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但对手是秦皇汉武(历史同人)——熊熊云吞

分类:2026

作者:熊熊云吞
更新:2026-06-29 09:20:07

  周宛宁也不想为难郡王夫人,毕竟谁也不想在去找小伙伴玩的时候一直看到朋友的家长。他放下茶杯,大大方方地说:“恭喜郡王!朝中之事我暂时不太懂,但郡王一直想着尽忠报国,能去北方实实在在做些事也算是能了却他的心愿吧。”
  “好了!我要和怀秋去玩了!谢谢郡王夫人的茶,我们走啦!”
  周宛宁从椅子上跳下来,然后熟门熟路地向杜怀秋的小院走去。
  杜怀秋对郡王夫人行了一礼,然后长腿一迈就重新赶到周宛宁身边。
  来到小院门口,桃花小狗高高兴兴地甩着尾巴冲了出来,扑到周宛宁脚边转圈。
  周宛宁抱起桃花,“叭叭”对着小狗额头就是一顿亲:“我想死你了!桃花桃花~呜啊,让我吸一口,是小狗味儿!”
  杜怀秋笑着说:“我说动我爹我娘了!下个月我就跟着他们一起去大名府,说不定还有机会亲自上战场杀几个金狗呢。”
  周宛宁抱着桃花,脑子还没转过来:“……下个月就走吗?去大名府?”
  杜怀秋眼睛亮亮地重重点头:“是!”
  周宛宁“啊”了一声,然后仰起脸对杜怀秋也露出笑容:“恭喜你呀!”
  杜怀秋伸手捏了一下桃花的小耳朵,说:“不过,我不打算把桃花带去了。路途遥远,桃花个子不大,总坐马车的话太闷,但又不能放它在外面跑,所以……”
  周宛宁猜到他要说什么:“你想让我继续养桃花?”
  杜怀秋微微垂下眼睑,轻轻问:“可以么?”
  周宛宁抱紧小狗,说:“当然可以,我……”
  他不想把分别的难过情绪在此时表现出来,也不敢把内心那些担忧都摊开暴露在杜怀秋面前。
  这是杜怀秋的梦想啊,要是说一些丧气话那就太扫兴了。
  “小宁。”
  杜怀秋微微弯下腰来,他那张脸在周宛宁面前放大了一些,然后周宛宁就觉得肩膀上轻轻落下一只手,很柔和地捏了一下。
  “在走之前,我想办一场诗会。我就想请一些真正的好朋友,就当给我送行了。你愿意来吗?”
  周宛宁当然是点头:“我一定会来啊。”
  杜怀秋弯起眼睛,他说:“那太好了。走之前可以见到你,还有小纪,去大名府之前我也没有什么遗憾啦。”
  周宛宁敏锐地捕捉到那个陌生的名字:“小纪?谁?”
  杜怀秋露出有点惊讶的表情:“你不知道他吗?”
  周宛宁:“我应该知道吗?”
  杜怀秋就解释:“小纪是上一任大名府知府兼河东河北安抚使纪景的儿子,小纪的全名叫纪永徽,你也可以叫他为善。”
  周宛宁串起来了:“哦!对了,今天刚看到……纪景要回朝宣麻拜相,你爹就去接任……原来如此啊。”
  杜怀秋笑着说:“是啊,纪大人是个好官,小纪也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比我大一点,我小时候和他在京城是齐名的神童,每次一有什么诗会文会,不是我就是他夺魁。更重要的是,小纪从小就稳重,为人友善又懂礼,我很尊敬他,一直把他当做好友。”
  周宛宁:…………
  周宛宁板起脸:“嗯。”
  杜怀秋又捏捏周宛宁的肩膀:“到时候我把小纪介绍给你认识!你一定会喜欢他的,大家都很喜欢小纪。”
  周宛宁的心情更坏了:“……你也喜欢他?”
  杜怀秋有点莫名:“小纪确实人很好,值得喜欢。”
  周宛宁抱着桃花脚步很重地大踏步进了杜怀秋的小院,大声指使:“我要听琵琶!!!”
  杜怀秋歪着脑袋盯着周宛宁看了一会儿,然后恍然。
  周宛宁背对着他坐在屋檐下面,抱着桃花,低着头生闷气。
  这种心情其实很微妙,周宛宁总觉得自己的好朋友被一个突然跳出来的人抢走了,就算他心里知道那个小纪应该如杜怀秋所说是个好人,但他还是想证明自己在杜怀秋心里是最重要的。
  明明他向鹏举介绍杜怀秋的时候都说他是自己的知己来着!
  周宛宁的背影看起来就是缩成了小小一团,杜怀秋抱着琵琶走出来,紧挨着坐到周宛宁旁边。
  他拨了两下弦,然后笑吟吟地问:“小宁想听什么?”
  周宛宁闷闷地说:“随便。”
  杜怀秋弹了一串旋律,笑道:“那就来一曲《高山流水》吧。这首曲子还是孔明教的呢。除了小宁以外,我可不会再给别人弹这首曲子了。”
  说完,他偏过头去看周宛宁的神色,补了一句:“纪永徽反正是听不到。”
  周宛宁把脸整个埋进桃花背后的毛毛里,露出来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真讨厌!
  杜怀秋最讨厌!


