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但对手是秦皇汉武(历史同人)——熊熊云吞

分类:2026

作者:熊熊云吞
更新:2026-06-29 09:20:07

  周宛宁光着脚跳到卧榻上,然后沿着龙榻跑了一圈,用带着点羡慕的语气说:“好大哦!”
  吕雉坐到榻边,好笑地答:“这张榻以后就是你的了。以后你就再也不怕睡觉的时候翻下去了吧?”
  周宛宁“嘿嘿”笑起来,说:“不怕了。但我睡这么大的床有点太浪费了吧,我现在还这么短……”
  吕雉:“你总有一天会长大,等你像你大哥那么高了,这榻就不算大了。再说,以后你总要召人侍寝——”
  说到这儿,吕雉掩饰性地咳嗽一声,转移话题:“反正你就先睡着吧。”
  周宛宁:“我知道娘要说什么。那我是不是可以请我喜欢的人一起来这里睡觉?”
  吕雉:“……可以这么理解。”
  周宛宁举起手:“那我想跟桃花一起睡!”
  吕雉:…………
  吕雉恼火:“等我走了之后你再抱狗上来。我在陪你的时候,你想都别想!”
  周宛宁就松开大兔子布偶,跑去抱吕雉的胳膊:“娘——娘——桃花很干净的,我定期给它洗澡,还给它擦爪子梳毛。我以前在坤宁宫的时候晚上就是——”
  吕雉:“好啊,我就知道你以前偷偷让狗在床上睡觉!”
  小皇帝在继位的第一天就发现自己的权力并不是无限的,至少现在小皇帝还不能让心爱的小狗睡床。
  但小皇帝以后会暗度陈仓!
  吕雉帮周宛宁摆好枕头,把儿子塞进被窝,然后自己才靠在叠了几层的软枕上半躺下来,望着龙榻的帐子发呆。
  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在这里如此放松。
  不是作为侍寝的妃嫔,也不是作为抚慰病人的看护,她现在已经是这个紫宸殿的主人了。
  她在这里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不必看别人脸色,就连发呆也被允许。
  身侧传来热烘烘的触感,周宛宁悄悄贴近,碎碎念地问:“娘!明天早朝你是不是要垂帘听政啊?”
  吕雉的忆往昔被打断,她随口回答:“是啊。”
  周宛宁:“你要坐在哪里,面前一定要挂帘子吗?”
  吕雉:“垂帘听政只是一个形容的方式,不挂帘子也可以的。”
  周宛宁:“哦!那娘能坐我旁边吗?”
  吕雉:“我当然是坐你旁边了。不然和你一个在殿东头一个在殿西头,大臣行礼还得两头跑。”
  周宛宁把脸埋到吕雉肚子上笑,笑得吕雉都觉得痒痒。
  吕雉摸摸周宛宁的后脑勺,稍迟疑了一下,问:
  “小宁,有件事娘要提前和你说好。以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你虽然是小皇帝,但你实际上还是做一个被我管头管脚的皇子,你没有办法去自己做主处理朝政。你心中有准备吗?”
  周宛宁毫不犹豫:“我知道!因为我还小,不知道要怎么做皇帝。娘知道要怎么做,所以娘在帮我做我该做的事,在我长大之前都是娘在辛苦工作,娘是为我和天下好。”
  听到这样的回答,吕雉感觉有一瞬间像是看到了天尊在对她微笑。
  老天,这样的道理,她儿子竟然这么轻易地就明白而且接受了,多聪明的孩子,她这辈子能少操多少的心!
  她就知道自己的血脉没问题!
  吕雉心中狂喜,但还是不太放心,于是她继续小心描述:
  “你现在还小,所以觉得没什么问题。但是等你长大了,你会想要做个很威风的皇帝,你一定会想自己做主,但你和我不可避免会有分歧……”
  周宛宁:“在什么事上有分歧呢?”
  吕雉想了想,举例:“比如你喜欢某个大臣,想要宠爱他,但我不喜欢他,我就会阻止你宠爱他。”
  周宛宁:“可我现在喜欢的人,娘也都很喜欢啊。”
  吕雉:“……所以我只是在假设。”
  周宛宁又想了想,说:“那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开始练习怎么处理分歧。”
  吕雉稍微有点兴趣了:“怎么练?”
  周宛宁就抱住吕雉的腰,抬起头眨眨眼睛:“娘,我想和桃花一起睡觉。”
  吕雉:“……不行!”
  周宛宁:“我想知道娘为什么不让。”
  吕雉张了张口,意识到这就是练习。
  吕雉耐下性子,解释:“狗比看起来要脏。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它可能会去各种各样的地方钻来钻去,会有虫子藏在它的毛里,只靠梳是梳不干净的。”
  周宛宁接受了这个理由:“我明白了,那等我找到办法把桃花弄得干干净净之后,我可以和桃花一起睡觉吗?”
  吕雉见周宛宁这么坚决,也没继续阻止:“行,但我要验收,确保你的狗身上没有虫子。”
  周宛宁纠正:“桃花是我和小杜一起养的狗,不是我一个人的。”
  吕雉:……怎么把养狗搞得好像父母养孩子一样。
  周宛宁又开始念叨:“我给小杜写了信,但他一直没回我。明明我都看到他爹送来给他请封的文书了……”
  吕雉拍拍他的背:“睡吧睡吧,过几天他一定给你写信。”
  周宛宁露出一只眼睛来看她:“真的吗?”
  吕雉:“对啊,你登基了,他肯定要送贺表进京。”
  周宛宁就有点高兴地重新趴下去:“那太好了。”
  吕雉提醒:“别趴着睡,平躺过来,把被子盖好。”
