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但对手是秦皇汉武(历史同人)——熊熊云吞

分类:2026

作者:熊熊云吞
更新:2026-06-29 09:20:07

  岳飞:“是,陛下聪敏。”
  周宛宁晃晃尾巴,若有所思:“之前大家就在群里讨论过,说韩信这样的士人需要有个主君去‘顾’一下他。我倒是可以来,而且也能给他超级充足的情绪价值,义父的那套解衣推食我能做得更过分——”
  岳飞:“……什么叫更过分?”
  周宛宁:“我能做他的管床大夫!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他伤口流脓,我给他换药清创!他术后下不了地,我给他揉腿康复!就算投诉我,我也能态度很好地找他详细解释治疗方案!”
  岳飞大骇:“陛下这个真的有点太超过了!不是,陛下你上辈子究竟是在过什么样的日子,不是说后世已经发展到了人间天堂一样了吗?”
  周宛宁惨笑一声:“哪有什么人间天堂,任何时代都有自己的问题……”
  岳飞欲言又止。
  周宛宁用尾巴“啪啪”拍了两下窗框:“鹏举有什么就直说嘛!”
  岳飞轻声问:“既然陛下之前过的是这样的生活,那陛下为何还心心念念着要回去呢?”
  周宛宁一下子被干沉默了。
  要是采访一下当年对着被污染之后死了一大片的细胞眼神空洞哭也哭不出来的博士生周宛宁,问他是选择继续读博,还是去古代做实权皇帝,周宛宁估计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当皇帝”,并且颁布诏令,命令全天下所有人不许往细胞孵育箱里乱放东西!
  过了一会儿,周宛宁才说:
  “除了那些不好的部分,生活里还有更多幸福的事。而且我还有我的事业,我有梦想没有实现。”
  岳飞的声音带着笑意:“那就请陛下去探究一下,淮阴侯心中‘没有实现的梦想’是什么吧。今夜,我会让陛下进入淮阴侯的梦。”
  好耶,万能鹏举!
  周宛宁高高兴兴地翘着尾巴出来了。
  他有点费劲地跳上栅栏,阿缘接住他,问:“怎么样?”
  周宛宁得意道:“爪到擒来!”
  阿缘捧场:“很棒很棒,妙爪回春。”
  周宛宁:“等着瞧吧,我就是杏林圣爪!”
  阿缘憋笑。
  他俩向着使团的住处折返,阿缘瞥了一眼坐在他肩膀上的奶牛猫,状似不经意地问:
  “那个……你之前说可以帮忙给我哥传话,你,你见到他了吗?”
  周宛宁说:“见到了。”
  阿缘:“他现在怎么样?”
  周宛宁:“正处于人生中最健康的年纪,天不怕地不怕,一顿饭能吃四碗,外加一满扣碗的把子肉。”
  阿缘提高音量:“把子肉?!”
  周宛宁:“嗯,当然不只是把子肉,也可以换成酱牛肉红烧肉梅菜扣肉小酥肉——”
  阿缘罕见地气急败坏起来:“他怎么还这么吃!他这辈子的兄弟们就不拦着点吗?我知道了,他这辈子的兄弟果然都是表面兄弟!”
  周宛宁尴尬道:“这个……拦过的,但是吧,你哥,你也知道,不让他吃,他就偷偷吃……”
  阿缘:“就该派个人盯着他!”
  周宛宁:“那你为什么不回去找他呢?你是最合适的那个人呀。”
  阿缘又沉默了。
  周宛宁歪着脑袋去看他,毛乎乎的尾巴就在阿缘背后一甩一甩的:
  “他一直很想你,从来没有忘记你哦。”
  阿缘说:“这里面有很多……很多小猫咪不懂的事。”
  周宛宁不高兴了:“干什么呀!你明明刚夸过我,现在又把我当笨蛋来看!”
  阿缘叹了口气,抬手去捏捏周宛宁的爪子:“那,我们互相保证,我不告诉别人你是小猫妖怪,你也不许跟其他任何人和动物说我的秘密,好吗?”
  周宛宁点头:“我答应你。”
  阿缘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告诉他:“我哥哥上辈子是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人。他是我的大哥,什么都会,什么都很厉害,后来还当上了皇帝。但这辈子,他出生在一个兄弟很多的家庭,他不是最年长的那个,也不是最受宠爱的那个。而且他的那些兄弟全都是一些……一些……”
  周宛宁:“一些什么?”
  阿缘非常紧张地对周宛宁说:“是一些很残忍的家伙!其中不止一个有杀兄弟的前科!很可怕的!那种事说出来都会吓坏你这样的小猫!”
  周宛宁:…………
  哎呀,这好像也确实反驳不了……
  周宛宁语气很僵硬地接茬:“哇,咪的天,好吓人。呃,那,呃,那你不是更应该去帮他了吗?”
  阿缘加重语气:“我是要帮他,但也得分清楚帮忙的方式呀!我现在就是一个小孩,没有权势,没有兵力,我孤身一人跑去投奔他,除了成为他的拖累以外还能怎么样呢?”
  周宛宁:“所以,你才会在这里一直不断花钱资助反金的人,拉拢各类人脉,就是想……”
  阿缘斩钉截铁道:“是的。等未来时机成熟,我哥打到北地,我就可以作为他的内应,帮他长驱直入,一举收复辽地,创下赫赫功业!有了灭国之功,他那些兄弟在出手对付他之前也该掂量掂量了!”
