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穿越重生)——抓扑扑

分类:2026

作者:抓扑扑
更新:2026-06-29 08:34:33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
  “那你觉得正常吗?”
  宋一想了想:“我觉得正常。因为好看的人就是应该多看。不多看是对好看的浪费。”
  纪晟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转过身,走回屋里。宋一跟在后面,像一只被母鸡带回家的小鸡仔。
  走了几步,纪晟晏突然停下,宋一没刹住,一头撞在他背上。
  “嘶——”宋一揉着鼻子,“你停下来怎么不说一声?”
  纪晟晏转过身,低头看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宋一能看清他衬衫上第三颗扣子——那颗扣子松了,线头拖在外面,像一只小小的触角。
  “宋一。”纪晟晏的声音很低。
  “嗯?”
  “你撞到我了。”
  “我撞的是你的背,疼的是我的鼻子。你又不疼。”
  “我的背也会疼。”
  宋一抬起头,看着纪晟晏的脸。那张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那双墨黑眸子里自己的倒影——一个头发乱糟糟、穿着纪晟晏买的大一号睡衣、鼻尖红红的笨蛋。
  “那对不起。”宋一说。
  “光说对不起就行?”
  “那你想怎样?”
  纪晟晏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光在流动,像是岩浆在地壳下面翻滚,表面看起来平静,底下烧得滚烫。
  然后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宋一的鼻尖。
  “下次走路看前面。”他说。
  然后他转身上楼了。
  宋一站在楼梯口,摸着自己被蹭过的鼻尖,呆站了整整三十秒。
  鼻尖上有他的温度。
  凉凉的,带着雪松的味道。
  宋一把手放下来,攥成拳头,攥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第29章 婚期
  【你心跳好快。】脑海里的声音冒了出来。
  “闭嘴。”宋一说。
  【我没说什么。】
  “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
  【那你说我在想什么?】
  宋一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说出来,就会变成真的。而现在,他还不敢让它变成真的。
  他转身走回阳台,把那两床被子翻了个面。深灰色那床摸着已经暖烘烘的了,他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雪松味,太阳味,还有一点点纪晟宴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宋一把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然后他听到楼下传来纪晟宴的声音:“宋一。”
  “在!”
  “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
  “你在我被子里。”
  “我在晒被子!”宋一把脸从被子里拔出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楼上没有再传来声音。
  但宋一发誓,他听到了——极轻极轻的、像风穿过松林一样的——笑声。
  他抱着被子,站在阳台上,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完了。他想。他好像,真的,很喜欢这个人。
  ---
  二
  周六早上,一切都被打破了。
  宋一正在厨房热牛奶。他已经掌握了纪晟宴家厨房的使用方法——哪个柜子里有杯子,哪个抽屉里有勺子,牛奶热到多少度纪晟宴喝着最舒服。他甚至开始研究纪晟宴的咖啡口味,在他失忆之前,纪晟宴说过“少放水”,但“少”是多少?他用了一整周做实验,从一比十到一比十四,终于找到了那个完美的比例。
  他端着两杯热牛奶走出厨房,纪晟宴在客厅接电话。
  他的声音很低,比平时低了很多,像暴风雨来临前压得很低的云层。宋一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走过去。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电话不是什么好消息。
  “爸,您说什么?”纪晟宴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宋一看到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肩膀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我不可能娶她……那是两码事……爸,您明知道——”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大到宋一在厨房门口都能听到几个词。
  “老爷子”“住院”“必须”“沈家”。
  宋一的手抖了一下,牛奶差点洒出来。他把杯子放在吧台上,站在那里,手指握着杯壁,感受着温热的牛奶透过陶瓷传来的温度。
  客厅里的声音继续。
  “爸,我不可能因为爷爷生病就随便结婚。这不是爷爷想要的——是您想要的?还是沈家想要的?”
