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万人迷在直男的世界里杀疯了(玄幻灵异)——刀一条鱼

分类:2026

作者:刀一条鱼
更新:2026-06-29 08:45:11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他的脚步声太急,头顶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在他身后一盏一盏地灭掉。
  沈州终于站在江一的宿舍门前。
  门关着,里面没有灯,门缝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沈州调整呼吸,抬起手,敲了三下。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重了一些。
  还是没有人应。
  沈州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听里面的动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沈州的心往下沉了沉。


第32章 你知道什么是工具人吗?
  敲不开的门,让沈州心焦。
  沈州开始大力敲门,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急。
  走廊里的灯被他敲亮了,明晃晃地照着那扇紧闭的门。
  “江一!”沈州大声喊,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又弹回来,撞在他自己身上。
  没有人应!
  沈州的后背开始冒汗。他退后一步,抬起脚,一脚踹在门锁旁边。
  门框震了一下,锁扣松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第二脚,门开了。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外面的探照灯光透不进来。
  沈州站在门口,眼睛还没适应黑暗,先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血腥味,是汗味,混着一种说不清的、像铁锈一样的味道。
  他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一下。
  灯亮了。
  江一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一条腿伸着,一条腿蜷着。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血色,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皮肤上。
  江一身上的作训服还没有换,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下面一片不正常的潮红。
  江一的眼睛半睁着,看到沈州站在门口,眼神里没有什么表情。
  沈州站在门口,心跳漏了一拍。
  迅速的进屋,蹲在江一面前,伸出手,想碰他又缩了回去,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你怎么了?”沈州的声音在发抖。
  江一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没事。”
  沈州看着他的脸,江一的脸,白得不像活人的脸,额角密密麻麻都是汗珠,一双桃花眼也失去了往日神采。
  没事?
  这叫没事?
  沈州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但比不上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疼。
  “江一。”他叫了一声。
  江一看着他。
  “你到底怎么了?”
  江一没有回答。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摊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身体在透支之后的本能反应。
  他不想让沈州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不是因为丢人,是因为——他说不清楚。他只是不想让这个人看到。
  “我扶你起来。”沈州说。
  沈州伸出手,这次没有犹豫,一只手托住江一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从地上往上带。
  江一的身体比他想的重,不是体重,是那种整个人都往下坠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把他往地里拽。
  沈州咬着牙,把他架了起来,扶到床边坐下。
  江一靠着床头,闭了一会儿眼睛。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很多,像是在忍着什么。
  “要不要叫军医?”沈州问。
  “不用。”江一的声音还是那么轻,但比刚才稳了一点。
  “你这个样子——”
  “我说不用!”
  沈州闭了嘴,站在床边,看着江一。他的手还保持着扶人的姿势,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踩在心脏上。
  “你为什么要对萧辰开枪?”沈州忽然问。
  江一没有睁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
  “他该打。”江一说。
  “你不是在打他。”沈州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是在逼他。你逼他选,要么回去,要么死。”
  江一睁开眼,看着沈州。那双桃花眼里的光很淡,像蒙了一层雾。
  “他选了死。”江一说,
  “可…你根本不会对他下狠手!”
  江一看着沈州,沉默了几秒。
  “萧辰他知道你不会对他下死手。”沈州的声音很轻,“所以才敢应你的三枪。”
  江一没有反驳沈州的话,确实就算没有心脏的疼痛,自己也不会给萧辰的脑袋开个花。
  江一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什么很远很远的事情。
  沈州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脸。
  江一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年轻,比他平时看起来年轻。
  此刻也许是因为虚弱,江一的脸上没有了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锐气,没有了那种笃定的、掌控一切的从容,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会累、会疼、会撑不住的普通人。
  沈州忽然想起来,江一其实比他大不了几岁。
  “你走吧。”
  许久后,江一睁开眼睛说,“明天还要训练。”
  沈州没有动,也不想动。
  “我说你走。”
  沈州还是没有动。他转过身,在门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江一奇怪的看着他。
  “你坐这干什么?”
  “守着。”沈州说,声音很平静,
  “你这个样子,万一晚上出什么事,没人知道。”
  江一看了他几秒,说了声死不了后,没有再说让他走的话。
  灯灭了。
  沈州关的,他说“你睡觉,灯刺眼”。
  黑暗里,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墙上的钟还在走,滴答滴答。
  沈州靠在椅背上,没有睡。他在黑暗中细数江一的每一次呼吸声,从重到轻,从快到慢,一点一点地平缓下来。
  沈州想起刚才撞开门的时候,看到江一坐在地上的样子。
  江一也会倒。江一也不是铁打的。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很多遍,每一遍都让他的胸口更闷一些。
  他不知道这叫什么。他只知道,他不想再看到江一倒在地上的样子。
  黑暗中,江一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知道什么是工具人吗?”
  沈州愣了一下。
  沈州在黑暗中看着江一的方向,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什么是工具人?”沈州说。
  黑暗中,江一没有回答。
  时间滑过,沈州没有等到江一的答案,却听到了江一越来越均匀了的呼吸。
  沈州靠在椅子上,睁着眼睛,看着床上的江一,看了一整夜,直到远处操场上传来集合的号角声。
  沈州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江一蜷着身子,侧躺着,被子只盖了一半。沈州想走过去帮他拉一下被子,犹豫了一秒,没有动。
  他转身走了出去,把门轻轻带上了。
  走廊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在他身后一盏一盏地灭掉。他走下楼梯,走到操场上,站进队列里。
  周围的人在说话,在报数,在整理队形,声音嗡嗡的,像隔了一层膜。
  米楯教官在前面喊口令,他听到了,身体在习惯性的重复着日常的训练动作,心却飘到了其他地方。
  沈州想起江一说过的话:
  【你知道什么是工具人吗?】
  工…具…人?
  什么是工具人?
  江一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自己问题的。
  工具人……江一……
  他们有什么联系?
  而江一为什么突然会变得那么虚弱了?
  所有的疑问都让沈州焦虑迫切,迫切的想找一个出口!


