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但对手是秦皇汉武(历史同人)——熊熊云吞

分类:2026

作者:熊熊云吞
更新:2026-06-29 09:20:07

  辛弃疾开始转动脑筋回忆:“谁叫少伯……少伯……啊,王昌龄!”
  刘彻:“这名字耳熟……等等,是不是写‘昨夜风开露井桃,未央前殿月轮高’那个?!”
  辛弃疾很惊奇:“没想到殿下竟然还记得!”
  刘彻面色沉沉地对霍去病使了个眼色:“一会儿确定一下,如果真的是,进去先打他一顿。”
  霍去病:“喏!”
  霍光悄悄问阿缘:“这诗怎么了?”
  阿缘:“该诗使用了不恰当的政治隐喻。”
  霍光扬起眉毛:“那确实挺危险的。但这家当铺的老板我记得也不太像个诗人……”
  迈过门槛,他们走进当铺。
  当铺的面积不小。和那种逼仄狭窄、伙计和掌柜缩在高高竖着围栏柜台后的装潢不同,这家当铺看起来更像是个茶室。
  茶桌,摇椅,还有个小暖炉。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甜香味。
  阳光从窗口洒进来,一个宽袍大袖的青年舒舒服服地躺在摇椅上,他腿上盖着一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裘毯,听见有人进来,也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刘邦率先进门,他掀起帷帽打量了一圈当铺,然后走向摇椅青年,问道:
  “请问,你是当铺掌柜吗?”
  青年摸着裘毯上的短绒,懒洋洋道:“我不是,我就是替老板看一下店而已。”
  阿缘从高个子们当中挤出来,来到摇椅旁边叫他:“张叔,是我。”
  青年侧头看向阿缘,终于用胳膊肘支着上半身慢慢坐直,但也没站起来,笑着说:
  “哎呦,阿缘呐。你今天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来?不过你知道规矩的,熟客也谢绝讲价哦。”
  阿缘说:“张叔,大单子。”
  青年拿起暖炉旁的火钳子拨了拨炭,刘彻皱了一下眉头,他一眼就认出这是极好的无烟炭,在京城也不是什么小户人家用得起的。
  炭灰里,青年扒拉出一只红薯。
  他一边把红薯夹出暖炉,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多大的单子?”
  阿缘说:“能让整个辽阳城,乃至金国易主的单子。”
  青年闻言,反倒乐了:“真的假的?本来以为你是个老实孩子,结果学会说大话了。金国易主……怎么,你把大夏皇帝周宛宁带过来了?”
  刘邦出声说:“也差不多。”
  青年又睨了他一眼,嗤笑道:“你瞧着不像,年龄不对。那边那个下巴抬得老高的倒有可能是周宛宁……哎,等等,这不熟人吗?”
  他站起来,揶揄地对霍光笑:“我们的小伊尹来了!鄙店蓬荜生辉呀!”
  霍光板着脸说:“别胡说八道。”
  青年耸耸肩膀:“哪里胡说八道。哟,小伊尹他哥也在,你们不是全家去外头打拼来着吗,怎么回来了?在外头待不下去啦?”
  刘彻咬着牙问霍去病:“这人是谁?怎么说话这个调调?”
  霍去病也小声凑到刘彻耳朵边说:“所以我说他们有病。”
  阿缘叹了口气,他说:“没骗你,真是大单子。朱公在吗?”
  青年抻了抻胳膊,舒展了一下筋骨,松松垮垮地往楼梯边走:“在在在。来吧,不过别想动什么歪心思啊,本店谢绝动武。我看你们今天还带来不少会武的,事先提醒一下,别等到撕破脸了再跟我们说自己不清楚规矩。”
  他们跟着青年走上嘎吱嘎吱作响的楼梯。
  二楼的灯光要稍暗一些,青年把他们领到一扇有着气窗的门前,然后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气窗“咔”地被拉开了,露出一双警觉的眼睛。
  青年懒洋洋道:“有新人。”
  门后便听一个低沉的声音问:“云从龙,风从虎?”
  阿缘刚要张口,青年笑着把他拉开:“让他们说。”
  刘邦问:“啥意思,智力竞答呀?”
  门后的声音说:“只有答对的人才能与朱公会面。云从龙,风从虎?”
  刘邦:“龙虎英雄傲苍穹!”
  气窗“啪”地就关上了。
  使团其余人:…………
  刘彻拽着刘邦的腰带问他:“你们家难道只让刘交去上学了吗,啊?这是《易》的乾卦!”
  刘邦哼哼唧唧地说:“我知道,我知道。但只考《易》的原文也太简单了,我就想深了一层……”
  刘彻把刘邦挤开,“啪啪”去拍木门,喊:
  “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
  木门“咔”地旋开了,门后,一名高个强壮的男人皱着眉头俯视着他们,然后他后退一步,还是用很怀疑的眼神盯着众人:
  “对了,进来吧。”
  使团众人鱼贯进入房间,木门又在他们身后“吱嘎”地旋上了。
  整个房间地面上都铺着一层厚厚的绒毯。
  明亮,这是所有人的第一感觉。
  每一面墙上都挂着一盏玻璃灯,刘彻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有些惊疑不定地停下脚步,低声说:“电灯!”