  沉默。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很长一段。纪晟宴没有插嘴,只是站在那里,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攥成了拳头。
  “我会去看爷爷。但结婚的事,我不会答应。”
  他挂了电话。
  站在落地窗前,很久没有动。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地板上,像一道黑色的裂缝,从他的脚下一直延伸到宋一的脚边。
  宋一端着牛奶走过去,把其中一杯塞进他手里。
  牛奶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是纪晟宴习惯的那个温度。
  纪晟宴握着杯子,没有喝。
  “怎么了?”宋一问。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你想不想知道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轻松的问题。但他的心在跳,跳得很快,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改变一切。
  “我爷爷住院了。”纪晟宴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玻璃上摩擦,“肝癌。晚期。”
  宋一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见过纪晟宴面对任何事情的样子——面对沈清遥的示好,冷淡得像冬夜的冰;面对裴衍之的挑衅,冷静得像深潭的水;面对公司里那些动不动就几亿的大项目,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但此刻,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那种很明显地抖,而是那种——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终于开始出现裂痕的抖。
  “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纪晟宴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但宋一看到他的手指在发抖,牛奶杯里的液面在轻轻晃动,像一面颤颤巍巍的镜子。
  宋一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失去了所有记忆,他不知道纪晟宴的爷爷是谁,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不知道“肝癌晚期”这四个字对纪晟宴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纪晟宴在难过。
  所以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纪晟宴的手背。
  纪晟宴没有躲开。他甚至没有动,就那么站着,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无声地回应宋一的触碰。
  “我爸说,”纪晟宴终于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爷爷最后的心愿,是看到我结婚。”
  宋一的手停在半空中。
  结婚。
  这个词落在他耳朵里,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到他的胸口,荡到他的喉咙,荡到他的眼眶。
  “结婚?”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跟谁?”
  纪晟宴没有回答。
  但宋一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就像看书一样——有些东西不需要写出来,你看到字里行间的空白,你就知道那里有什么。
  沈清遥。
  那个名字像一根针,从宋一的心口穿过去,又从背后穿出来。不疼——针太细了,但那个洞在那里,风一吹就凉飕飕的。
  宋一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牛奶杯。牛奶已经不烫了,温温的,和他胸口那个洞的温度差不多。
  “那你……要结婚吗?”他问。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不。”纪晟宴只说了这一个字,没有更多的解释,没有理由,没有“但是”或“不过”。就是一个字——不。
  简单,干脆,像一把刀切断了所有的退路。
  宋一抬起头,看着纪晟宴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和他平时在公司里一模一样。但宋一注意到,他的眼睛不一样——那双墨黑的眸子里有一团火,不是愤怒的火,而是决绝的火。是那种“就算全世界都让我这样做,我也不会”的火。
  宋一握紧了牛奶杯,把那个“不”字攥在手心里,像攥着一块小小的、暖乎乎的炭。
  “我知道了。”他说。
  他没有问“那你爷爷怎么办”,没有问“你家那边怎么交代”,没有问“沈清遥那边你怎么处理”。因为那些问题,纪晟宴一定想过,一定比他想得更深、更远、更痛。他不需要再添一把柴。
  他只需要记住这个“不”字。
  纪晟宴转身看向窗外。
  宋一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肩膀上落下一层金色的光。他的影子很长很长,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宋一的脚尖。
  宋一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一步,踩住了纪晟宴影子的末端。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是——如果影子代表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那他想踩住他的影子,他就不会消失。
  纪晟宴没有回头。
  但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影子在说话:“你踩到我了。”
  宋一愣了一下:“我踩的是影子。”
  “影子也是我。”
  宋一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脚下那片深灰色的影子,往后退了半步,把脚挪开。
  “对不起。”他说。
  纪晟宴转过身,看着他。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让他的脸埋在阴影里,宋一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那双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别道歉。”他说,“你没做错什么。”
  宋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他想说“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想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搬走”,想说“沈清遥可能比我更适合你”。
  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全变成了一团酸涩的、说不出名字的东西,堵在喉咙里,让他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想起来了——在他失忆之前,也许说过类似的话。也许说过很多次。也许每一次说的时候,心里都在滴血。
  但现在他不记得了。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想说那些话。一个字都不想。
  因为他不想搬走。不想让任何人“比他更适合”。不想假装大度地把纪晟宴让给别人。
  他就是自私。就是占有欲强。就是不想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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