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但对手是秦皇汉武(历史同人)——熊熊云吞

分类:2026

作者:熊熊云吞
更新:2026-06-29 09:20:07

  杜宏竖起手指,“嘘”了一声:“怀秋在给五殿下弹琵琶呢。这两个孩子竟然真的能玩到一起去!”
  郡王夫人也偷偷看了一眼,稀奇道:“他们之间差了这么多岁,竟然真的很合拍。怀秋之前对同龄人可是一个都瞧不上……”
  杜宏压低声音:“德妃本身就很有手腕,她儿子恐怕也不是泛泛之辈。”
  郡王夫人回忆了一下刚才周宛宁在正厅的言语举动,有点迟疑:“……真的吗?”
  杜宏:“……再看看,再看看。”
  他们两个伸长脖子,悄悄说:“哎,哎,怀秋又把琵琶收起来了,进屋了……”
  “怀秋搬了把琴……”
  “怀秋把剑拿出来干什么?!”
  周宛宁端坐到琴前,很高兴地告诉他:“我学过古琴,我会弹《沧海一声笑》。”
  杜怀秋拔出剑:“我为你剑舞。”
  杜宏在门口感动得擦眼泪:“我们家怀秋终于交到好朋友了!”
  郡王夫人:“是啊,真好。不过等五殿下走了,我还是要揍他。”
  杜宏:…………
  郡王夫人阴恻恻地瞪他一眼:“怎么,你要拦着我?”
  杜宏缩起脖子:“不拦,不拦。”
  杜怀秋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弹过了琴,又吃了石榴,天色渐晚,周宛宁有些依依不舍地和杜家告别。
  杜家三口人还有狗都到门口去送他,周宛宁抱抱桃花小狗,很认真地许诺:“我有空就来看你哦。”
  桃花小狗舔他的下巴。
  周宛宁对杜家人挥挥手,魏忠贤扶着他骑上马,带着一队侍卫又向宫城走去。
  等看不到周宛宁的背影之后,杜怀秋突然感觉耳朵一痛。
  他慢慢转过脸去,看到的就是亲娘带着黑气的笑容。
  不好!
  宣和宫。
  “娘——”
  周宛宁扯着吕雉袖子晃晃,很兴奋地跟她说:“我有了自己的小马,叫栗子!娘你来看!出来看!”
  吕雉只能穿上鞋,被周宛宁拽到院子里去,和已经坐在婴儿车上的朱棣一起去认识宣和宫的这名新成员。
  吕雉伸手拍拍小马栗子的脑袋,说:“看起来是匹好马,送去马厩吧。”
  朱棣也说:“容易,骑。”
  周宛宁不止要给他们看小马,他还有重要情报要告诉他们。
  “嬴政和张白圭闹矛盾了?”
  吕雉听到之后稍皱了一下眉头,说:“你没听到他们在争执什么吗?”
  周宛宁摇头:“没有,他们很坏,把我支开之后才聊天。”
  吕雉:“当然要支开你了,你就是他们见面的一个幌子。叫你听见还得了?”
  周宛宁生气:“那他们就是欺骗我的感情!我还以为大哥是真心要带我去玩儿呢!”
  吕雉忍不住笑了一下:“小宁啊,那可是秦始皇……”
  周宛宁:“他是什么皇也不能骗小孩啊!”
  吕雉揉揉周宛宁的脸:“对,他坏。不理他了,娘陪你骑马,好不好?”
  朱棣也举起两只小手:“我,也教!”
  吕雉斜他一眼:“你还早着呢。”
  此时,未央忽然小快步从宣和宫外走进来,她趋步上前,来到吕雉身边,压低声音说:
  “娘娘,紫宸殿来人传话,说皇上点了您今晚去侍疾。”
  吕雉眼睛一亮。
  她学的几句女金语今天就能派上用场了!
  作者有话说:
  吕姐即将开始她的表演


