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污染物圈养的人类(玄幻灵异)——半卷梨白

分类:2026

作者:半卷梨白
更新:2026-06-29 09:17:34

  “您能听见吗?”
  对面毫无回音,传回来的只有络绎不绝的打斗声。
  看来还是听不见啊。
  监测员揉了揉头发,把蓬松的卷毛揉成一团……
  所以馨兰区长,您都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情况,您就出声让他们帮忙打污染物了吗!?
  她震惊且感到窒息。
  算了,相信馨兰区长吧。
  她“哎”一声,继续关注战况,大屏幕的四个边框在往中心位置扩散蓝色条纹,连接检测仪的那名械灵双眼已经彻底变蓝。
  说起来,那只青阶污染物似乎对其中一名青年的血液很敏感,监测员的思维在不经意间发散了一下。
  她想到了先前发生的那幕——污染物狂潮紧追着两个圆点,被分流出去了。
  还有……在特大沦陷区内,那些污染物拼命的往外跑,会不会和他也有关系呢?
  她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屏幕上那名闭着眼睛,如同刚刚剪出来的纸人般身子单薄又苍白的青年,不断的想要将这些信息连在一起,推敲出一个合理的答案来。
  “轰——”不用触手,不用身为污染物的力量,仅靠自己的一身蛮力,猫也能和暴躁鸟打的有来有回。
  他一拳接着一拳狠厉地砸在鸟身上,拳拳到肉,打的暴躁鸟身上的皮肉扑噜噜地掉了一地。
  更多的人类从异常状况里脱离,纷纷加入战局。
  春麦的小黑虫死了一只,就会有一大群虫子不断地填补进来,持续的攻击着每一位污染物。
  其它污染程度低的污染物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陆续倒地,粘稠的血水和碎肉几乎要把空气挤满自己的腥臭味。
  最后,只有青阶污染物还在坚持。
  人类疲倦地撑着身体,却又不停歇地围着k,像是一群灵巧的跳蚤,在暴躁鸟身上跳来跳去,她们麻木的发起进攻,每一下都会带出一股喷涌的血水。
  暴躁鸟的动作越来越慢,吼叫的声音越来越低。
  几发黑红色的肉球炮弹砸在k身上,猫用手指抓裂k的脸皮,或是刀或是鱼叉,在k本就伤痕累累的身躯上又盖上密密麻麻的孔洞。
  k不甘心地扭了扭脖子,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身上燃起,“呖——!”
  一声凄厉的悲鸣后,k在火光的照映下轰然倒塌。
  巨大的鸟躯半埋进沙土里,零星的火在沙子间隙跳跃。
  一层肉犹如烂泥般哗啦啦地脱落,露出里面的森白骨架子,可直到那枚眼球消失不见,k都在盯着于祈安,盯着那名香喷喷但吃不到嘴里的食物。
  肉眼可见的黑气从空荡的骨头里袅袅升起,这时城楼上站着的黑斗篷们脊背上仿佛长出一对漆黑的羽翼,他们划过天空,来到战场,举起手中的笔在沙土上勾画。
  污浊的黑气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捉住了一样,被禁锢在空中,随后被直接打散。
  部分黑斗篷的笔对准了横在地上,捂着各种伤口躺得安详的人类,自从战斗结束,她们就是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
  黑斗篷们见惯不惯,笔尖一勾一翘,丝丝缕缕的白线在她们的伤口上蔓延,仿佛蜘蛛吐出来的白丝,将伤口逐层覆盖。
  而有的伤势过重,白丝无法将脱落的器官塞回它们应该待着的地方,于是就只能蜷缩起来先止血,防止那些伤患因为失血过多死掉。
  当面对这种情况,黑斗篷们就会重点关注,把这些人类捞进安全区,接受更系统的治疗。
  如此庞大的污染物狂潮就此消弭,这一切都看似很轻松,没有一开始想的那么严重,可这或许是因为某个人类的功劳,才让结果出现偏差,往好的一面发展。
  馨兰瘸着一条腿,慢慢悠悠地拖着脚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盯着于祈安漆黑的发旋。
  正在鞭尸的猫察觉不对,幽幽地看过去,隔着老远就开始龇牙:“喂,你要做什么?”
  馨兰耳朵上的血已经干成黑褐色的一团,她扛着那把含着长棍的刀枪:“人类?”
  一只佩戴着红黑相间“手套”的手掌出现在于祈安凹凸不平、黑白飘彩的视线里。
  于祈安蒙顿的脑子已经如生锈的钟表般停摆,他勉强提起一丝精神,仰首抬颔,睁开黏糊糊的眼睛。
  一道嘶哑,难分男女的声音含糊响起:“欢迎来到A3安全区。”
  于祈安没骨头似地歪了歪头,瞳孔涣散地瞥向馨兰身后那道脸色难看的高挑身影,伸出手:“可以……拉我一把吗?我站不太起来了。”
  馨兰盯着青年的嘴唇,读出他的意思,于是慢吞吞地抬起脏兮兮的手掌,打算拉眼前这名状态欠佳的青年一下,却被一只肌肉线条流畅的小麦色手臂直接截胡。
  猫半蹲下来,黑着一张脸,不爽的一把握住于祈安软绵冰凉的手,动作自然的将于祈安背起来,同时给馨兰翻个白眼:“哼。”
  这么脏,要是于祈安被她碰到,又该喊着要洗澡了,再说,他刚才那句话是对自己说的,还轮不到外人来帮他。
