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崽落凡尘,全员争着宠(玄幻灵异)——河中墨水

分类:2026

作者:河中墨水
更新:2026-07-01 07:48:47

  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又在翻涌。
  琥珀色的瞳孔再次泛起赤金色,就连睫毛都冒得长而卷密。
  他抬手用手指,撩了两下碍眼的上睫毛,心中的惶恐不安上升到了极点。
  “绝对不能让哥哥看到我这副模样,否则他一定会赶自己走的……”
  想到沈刃,沈玉察觉到那股力量好像安稳了一些。
  ”不要怕……”
  沈玉小声安慰自己,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沈刃哥哥说,他只是去当值去了……他明日傍晚便能回来……”
  沈玉将包袱里沈刃给他买的东西一股脑的翻出来,全部抱在怀里。
  然后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入睡。
  毕竟眼一闭一睁,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
  或许是舟车劳顿,沈玉竟靠着汲取着这微弱的安全感,真的不知不觉的缓缓睡了过去。
  京都的灯火还在闪烁,像是一双双窥伺阴谋的眼睛。
  宸王府里有侧王妃、几个侍妾、几个通房,却唯独没有正王妃。
  “统领,主子让你去听兰院……近身伺候。”
  暗四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沈刃旁边的树干上,声音压的很低。
  “嗯。”
  沈刃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西市的方向。
  “宝贝应该睡了吧?”
  “统领,属下有句话……”
  暗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主子心悦统领,许以统领王妃之位,我们暗卫虽宁愿死,也不愿以色示人,但主子的命令,统领屡次违抗,属下斗胆担忧统领……”
  “多谢!”
  沈刃打断了暗四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一条路走到黑的执着。
  “若真到了那一天,我便接个最危险的任务,远离主子,最好是能死在外面,让主子以解心头之恨。”
  暗四听着沈刃语气里不容置疑的强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比沈刃早两年入宸王府,知道谢无妄花心、荤素不忌,但从来没有见谢无妄屡屡对谁如此低声下气过。
  自古帝王家,人心多薄凉。
  沈刃的年龄比他们都小,武功却比他们高出不少。
  一入宸王府,便打败了暗一,成为暗卫统领。
  若是有朝一日真成了宸王妃,成了谢无妄的榻上之人,恐怕是要废掉武功的。
  对于在暗卫营里摸爬滚打、尸山血海里苟活下来的人,废掉武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谢无妄追求沈刃,却并未说沈刃的武功是废是留?
  宸王手底下好用的刀不少,但沈刃绝对是最快、最锋利的那把。
  他们搞不懂,谢无妄对沈刃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权柄之人对于胜负欲的玩弄,还是真得爱沈刃?
  但暗四可以确定,沈刃对谢无妄只有属下对主子的一片赴死忠心。
  再回神时,身旁早已没有了沈刃的身影。
  暗四挪了挪位置,坐在了沈刃坐的那个树干上,继续当值。
  听兰院正房内,酒香扑鼻,娇羞的女子声音时不时的传出几声。
  谢无妄左臂揽着侧王妃,右手旁站着一个正在斟酒布菜的侍妾。
  两个女人身姿婀娜、容貌艳丽。
  但与沈刃相比,简直就是庸脂俗粉。
  “本王要吃那个!”
  谢无妄扬了扬下巴,目光却落在门口单膝跪地的沈刃身上。
  那侍妾得令,急忙伸筷夹菜。
  “王爷,啊~~”
  侍妾娇羞的喂进谢无妄嘴里,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而沈刃,却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木墩,呼吸放的极轻,就那么单膝跪在那里,神情如寒潭古井,不起一丝波澜。