  周宛宁就有点费劲地把自己翻个面,把被子拉到脖子的位置,然后拱拱拱又贴住吕雉。
  “晚安,太后!”
  吕雉笑了:“晚安,小皇帝。”
  小皇帝这一觉睡了八个小时。
  寅时,周宛宁被吕雉从被窝里拎起来,再一次痛苦地经历了比早八还可怕的早朝。
  可恶啊!可恶啊!做皇帝虽然不用值夜班,但是要早起!!!
  幻想中的龙袍什么的他也没穿上,因为周宛宁现在在丧期,他只能穿素色布衣,而且也不能吃荤菜。
  可恶啊,他现在还在长身体呢,少了的营养这一块儿谁给他补啊!
  今日的早朝不是大朝会,正式的第一次大朝会是在27日的丧期结束后举办。
  但今天的朝会也相当重要,作为新任的皇帝母子,周宛宁和吕雉将召集未来他们最核心的重臣进宫议事。
  可以说,今天的入宫名单就会是本朝未来的权力中心名单了。
  许多大臣昨晚都没怎么睡好,心里没有对大行皇帝逝去的悲伤——实际上也零个人悲伤——只有对自己会不会拿到邀请函的忐忑。
  等到传召的内侍叩响了大门,许多人心中的大石才终于落下。
  纪景昨晚睡得挺好,他压根儿不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传召。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神清气爽地起床洗漱,在家用了全素的清粥小菜,意思意思地为大行皇帝服了一下丧。
  内侍上门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等候在门口了。
  结果只听内侍说:“请纪相公与纪永徽一同入宫。”
  纪景:?
  纪景:“谁?”
  内侍口齿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新晋的进士,纪永徽。皇上恩典,擢纪永徽为起居郎,负责记录皇上起居言行。”
  纪景:“……不是前天刚结束传胪大典吗,这么快就给这批进士授官了?”
  内侍不愧是宫里出来的,笑眯眯道:“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皇上勤政。”
  那个在文德殿广场上堆雪的小崽子勤政?
  他看是太后勤政吧!
  不对,太后分明就是想让他儿子进宫和那个杨昭仪凑一对!
  纪景人麻了,但他又有苦说不出——
  谁家进士这么快就被授官啊?
  多少进士一辈子都只能当个御史,或者就是下放到个偏远州府去给土人扫盲,在官道上都能被猴子抢包袱。
  起居郎是天子近臣,其他人肯定羡慕到眼睛都红了。
  纪景只能把叹息咽回肚子里去,把李治从家里也叫了出来。
  得了,一起去谢恩吧!
  大殿。
  周宛宁一身白衣素袍,腰上系着黑皮带,坐在特意用软垫加高了的椅子上,头上戴着一顶比量着他的头围赶制出来的直角幞头。
  历朝历代的官帽样式区别挺大,唐代的官帽是垂耳兔样式,宋代的官帽后头有两个长长的黑尺子。野史说这是赵匡胤设计的,主要是为了防止官员交头接耳,凑太近了就会被帽子背后的黑尺子打到——赵匡胤澄清,他没想这么做!
  周宛宁第一次戴直角幞头,虽然是袖珍款的,但他现在特别想用帽子后头的直尺去打人。
  嘿嘿,谁会是那个幸运儿呢?
  周宛宁跃跃欲试!
  吕雉的位子就在周宛宁旁边,她的椅子倒是和周宛宁一般大,但没有垫子。她察觉到儿子正贼溜溜地到处看,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她知道这孩子一定没在想什么好事。
  于是吕雉飞速塞了个问题让他考虑:“小宁,一会儿要正式讨论大行皇帝的谥号和庙号,你先考虑一下,你要给他上恶谥还是美谥?”
  美谥?
  对了,他有点困,想喝冰美式……
  周宛宁的回答慢了半拍:“恶谥。”
  吕雉对此倒并不意外:“那你要做好被群臣猛烈进谏的准备了。”
  周宛宁当然有自己的应对策略:“难道他们要欺负我一个七岁就没了爹的小孩吗?太坏了!谁要是进谏,我就哭,我就哭昏过去!”
  开玩笑,虽然他现在穿的也是白大褂——白色丧服怎么不能算白大褂!但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窝窝囊囊的小医生了!
  他是小皇帝!
  他在大夏就是来做皇帝的!
  我们医学生终于硬气起来了!
  吕雉有点想揉眉头了:“你啊,唉……有时候这种无赖劲儿真的很像……不说了不说了。哭可以,但是不要表演得太过头。如果对面太过分,你就把恶谥的事推到我身上好了,说是我逼着你下诏的。”
  周宛宁有点发愣:“娘,可他们会来骂你的……”
  吕雉一笑:“我挨骂还少吗?谁在这位置上不挨骂?做皇帝挨骂,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女人更要挨骂。可权力是实打实的,骂也就骂了吧。”
  周宛宁还是觉得不能这样。
  等以后他大了,他就让翰林院改史,就说是他年仅七岁的时候就看出来先帝不是啥好人,用直角幞头上的尺子一边左右开弓敲击众臣的屁股一边逼迫他们给先帝上恶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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