  周宛宁胡乱应和:“是的是的,很棒很棒。”
  阿缘又嘟嘟囔囔地说:“他这辈子的弟弟有三个,刘彻跟他关系肯定是不好。不过燕王听说也是个武人,可能也会有点共同语言吧。就是不太清楚那个小皇帝……唉,小皇帝……他们人人都在夸那个小皇帝……”
  周宛宁听懂了:“哦!弟竞!”
  阿缘:“啊?什么?”
  周宛宁:“弟竞,就是弟弟之间的竞争!”
  阿缘支支吾吾:“哪有,这种比来比去的嗔念是很不好的东西……”
  周宛宁很理解他,他用爪子拍拍阿缘:“我懂的,我懂的,其实我也有。”
  阿缘:“哎?你也有兄弟吗?”
  周宛宁:“当然有啊!我家兄弟好几个呢!”
  阿缘也说服了自己:“也对,猫一般一胎好几只……”
  周宛宁悄悄告诉他:“有时候我也会想,我大哥最喜欢的弟弟是不是我,我娘最喜欢的小孩是不是我。”
  阿缘心里的一块地方马上被戳中了:“……那,你是吗?”
  周宛宁:“我也不知道,我没问过呀!这怎么好意思问呢……”
  阿缘也叹了口气:“是啊,怎么好意思问呢。”
  周宛宁拿脑袋拱了一下阿缘:“不过,有时候就算问了,言语的回答也不一定能让我们安心。我记得以前听谁说过,爱一个人是非常非常明显的,虽然我从来没问过,但我娘和大哥都对我非常非常好,我们都是彼此重要的亲人,只要知道这一点,就没有必要再问。”
  阿缘马上称赞起来:“你真的是一只看得很透彻的小猫!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类都没有办法和你一样豁达,我也要向你学习。”
  周宛宁努力克制住得意:“还好啦还好啦,我也是一点点地从别的那些豁达的人身上学来的好心态。好心态决定猫和人的一生!”
  阿缘:“没错!”
  聊着聊着,他们也来到了住处的楼下。
  刚回到屋里,他们就听见刘邦的房间传来了走音的歌声。
  阿缘:“……当然,有时候个别人的好心态也挺让外人困惑的。”
  周宛宁无言点头。
  告别阿缘,周宛宁钻进刘邦的房间,把巫蛊娃娃的身体塞回箱子里,他本人的意识又回到京城,开始准备晚上的托梦故事大纲。
  他一定要给韩信安排一次合理有效的心理治疗!
  入夜。
  左边枕头边躺着奶牛,脚下趴着桃花,周宛宁在一堆热烘烘毛茸茸的环绕下终于睡着了。
  一小阵的混沌后,他的意识回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不算宽阔的小河边。
  此时应该正值冬季,地上倒是瞧不见什么积雪,只有大片大片的黄草,大概是在南方。
  河边,一个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年纪的男子缩在岸上,他穿着单薄的衣服,脚边是一根粗糙的钓竿。寒风吹得他打哆嗦,但他的鱼篓里还是空空如也。
  周宛宁慢慢走过去,站在他的身后看。
  过了一会儿,男子用冻得发红的手指把鱼线扯了回来,钩子上什么都没了,鱼还是没有钓到。
  他叹了口气,然后像是突然发现有个人一样,转头去看周宛宁。
  周宛宁低头看着年少的韩信,看他被冷风也吹得同样泛起一层病态红色的脸。
  韩信不认识他,不太高兴地问:“你干嘛?”
  周宛宁走到他旁边坐下,说:“我喜欢看人钓鱼。”
  韩信“哼”了一声,嘟囔:“越看我越钓不上来。”
  周宛宁问他:“你钓鱼是为什么?”
  韩信的语气还是不太好:“还能干什么,吃啊。我又不是姜尚那样的人物,钓钓鱼就有周文王来找我。要是钓不上来鱼,我真的要饿到去修仙了。”
  他又很珍惜地从自己的一团碎肉鱼饵中捏了一些挂在钩上,重新甩竿,继续等待。
  周宛宁抱着膝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有一天,周文王真的来找你,问你如何能够平定天下,你会跟他走吗?”
  韩信闻言,倒是笑了:“谁能忍住不走呢?当然走啊。”
  周宛宁:“为什么?因为他能给你富贵权势,还是能让你创下功业?”
  韩信支着脑袋,懒洋洋地说:“因为他相信我有这个才能。淮阴城里头都是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当然啦,他们都是庸人,庸人怎么可能看得出石中有玉呢?士为知己者死,谁要是能慧眼识英才,发现我是和氏璧那样的璞玉,我就誓死效忠他——不过最好还是能给我点富贵荣华享受一下,我是真的太饿了。”
  周宛宁想了想,说:“我明白了。”
  梦境里,平静的河边忽然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韩信的潜意识察觉到有点古怪,他开始四下寻找刚才那个奇怪的陌生青年,隐隐中,远处却传来了宏大的乐声。
  那是他熟悉的宫廷之音,却绝不可能出现在淮阴的小河边。
  韩信茫然而立,他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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