第33章 雄竞之间的暗涌
  上午的训练,沈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
  队列、越野、障碍跑,每一样他都做了,身体在动,脑子却不在这里。米楯教官喊口令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模模糊糊的,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江一吃饭了没有?
  昨晚那个样子,脸色白成那样,靠坐在床沿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早上他走的时候,人还睡着,被子只盖了一半。
  食堂的早饭时间早就过了,那个人一早上都没有出现,那人肯定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江一身体不舒服,还没有吃东西……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沈州的脑子里,怎么都拔不掉。
  训练结束的哨声一响,沈州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没有回宿舍,没有去洗澡,甚至没有擦一把脸上的汗,直接跑向了食堂。
  警都学院的食堂是自助式的,长条桌上一溜排开十几个大餐盘,荤素搭配,量足,味道不差,但也说不上好。
  这个点还没到午饭的正式开饭时间,食堂里只有几个提前下训的学员在打饭,零零散散的。
  沈州从食堂借了一个食盒,在长桌前站了一会儿。
  他在确认江一喜欢吃什么。
  自己对江一的细碎观察,攒了几个月,如果能攒成一本账,一定是厚厚的一大本,在自己的记忆里收藏。
  江一吃得清淡,不爱油腻,不爱辣,青菜居多,偶尔有鱼,米饭只吃一碗。喝水只喝温的,从没见过他喝凉的。
  这吃法是典型的养生吃法,少了点年轻人的火气味,多了份老人的清淡与讲究。
  沈州挑选了六个素菜,全是江一吃过的,加了一大份蒸蛋,一碗米饭,又拿了一碗汤。
  他提着食盒走出食堂,穿过操场,朝教官宿舍楼走去。
  走廊里的灯白天不亮,自然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照得亮堂堂的。沈州走到江一的宿舍门前,站定,整了整自己的衣冠,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两下。
  门开了。
  开门的人却不是江一。
  是顾泽。
  这让沈州愣了一下。
  顾泽穿着一身作训服,袖口卷到小臂,手里还拿着一个餐盘,他站在门口,看到沈州,明显也愣了一下。
  两个人在门口对视了一秒,谁都没有先说话。
  沈州的目光越过顾泽的肩膀,看到了房间里的情形。
  江一坐在桌边,头发是湿的,显然是刚沐浴完。
  江一穿着一件宽松的深灰色家居服,领口开得很点大,露出锁骨和锁骨下面一片白得发亮的皮肤。
  刚沐浴完的江一,整个人还带着一层水汽,头发软塌塌地搭在额前,衬得那双桃花眼更黑更亮,却又因为病后的虚弱,眼尾微微下垂,像一把没来得及收鞘的刀,刃上还沾着点……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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