第7章 阴鸷的爱
  谢无妄很是不爽。
  没有愤怒、没有嫉妒、甚至连一丝丝的痛心都没有。
  沈刃就这么笔直的跪在这里,眼观鼻鼻观心。
  不该他听的,坚决两耳不闻房内事。
  “咔!”
  谢无妄气笑了。
  手指猛地用力,手中把玩的白玉杯直接被捏碎成两半。
  “王爷~~小心您的手。”
  “王爷~~让臣妾看看您的手。”
  两个女人急忙拿出帕子,就要抓住谢无妄的那只手,关切的擦拭查看,脸上满是焦急担忧之色,甚至那侍妾看着谢无妄掌心被杯碴扎出的小血口,开始娇声啜泣起来。
  “来人,快去传府医,王爷手受伤了!”侧王妃焦急又心疼的朝着屋外喊了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谢无妄手断了。
  谢无妄全程享用着两个女人对他的关怀备至。
  沈刃没动。
  暗卫只忠心听命于谢无妄。
  像这种小伤,谢无妄根本不会在意。
  只有这帮女人才会大惊小怪。
  谢无妄看着沈刃仍然无动于衷,脸色渐渐黑了下来。
  他将早已包裹上绢帕的手一扬,不容抗拒的力道直接推得两个女人一个踉跄。
  “王爷~~”
  侧王妃娇嗔一声,幽怨的看着谢无妄。
  谢无妄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侧王妃,将帕子扯下来丢到桌子上。
  “嫌弃”俩字就那么明晃晃的表现在脸上。
  两个女人没敢再近身,对视一眼,纷纷站在了谢无妄的一左一右。
  目光如刀,狠狠朝着沈刃甩了过去。
  “沈刃,抬起头来。”
  谢无妄再次将侧王妃揽在怀里。
  侧王妃眼中闪过得意之色,软了软身子往谢无妄怀里拱了一下。
  闻言,沈刃缓缓抬头。
  目光却落在桌子腿的位置,未与谢无妄平视。
  沈刃早已习以为常。
  每次谢无妄遭到拒绝,都会想各种法子羞辱他。
  他沈刃的命可以毫无保留的为谢无妄赴死。
  他沈刃的心一辈子都会忠于谢无妄。
  仅此而已。
  也算是报了当年的救命之恩。
  大昭王朝没有娶男人的先例,他沈刃有私心。
  京都西市的那处小院就是沈刃的私心。
  “看着本王!”
  谢无妄冷笑一声,心中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沈刃这才抬眸。
  视线落在谢无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就连依偎在谢无妄怀里的女人身影,都不情愿的一览无余。
  谢无妄咬咬牙。
  “沈刃,过来给本王倒酒。”
  “是。”
  沈刃淡淡应下。
  膝行上前,跪在谢无妄脚边,斟满酒杯。
  垂首恭敬道:“主子,请用。”
  “喂给本王。”
  谢无妄将怀里的侧王妃推开。
  “是。”
  沈刃双手端起酒杯,与木偶无疑,恭敬的将酒杯喂到谢无妄嘴边。
  “主子,请用。”
  酒杯堪堪挨上嘴角,下一瞬便被谢无妄抬手狠狠拨开。
  “嘭……當……”
  酒杯落地,碎瓷四溅,酒液泼洒。
  两个女人吓得直接跪伏在地,花容失色、瑟瑟发抖。
  谢无妄薅住沈刃的衣襟,拉近自己,二人的距离只差一个拳头 。
  “沈刃,本王费劲心思讨好你,你可有那么一回为本王动过心?”
  谢无妄声音沙哑,一字一句的问道。
  讨好?
  在沈刃心中,平日里谢无妄对他的讨好也不过是些温声细语。
  当他假装不懂、忽略、谨守暗卫本分之时,谢无妄便会想尽办法,让他“吃醋”,甚至会让他站在房外,听一夜谢无妄宠幸府里的女人……
  暗卫的命不属于自己,更不可能像平凡人那般娶妻生子,更何况他还是个男人。
  沈刃又想起了西市深巷里的小院,还有被自己带回来的那个“麻烦”。
  沈刃终于抬眸,双眼直视着谢无妄几乎要喷出怒火的眼睛。
  “属下愿为主子赴汤蹈火、死不足惜!”
  “好!好!好!”
  谢无妄气极反笑,松开手,缓缓站了起来。
  眼中的阴鸷、疯狂的占有欲、怨恨的破坏欲一闪而过。
  沈刃再次垂眸,并没有看到。
  “本王今日让你前来,是给你机会,只要你认个错,只要你求本王……”
  “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
  沈刃跪伏在地,平静无波的语气里只有忠心。
  “你以为本王不舍得杀你?”
  谢无妄眼底一片冰寒。
  闻言,沈刃直起腰身,神色坦然,双目垂下。
  仿佛等待的不是死亡,而是一种解脱。
  谢无妄居高临下,看着沈刃那双宛如一汪冰湖的眼,心中那团怒火突然就熄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慌。
  “滚。”
  谢无妄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而冷硬。
  “是,属下告退。”
  沈刃抱拳,一个闪身退出了听兰院。
  谢无妄看着沈刃挺拔的身影瞬间消失,颓然的坐回椅子上,抓起桌上的酒壶,仰头猛灌。
  “砰!”
  一壶酒饮尽,随手被谢无妄狠狠掷了出去。
  “滚!都给本王滚出去。”
  沈刃并未走远,而是在听兰院隐秘的位置藏好。
  代替暗四。
  谢无妄目光有些涣散,落在院内那一方方花坛上。
  十年前,京都寒冬大雪。
  雪量堵门三尺,街上的乞丐几乎无一生还。
  谢无妄坐在马车里,车厢里的炭火烧得很旺。
  那日他的母妃林贵妃召他进宫用膳。
  进宫的路上,却在一处积雪堆积的屋檐下,瞥见一抹刺眼的鲜红。
  那不是血。
  而是一个小乞丐身上单薄的破棉袄。
  那孩子蜷缩在角落里,冻得瑟瑟发抖。
  马车经过,小男孩闻声倔强的抬起头。
  那是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像极了雪地里燃烧的炭火,充斥着倔强的绝望。
  谢无妄当时不知怎么的,竟鬼使神差的命令车夫停下马车。
  他将手里的鎏金暖手炉递给了那个孩子。
  “你可愿跟着本王?”
  谢无妄温润的嗓音,就像是照进那孩子身上的暖阳。
  那是生的希望!
  那孩子并没有因为他的自称而吓得仓皇出逃,而是抖着流脓血的双手,颤颤巍巍的将那个暖手炉抱在怀里。
  “愿意。”
  那孩子长而卷翘的睫毛上结满了冰霜,苍白干裂的嘴唇,艰难的蠕动了几下,才气息微弱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第8章 见色起意
  谢无妄勾起嘴角,没再说话,而是转身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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