力压下去,变成一种似笑非笑的古怪弧度。
  “这味儿有点大。”他小声说,挤眉弄眼的,“老大你是不是……做得太粗暴了?”
  陆止符的目光凉凉地落在他脸上。
  周延缩了缩脖子,但嘴没停:“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说万一人家沈博士留下心理阴影怎么办?第一次就遇到个不会怜香惜玉的——”
  “周延。”
  “在!”周延条件反射地挺直腰板。
  陆止符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部署作战任务:“你很闲?”
  周延的求生欲终于上线,他开始往门口退,一边退一边说最后一句:“老大我就是提个建议!建议!这种事吧得多练练,熟悉熟悉流程,一回生二回熟,多多练习才能——”
  门在他身后及时关上,把最后一个“才能进步”关在了门外。
  陆止符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抬起手腕闻了闻——什么味道也没有。但周延那副鼻子抽动的样子不像装的。
  他又想起刚才周延的话。
  “多练练。”
  “熟悉熟悉流程。”
  “一回生二回熟。”
  陆止符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在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终端,开始处理积压的文件。
  但那些字一个个从眼前滑过,一个也没进脑子。
  多练练。
  怎么练?
  ——
  当晚。
  陆止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手里拿着数据板,屏幕亮着,是一份战术分析报告。但他的目光落在那份报告上已经超过五分钟,一页都没翻过去。
  花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陆止符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盯着手里的数据板,眉心微微蹙着,像在研究什么棘手的战术难题。
  但那个“棘手的问题”,他已经研究很久了。
  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问:“怎么了?”
  陆止符的目光从数据板上抬起来,落在他脸上。
  那张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点他特有的、认真的神情。
  陆止符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数据板放下。
  “伤口,”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恢复得怎么样了?”
  花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颈。那里贴着一小块透气的医用敷贴,边缘被仔细按压平整,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应该……还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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