  那个开门的高个男人略讶异地瞥了眼刘彻,嘟哝了一句:“识货。”
  “欢迎,欢迎诸位客人。既然知晓《易》,那我们应该能省去很多烦琐的沟通过程。张子,请他们来坐吧。”
  在那明亮灯光的最中心,一名布衣男子负手立在一口巨大的鱼缸边,面带笑意地招呼众人。
  刘彻加快脚步走到最前列,他眯起眼睛细细打量了一圈布衣男人,忽然也露出一丝很浅淡的笑,问:
  “要怎么称呼你呢?少伯,朱公……还是陶朱公?或者用范掌柜的真名,范蠡?”
  布衣男人把手心里的最后一点鱼食撒下,悠悠地说:“做生意的时候,我喜欢别人叫我朱公。但若是讨论家国大事,也可以叫我相国。不过这儿不止我一个相国,所以烦请将姓氏添加在前,以免混淆。”
  刘彻问:“另一个相国?谁,小光?”
  霍光:“啊,应该不……”
  姓张的青年拎了两把凳子过来,随口承认:“我我我,是我。”
  辛弃疾原本还沉浸在直面春秋时代老资历范蠡的震撼当中,听说刚才这个在一楼晃荡摇椅的人竟然也是个相国,他不禁出声:
  “阁下是哪位……”
  青年就笑:“猜猜看呗!”
  阿缘:“张叔,别逗我们了……有正事……”
  刘邦问:“猜对有奖励吗?”
  青年说:“给你卖假发的时候打折。”
  刘邦:“好!我来猜!首先你是汉朝人吗?”
  青年:“我不给任何提示哦。”
  刘邦:“哦——那我不猜了,不好玩儿,这种游戏还是要有来有回才有意思,这叫拉扯。”
  范蠡伸手示意众人:“坐,都请坐。几位想谈什么生意?”
  刘彻与他面对面坐下,问:“陶朱公能做什么生意?”
  范蠡笑道:“什么都能做。文书撰写,合同拟定,门路疏通,复仇灭门,南下逃亡……只要能付得起酬金,那我什么都能为你办成。”
  刘彻挑了一下眉毛,又问:“那,我想要让辽阳城易主,这笔生意你可愿做?”
  范蠡脸上没什么波动,他说:“区区一座辽阳城而已,接下又何妨?”
  刘彻幅度很轻微地提了一下嘴角:“也是,毕竟是曾经辅弼勾践灭吴的范相国,辽阳城在你眼中恐怕太小。”
  范蠡问:“阁下想怎么得到辽阳城?”
  刘彻:“我要见大彪,并说服他献城给大夏。”
  范蠡摆摆手:“那这笔生意做不了。”
  刘彻问:“为何?”
  这次却是坐摇摇椅的张姓青年在众人身后出声:“大彪是说不动的。他是个狼子野心之辈,要想从他手里拿走辽阳城,只能杀了他。”
  范蠡很好脾气地笑:“张子的判断没有失误过。若你们真想试试谈判,那就必须得到张子助力。论口舌之利,还没什么人能胜过张子。”
  刘彻便起身敛容行礼道:“阁下莫非是纵横家张仪,张相国?”
  张仪回礼道:“正是!”
  刘邦在旁边小小声:“我也猜出来了……”
  刘彻正色说:“为表诚意,我方也不会对身份遮遮掩掩。我是大夏齐王周建元,也是大汉世宗孝武皇帝刘彻。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劝降渤海族,一同举兵抗击金虏。”
  范蠡起身笑着一礼:“原来是汉皇当面!看来卫仲卿终于寻到你了。也不枉他这些年的等候。”
  刘邦也正正经经地向当铺的几人行礼:“我是刘邦,曾为大汉高皇帝。”
  张仪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他拖长了声音:“啊——你就是刘邦!”
  刘邦问:“你听过我的故事?”
  张仪嘻嘻地笑了一下,神神秘秘地嘀咕了一句:“有乐子看了。”
  刘邦:?
  辛弃疾随之拱手:“辛弃疾,宋人。”
  霍家兄弟没吭声,张仪笑眯眯地说:“你俩就不用介绍啦,小伊尹和他的哥哥,我们是老相识了。”
  霍光悄悄瞪他一眼。
  大家库库行了一轮的礼,然后各自找座位坐下。范蠡慢吞吞地把双手揣到袖子里去,问:
  “齐王殿下以千金之躯出使,我实在佩服。只是不知道齐王殿下能拿出多少来交换辽阳城呢?”
  刘彻说:“封侯。我能说动陛下给陶朱公封侯,邑五百户。”
  范蠡看起来没有什么意动之色:“听起来不错,不过我上辈子就对这种爵位功名没什么兴趣。”
  刘彻:“给你特许经营权,朝廷开海贸易给你资格承包海船。”
  范蠡笑笑:“开海的事我也略有耳闻,听说天策上将打下了安南,夺取了深水良港,未来朝廷要经略南洋。我确实有意参与,但朝廷迟早要向民间资金开放海贸,我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刘彻问:“陶朱公的心思,我是猜不出来了。是否能将你之所求开诚布公地直接告诉我等?”
  范蠡微笑着沉默了半晌,然后轻轻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两辈子了,什么都经历过了,你问我想要什么,我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要不然,我就把这个开价码的机会让给接下来与你们合作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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