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总裁的阿贝贝医生(近代现代)——渣渣透

分类:2026

作者:渣渣透
更新:2026-06-29 09:02:57

  池隋雍自信却不自大,他被人临时拉了上来,将到架到一个下不来台的境地。
  评职会议,成了池隋雍一人的受刑场。
  他几乎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只有老师的目光在脑海里反复烧灼,刺痛着神经与感官。
  会议结束后,其它科室的人分别聚拢在一起,向斩获荣誉的人送去祝贺词,只有儿科这边,一个不公平的院内评职落定,让原本凝聚力最佳的儿科变成一盘散沙,各人脸上充斥着尴尬,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该同池隋雍说些什么。
  浑浑噩噩间,池隋雍已经走出了会议室,通往医院主楼的长廊上都是人,一个向阳的人突然畏光,躲进了角落里。
  “你说这次的评定,跟咱们褚院董有没有关系?”
  “说的废话,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这是在给自家人开小灶呢!”
  “可我看池医生不像是知情的样子。”
  “说不定只是装装样子的,毕竟是夺了师父的帽子,总不好太张扬。”那人说着嘲讽一笑,“三十岁出头的首席专家,还是坐诊医,听得跟闹笑话一样,咱们院董也真是疼弟弟,也不怕把咱们禾安的名声给搞臭了。”
  “行了行了,你可少说两句吧,被人听见不好。”
  “该遮掩的也不是咱们,那少东家三天两头往医院里扎,人家都不避讳,还不让咱们讨论讨论了?”
  “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
  “搞不好在少东家心智不全那会儿,池医生就已经将人拿下了,人家也有那资本,盘顺条靓,不仅斩男还斩小孩儿……”
  在身后听了一路的姜濛再也绷不住了,冲上前去将人拦住,“说什么呢你,在这儿诽谤造谣,再不把嘴闭上信不信我报警?”
  “我说什么了我?再说这关你什么事儿,用得着你来给他出头?”
  “我就听不得你这种红眼病瞎嚼舌根,义务教育是把你给落下了嘛,什么素质。”
  这件事过后,池隋雍大概知道别人私下会如何讨论自己,以前他觉得难听的话只要不听就行了,可这次让他听个正着,其厉害程度完全就不在他能够承受的范围里。
  他深吸几气,努力调整好表情后,才走了出去。
  先前还在讨论他的那两个人,皆是一脸惊色。
  姜濛看样子气得不轻,还要同他们对峙,池隋雍一把将她拉过来,“姜护,一起走吧。”
  “可是……”姜濛瞪着那两人。
  “五十二床今晚要做个小手术,上午还闹脾气呢,一会儿你去安抚下。”池隋雍向她投去一个近乎请求的眼神。
  见姜濛不再说什么,池隋雍同另外两人点头笑了笑,然后拉着姜濛从步梯离开了。
  现在他没有气力为自己辩驳什么,即便吵赢了又怎么样,谣言三人成虎,闹得越凶别人便以为会是心虚之下才做的狡辩。
  “谢谢你维护我。”
  姜濛叹了口气,“池医生,我觉得你还是应该问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即便是好心,也该征询下你的意见才是啊。”
  “嗯,我知道。”
  “唉算了,我先自己回去吧,不在这儿吵你了,反正不管他们说什么,权当放屁好了。”
  “谢谢。”
  一直处于静音状态的手机屏显连着亮了好几下,池隋雍打开对话框,看着褚砚接二连三发来的消息,情绪难以接收过来。
  池隋雍点了颗烟,然后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电话才接通,褚砚略有埋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怎么一直不回我消息?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呢,是刚下会吗?”
  “嗯,有一会儿了,院内评级也出了结果。”
  “哦……”隔着手机,一时间褚砚完全没听出那边的异常,“那池医生给老师准备的石头送出去了吗?”
  “送出去了。”
  “那正好,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了,现在去接你好不好,咱们直接去餐厅。”
  胃部传来闷痛,池隋雍难耐地蹲下|身去,“抱歉啊褚砚,我有些不舒服,今晚的约会先取消好不好,有时间我双倍补给你。”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急切的声音传来,“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去接你。”
  “别,就是头有点疼。”
  “真的不要紧吗?”
  “嗯,睡一觉就好了。”
  褚砚嗅到了危险因素,没再追问,“那好,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第51章 引线
  池医生身体一直很好,更没有头疼的毛病,评职大会前他们还在手机上聊天,毫无异常,可一下会整个人语气都变了。
  察觉到不对的褚砚立时拨通了姜濛的电话。
  “姜护士,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评职会上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挂掉电话后,褚砚静默良久。