第101章 
  时间真的是一种非常奇妙的维度,它在某些时候过得很慢,就像过去的一年一样。
  周宛宁发现自己从得到鉴定术开始到现在竟然只过去了一年,可过去这一年发生的事简直又多又密,几乎每个月都有点大事发生。
  但时间在最近又过得飞快。明明杜怀秋说他要到下个月才走,周宛宁以为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告别,可一晃眼,下周就是告别宴了。
  周宛宁以为自己把失落掩藏得很好。
  “我有很丰富的压力与负面情绪下工作的经验。”
  他这么告诉诸葛亮,并且强调:“我也很习惯和朋友分别了。义父离开我去了山里,我没有很难过。上辈子我离开家去上大学,每次毕业都会和以前的朋友分开,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
  诸葛亮的小院子里,周宛宁肚皮朝天地躺在摇椅上。桂花已经谢了,满城的黄叶,他们都裹上了厚衣服,诸葛亮架起了一个小炭炉,温了一壶热乎乎的黄酒,周宛宁的是一壶热奶茶。
  叙述完自己的心路历程之后,周宛宁确定地又强调了一遍:“所以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诸葛亮只是用一种很温柔的表情盯着他。
  岳飞小声反驳:[但你最近总是会莫名叹气。]
  周宛宁摇摇椅的频率一顿,他直起腰,嘴硬道:“我没有!鹏举你这么说可要举实际的数据作为例子哦。”
  岳飞又说:[你最近还突然开始作诗,跑去和萧相国一起学平仄韵脚,因为你打算在送别宴上给杜世子写一首很好听的送别诗。]
  周宛宁双手交叉在胸前:“……那咋了!我对自己也是有要求的嘛,至少我想赢过那个什么小纪神童!”
  诸葛亮轻轻捋了捋胡子,突然问:“鹏举,你觉得小杜世子会亲上前线吗?”
  岳飞:[会吧?]
  诸葛亮又问:“他这样的年纪和身手,有可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吗?”
  岳飞回忆了一下自己家的岳云在十几岁时候的能力,严谨地回答:[只要上战场就一定会受伤,只是受伤程度有些分别。若是他能穿非常好的甲,里面再套一层丝绸的内衬防箭矢,身边一直有亲卫跟随,不过分冒进……]
  诸葛亮悠悠地敲边鼓:“可是以小杜世子那样的性格,他怎么可能甘愿一直在后面待着呢?”
  周宛宁越听越坐立不安起来。
  岳飞说:[确实,所以或多或少会受一些伤吧。]
  周宛宁默默站起来,想了想,又很颓然地坐回去。
  他垂着脑袋,完全放弃了嘴硬,整个人缩成一团:“……好吧,我确实很舍不得小杜,也很担心他。”
  诸葛亮单手支着头,问:“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要掩饰呢?”
  周宛宁揪着手指,很艰难地承认:“因为,我以为只要我表现得不那么难过,心里就真的会不难过了。”
  诸葛亮伸出手来,轻轻碰碰他的脸:“但这样也会让小杜世子误以为你不在乎他吧。”
  “此世和小宁你所来的那个世界不同。这一去,至少就是几年的杳无音讯。并非是我要诅咒小杜世子,但也有这一种可能,那就是你很难再见到他了。”
  稍沉默一阵后,诸葛亮怅然道:“……就如同,先帝一般。”
  周宛宁是个真的很不擅长面对离别的人。
  上辈子因为通讯手段发达,大家在毕业的时候都会交换通讯方式,过去的同学更是在手机里频繁咨询他关于医疗的问题,在社交平台中活得丰富多彩。
  这辈子周宛宁从出生开始就活在一个固定的社交圈中,妈妈哥哥们一个个的都是高精力人,看起来至少能活出他两倍的生命长度。
  即使是和刘邦告别,在历史上以洒脱闻名的高皇帝也根本没有给周宛宁伤感的时间和机会。
  周宛宁以为自己只要学着刘邦的样子表现得十分潇洒,就真的可以不用被离别困扰。
  事实证明,他和刘邦完全不一样。
  周宛宁问诸葛亮:“我该怎么办呢?”
  诸葛亮也从属于他自己的淡淡忧郁中抽离出来,笑着答:“你其实也知道该怎么做,尽可能在小杜世子离开前和他多相处,多说说话,告诉他你对他的心意。挚友之间就该如此,不是吗?”
  周宛宁板着脸点头:“军师所言极是!”
  诸葛亮一抬手:“那就去吧!”
  周宛宁跳起来,刚准备走,又腆着脸转了回来:“嘿嘿,孔明,我想带点奶茶去给小杜喝……”
  诸葛亮就憋着笑,从袖子里开始掏:“想喝什么?奶茶?咖啡?果茶?”
  没错,我们孔明现在也是能分辨出奶茶品牌和种类的人了!
  周宛宁走的时候,手里提着一袋子生椰拿铁。
  在他离开后,诸葛亮回到屋里,他拈了一支香,对岳飞的塑像道谢:“若不是鹏举,亮也察觉不到小宁最近神思不属。多谢鹏举及时告知我,也多亏你照看小宁。”
  岳飞说:[这是我应当做的。既然选择看护小宁,那就应该看护到底,除了托举他建功立业,成为圣明君主,也应当尽可能让他开心快乐,不留遗憾。]
  诸葛亮将点燃的线香插入香炉,看着袅袅的烟雾,他若有所思道:“纪景回来了,不知他的立场如何……但我猜,吕后很快就要动手。”
  岳飞不解:[这之间有何关联?]
  诸葛亮笑说:“因为平衡。现如今相公的位置没有空缺,但纪景的能力和资历都该拜相,那么吕后就要从相公里挑个人叫他离开。谁甘心离开呢?接下来无非就是看谁先下手为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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