第57章 
  赵佶觉得所有事都是从他前往樊楼那天开始失控的。
  那天,他像平常那样微服出宫,目标明确,直奔樊楼。
  作为一名风雅之士,赵佶追求的是一种精神上的共鸣。这种共鸣他在宫里倒也并不缺乏,德妃聪慧温柔,惠妃爽利纯澈,杨才人娇俏灵动,但华霜能带给他的是一种无法宣之于口的刺激,还有一种救风尘的保护欲。
  但一切的扭曲就开始于华霜,开始于她弹的那一首琴曲。
  与华霜合奏的曲子弹到一半的时候,赵佶其实并没有听出什么不对,但他却发现自己的手不自觉地在抖,竟然有些按不住弦了。
  明明身处熟悉的斗室,闻到的也是令人心安的甜甜香料味,为什么他感觉喘不过气来,手心一阵一阵地冒汗?
  “来,昏德公!出来见见人!”
  赵佶猛然一颤,女金人粗狂的笑声响雷般从他脑中闪回,随着琴曲蛮横地将那些痛苦的回忆从心底钩出来——
  “这就是宋人的皇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狗一样的玩意儿!”
  “来,快给我们的谙班勃极烈磕头!”
  他就像迎面被人抽了一鞭,屈辱,恐惧,痛苦,所有的负面情绪如雪崩席卷,把他逼得眼前混黑一片,手脚瘫软,一时间竟然动弹不得。
  他似乎回到了透着牲畜膻味的大帐,女金人揪着他的头发将他拖到这场蛮荒宴席的正中央,像炫耀家养牲畜一样将他展示在众人面前。
  他的脸被摁到腥臭的地毯上,耳边是女金人的大笑声,还有那用动物的筋做成的乐器拉出来的嘲哳的女金民歌。
  女金民歌是粗糙的,没有文雅的词汇,没有细腻婉转的情绪,像北风一样粗粝的歌里唱的是一年里六个月化不掉的雪,唱的是洁白的山峰,唱的是猎人与野兽,唱的是从猎物脖子里喷出来的温热的血。
  他就是那个猎物。
  “铮!”
  等赵佶反应过来,他手里的弦已经被绷断了。
  华霜一脸惊讶地望着他,小心地问:“怎么了,陛下?”
  赵佶看向华霜,突然间,这个娇艳女子的面相在他眼中彻底改变了。他陡然从后背升起一股凉气,心里的第一反应是:
  她要杀朕!
  她和女金人有关联,她……
  他要逃!!!
  赵佶坐上马车的时候还在一阵一阵地发抖,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紫宸殿的,直到重新坐回他熟悉的位置,握住皇帝的印玺,赵佶才勉强找回一些安全感。
  “去……去查,去查那个华霜!”
  会是巧合吗?
  万一不是呢?
  赵佶不敢去赌哪怕一点点微小的可能性。他好不容易才从五国城的地狱里挣脱出来,谁也别想让他回到那个苦寒的地窖子里去!
  当夜,第二件让赵佶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会这样呢?!”
  把吴美人堵着嘴遣回冷宫之后,赵佶直接把太医院的院判从班房里叫醒,让小老头拎着药箱跑来紫宸殿给他把脉。
  赵佶的头发还披着,外袍只是粗暴地搭在肩头,双眼有些赤红地瞪视着院判:
  “朕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这样的问题?!”
  院判:什么话啊这是!好端端的你还叫太医?好端端的你就不可能叫太医!
  但他不敢这么说出口,院判只能赶紧安抚:“陛下,陛下,请息怒,您的脉象都乱了……”
  赵佶像一头公牛一样喘着气,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
  院判看他情绪没那么激烈了,才敢问:“陛下,敢问您何处不适?”
  赵佶用一种很诡异的目光盯着他看。
  紫宸殿陷入一阵有些微妙的静默。
  这时候,院判突然发现周围空得吓人,平常那些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退下了,偌大的寝殿只剩赵佶和院判两个人。
  院判:不对!!!
  赵佶用从牙齿间挤出来的气声对他说:“朕,突然不能人道了。”
  院判:…………
  院判开始后悔为什么今天他没有和其他太医换班,为什么他偏偏今天跑来值这个夜班。
  现在挑棺材的木材还来得及吗?
  院判都很惊奇自己竟然还能保持相当平静的表情,用同样平稳的声线说:“陛下,臣为你把一下脉。”
  赵佶死死盯住院判,院判只觉得自己的指尖也凉凉的,而他本人和三族正在地府不停闪烁。
  他屏息凝神地把了一会儿脉,忽然有些不太确定起来。
  赵佶的脉象很细弱,又很凌乱,不往重把甚至都把不出来,是非常典型的沉弱无力。
  院判沉吟片刻,把一会儿要说的话在心里反复过了三遍,有把握之后才问:
  “陛下,您今日的饮食可查验过了?”
  赵佶板着脸说:“并无异状!”
  “那,您最近是否有忧惧烦心之事?或是突遭惊吓,气结于心?”
  赵佶的双眼闪了闪,片刻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有。”
  院判道:“陛下,惊则气乱,恐则气下,而六情之中,‘恐’是伤肾的。是以……是以陛下会有力不从心之感。”
  赵佶的大脑空白了一会儿。
  原来他是被吓成这样的吗?
  一首似是而非的女金民歌竟然能把他吓成这样?!
  他过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那,那这是暂时的?还是……”
  院判谨慎道:“需要观察。”
  赵佶暴怒:“这怎么观察!!!”
  他今天已经把一个吴美人贬到冷宫里去了,难道他要日均消耗后宫里的一个女人来观察?
  院判赶紧道:“陛下,此事关联到您的心境,若是心结已解,那自然身体无恙。”
  这要他怎么解开心结,把完颜一家都杀了?他上哪儿报仇去?
  赵佶强忍着怒意,问:“能靠吃药治疗吗?”
  院判额头冒出了一小层汗珠:“药物只能起到辅助作用,不能保证……”
  赵佶一脚踢翻了小案:“滚!!!”
  院判顺势趴到了地上,然后用一种很诡异的姿态“嗖嗖”地横着移动出去了。
  快跑!!!
  赵佶之后的治疗也一直不顺。
  他并不敢让更多太医知道,即便对院判的处理方式不满,他也还是只召院判来给他诊脉开药方。
  喝了许多天的苦药,赵佶发现自己非但没有恢复,反而开始做噩梦了。
  他发现自己的睡眠质量变得极差,睡得很浅,一睡就做梦。梦也做得浮皮潦草,但醒来时总觉得惊恐万分。
  终于,赵佶忍无可忍。他换了院判,重新找了一个太医给自己诊脉,而结果让他大为震惊:
  “朕中毒了?!”
  这名新提拔起来的院判谨慎地说:“是,而且此毒应该中了许久,只是前些日子陛下忧惧过度,脉象不显,所以把中毒的脉象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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