  他一点点将整个事件脉络捋清,显而易见的,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大爸褚盛。
  他怎么会这么蠢,认为褚盛会对自己和池医生的事袖手旁观。
  褚砚来到褚宅,找到褚盛,“大爸,池医生的事,是你做的对吧?”
  褚盛六十有五,鬓间只几根银发,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完全不到颐养天年的地步,那张脸和褚忱之有五分相似,但气质是超脱于沉稳与矜贵的森冷。
  以往褚砚一直都很怕他,也不敢轻易与其对视。
  可他心里攒着火,急于为池医生讨个公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褚盛缓缓起身,不愠不火打量了褚砚一眼后,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力道都用在指骨上,致使褚砚的嘴角一下就破了。
  “你的教养呢,谁给你的胆子?”
  是啊,谁给的胆子,让一直以来畏惧褚盛的自己敢用这种质问的口气与其说话。
  褚砚半偏着头,口腔里都是腥锈味,脸也渐渐肿胀起来,“您心里有火冲我来就是,池医生是无辜的。”
  “你但凡长了半个脑子,也说不出他无辜这两字。”褚盛冷笑一声,“别忘了你姓褚,想学你妈做个情种?那也得等把我熬死了先。”
  “我是姓褚……”褚砚迎上褚盛释放着威压的阴沉眸光,一股脑将长久以来双方心知肚明的事实倒出,“可大爸,您又何曾打心里认同我是褚家的人?对您来说我不过就是一个工具,用来维护您的面子,维护您和我妈联姻之下的利益联盟。”
  褚盛眸光锋利,如若换成幼时的褚砚,大概会在这样的目光下身子瑟缩地躲到大哥褚忱之身后,可他知道眼下只要露出半分惧怕,等着他的就是重蹈覆辙的拴禁,被一个‘褚’字拴着,继续做那个听话的提线木偶。
  “想必大哥也转告给您我的想法了,只要我放弃以太的继承权,那么对您来说我就再没有任何价值,我不明白,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您为什么还要以那种方式羞辱池医生。”
  提到池隋雍,褚盛的表情变得不屑,“一个儿科医生,还是个男人,就敢攀附褚家,人总该为自己的不自量力付出代价。”
  “您根本就不了解他。”
  “多的话我不想说,我已经替你应了沈家的邀约,明天中午十二点,你去沈家把沈小姐接出来。”
  褚砚梗着脖子,“我明天已经和池医生约好了,要去见他家人,接不了沈家千金。”
  “你如果不去,那个医生丢的可就不只是脸面了。”
  “您还想做什么?”
  “小崽子,你们大可放开手脚探一探我的底线,但我告诉你,那个医生会后悔当初攀附上你的决定。”
  褚砚看着自己面前的褚盛,两人相隔不到一米,对方却站在一个自己仰目不及的高度,或神明或撒旦,只曲曲手就能主宰自己以及池医生的命运。
  这种威压使褚砚喘不上气,寒意从脚底一点点往上渗。
  他又不是褚盛的儿子,他也可以不姓褚,到底是为什么,最后落得连一点自由都不能有。
  他要怎么做,才能摆脱这些?
  “我不要做褚家人,我什么都不要,你也可以弄死我,但是大爸,如果你再动池医生一下,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怎样的事来。”
  “你在威胁我?”褚盛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是,你背后有整个褚家,但这里不是我的家,更没有能让我眷恋的人和事,您有那么多儿子,可为什么非要揪着我不放呢,是因为我妈的遗言嘛,可大爸,你真的知道我妈是怎么想的?你有真的了解过她吗?”
  褚盛是看着褚砚长大的,越长开发现这小崽子的眉眼越像那个他无比厌恶的人。
  不论他前妻温岩在世时和齐清禾在一起表现得多幸福完满,可褚盛打心底认为,齐清禾那样的人不堪托付,尤其是在温岩过世后,齐清禾对褚砚做出的那些事。
  当初把褚砚接进褚家,原因有三。
  其一是他和温岩离婚的事不能被外界所知,自然她的儿子也不能是与别的男人所出。
  其二是他最看重的长子褚忱之,见一母所出的亲弟弟在齐清禾那里遭到虐待后,央求着自己把褚砚接到家里来照看。
  其三是前妻的遗言。
  温岩临终前,将以太连着褚砚一并托付到自己手中,以太的承继条件不是他定的,如果褚砚执意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么他褚盛就是再有手段也不可能将前妻的遗言执行到位。
  褚盛这一生当中女人无数,对唯一的妻子温岩也没多少感情,他是不了解那个医生的为人,但他也不觉得自己的专断有错,他不喜欢褚砚,但又不得不为了一句承诺干涉对方。
  可以说,对那位医生做的事,已经算下手轻的了。
  他向来觉得褚砚软弱胆小,就像他最厌恶的那个男人一样,遭遇点波折就会退缩或一蹶不振,总之很好拿捏。
  可眼下看着褚砚,他突然有些动摇。
  褚砚在某些地方,其实也像极了温岩。
  “大爸,我尊敬您,也感谢您,这些年来如果没有您的庇佑,我不可能过得这么顺风顺水,一直以来我也都很听您的话,更没有求过您什么,可这次我真的没办法,只要您不再插手我和池医生的事,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如此笃定的眼神,褚盛也是很多年没见过了。
  褚盛背过身去,两只手交握在后背,捏紧的拳头有片刻的松懈,“褚家要脸,想让我不干涉你们的事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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