  猫站直身体,侧眸对着不知道为什么站着不动,好像在旁观的女性人类:“走啊,你不会让我们一直、在这里站着吧?”
  她刚刚是邀请了于祈安的对吧,猫等了几秒,见馨兰不仅没动,还变了个姿势盯着自己,顿时就不耐烦的催促着:“快走啊。”
  哦,这下看清他在说什么了。
  馨兰挪开视线,终于读懂猫的口型,她拍了拍痴食者的大嘴巴,示意它变回枪的模样。
  随后扛着枪,转身一瘸一拐地扔下一句:“和我来。”
  猫亦步亦趋,熟悉的气味包裹全身,于祈安环住猫脖颈的力道松下,手软软垂落。
  到处都是黑乎乎的,只有零星的白光能透过厚重的布,分出一丝鲜亮的色彩。
  就在这一片黑暗中,有数道声音从远在天边的模糊变得清晰起来。
  “……靠谱吗?……起开……”
  “别……他身子……睡着。”
  “这都……还不醒?”
  好吵……
  无数嘈杂的声音飞到耳边嗡嗡作响。
  “够了……滚!”这是有人在噼里啪啦的将东西摔碎。
  这道声音好耳熟,于祈安在不知不觉中蹙眉,他能感受到有好几道视线在他身上徘徊,同时还有人在极力安慰劝说着什么。
  这种微妙的熟悉感,于祈安在睡梦中心里不踏实的开始脑袋疼,就像是自家猫主子在别人家撒欢,被人用控诉的眼神盯着一样。
  等等……猫,呆呆!?
  于祈安挣扎着从朦胧里睁开眼,一间不大的房间里填进来五个人外加一只猫,地上满是狼藉,碎掉的玻璃碴铺了一层。
  她们姿势扭曲地挤着门框,像壁虎一样贴着墙往外推,抱着猫的腰往外拉,猫像条被捞出水面、甩尾正在乱蹦的鱼,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胡乱地挠着墙。
  “混蛋人类们,放开我!”猫尖叫。
  “嘎吱,嘎吱……”墙面裂开了。
  于祈安不顾前方人类看见他睁眼后诧异的眼神,他直挺挺地半坐起来,瞳孔震惊地颤动。
  “别!”他扬眉,试图阻拦。
  但为时过晚,那面墙在就于祈安面前——直直地倒下。
  “哐。”
  墙灰在空中肆意飞舞,墙摔成了无数块。
  猫“嗖”的一下摆脱两名人类的束缚,灰头土脸的把于祈安身侧的检测仪器挤走。
  “当啷。”仪器也不出意料的碎了。
  猫一伸脚,看都没看的把碎掉的零件随便踢走,很大只地驻在于祈安床前,摆着一张灰不拉几滑稽的脸,将自己狭长的双眼睁到最圆的形状。
  “你醒了!”
  于祈安挥手扑打着被带过来的灰尘,捂着胸口,心里觉得自己还不如不醒来,一睁眼就见到自家猫主子疯狂拆家,属实是有些刺激了。
  他默默估算着损耗价格,尤其是那个一看就价格不菲的仪器,他天生带笑的唇角有些僵硬地下落一个小弧度。
  身无分文的他和猫貌似什么都赔不起。
  “你可算是醒过来了,再不醒,他就要把安全区闹翻天了。”咬着细烟的馨兰环臂靠在一边空荡荡,一边连着墙的门框。
  于祈安歉意笑笑。
  “谁让你们信誓旦旦的、说他很快就会醒啊!”猫则理直气壮地反驳道:“这都过去五天了。”
  也就是于祈安的生命特征一直很平稳,若是再虚弱一点,波动起伏大一点,猫都撑不到五天,就得闹起来。
  “真没耐性。”馨兰无语地呼出一口白烟,“喏,你就别在这里待着碍眼了,让人给他检查一下。”
  于祈安观察她的表情,她不仅没有因为猫的行为生气,似乎还带着些习以为常。
  所以……这五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头迟钝地传来一阵像电流般窜动的疼痛。
  “不,我要……”猫立马就情绪激动地要拒绝馨兰的提议。
  于祈安揉着脑袋,笑眯眯地截住他的话:“乖,你先出去,我也想知道我的身体状况。”
  馨兰发现这句话一出来,猫不快地抿唇,虽然他面色骤然沉下,但还是很听话的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
  喔,她新奇地看向于祈安,若有所思。
  虽说是出去,但没了一面墙的房间早就不具备任何遮挡效果,猫像个怨鬼一样,别着脑袋,斜着幽深的金眸,一副:本大爷才不在意的表情。
  可时不时瞥向屋内的眼神出卖了他。
  于祈安笑着摇摇头,屋外走来一名拿着画笔的人类,屋内走进一名拿着维修工具的人类。
  屋外的人类用笔一圈,本该有墙却空出一截的地方凭空出现一道蓝莹莹的屏障。
  屋内的人类掰开自己的胳膊,对着仪器一阵捣鼓,用自己身上的零件填好仪器的裂缝。
  馨兰穿过蓝色屏障走进来,猫想进,挪了挪脚,刚碰到蓝色屏障的边缘,他就想起来了刚才人类让他出去的话。
  他撇着嘴,又将脚收回来,扭头不看屋内:哼,本喵才不稀罕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馨兰似笑非笑的把烟掐掉,“看来你的身体不是很好,可惜,之前趁你昏迷,哦,睡着时做的检查都显示一切正常,没能找到原因。”
  于祈安垂眸,乌黑的头发衬得他脸愈发的白,他柔声:“不好意思,我……咳咳咳。”
  他咳了两声,诚恳道歉:“他只是太担心我了,这里的东西我会想办法赔偿给您们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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