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现在我就算坠落也是他杀。”
  “……”
  “手臂上有搏斗痕迹。”
  抬手向他展示伤口。
  我们在沉默中对峙良久。时间流逝得令人焦躁。必须争取更多时间,等朱检察官找来。
  宋科长手足无措地在我面前徘徊。苦思无策的模样,想必正后悔冲动挥刀。
  连声咒骂的宋海天将染血匕首换到左手,把额发捋向脑后。
  “耍小聪明的杂种。”
  “……”
  “……连你也耍我?”
  “不是耍您,是想帮宋科长回头。您的猜测没错。”
  “什么?”
  “刚才通话时朱检察官肯定察觉异常。所以请到此为……”
  话音未落,天台铁门被粗暴撞开。不必回头也知道来者是谁。
  能在这座天台找到我的,能随时唤我来此并肩离去的人,世上唯有朱泰善。
  宋海天发出近乎惨叫的嘶吼:“操!”
  困兽般的宋科长丧失理智扑向朱检察官的刹那,我淌血的手臂疾如闪电扣住他后颈。漆黑天台上炸响朱检察官锋利的呼喊:“采河!”
  腹部传来灼热。宋海天的刀插进了侧腹。恍惚间感到对方正试图拔刀,我死死钳住他手腕。突如其来的反抗令宋海天愕然抬眼,充血瞳孔在圆睁的眼眶里颤动。
  我低头查看伤势,飞速运转的大脑瞬间做出判断。
  这个深度或许不足以致命。但若让宋科长抽刀刺向朱检察官——当利刃离开我的身体,当宋海天重获凶器,朱检察官中刀的位置可说不准。
  我不想独自沉入冰冷深海,不想溺毙在溶解着我们痛苦的死海。即便要死。
  “采河,松手!”
  朱检察官厉声喝止,皮鞋声急促逼近。我攥紧凶手手腕纹丝不动,反而将他拽向自己。
  “呃……”
  刀刃又深入几分。喷涌的鲜血与痛苦泪水同时坠落,但没关系。
  “妈的……”
  趁对方慌乱松劲的瞬间,朱检察官的拳头已重重砸在宋海天脸上。我看着踉跄倒地的宋科长后脑撞上栏杆,世界在眼前九十度倾斜。
  我开始下坠。刀仍插在体内,失血却超乎想象。下颌颤抖视野发青时,朱检察官已飞奔而至。
  “采河,坚持住。明白吗?”
  他摸索着浸透鲜血的衬衫按压伤口,另一只血手掏出手机。
  “丹贤支厅天台有调查官遇刺。腹部贯穿伤。立刻支援。”
  “检察官……我的包……”
  “别说话。”
  他含泪俯视着我哀求。近乎祈祷。
  若在从前,对李吉永之子无需如此。但现在父亲已无罪,而朱泰善爱着我,或许可以破例。
  我用眼神示意肩头的皮质邮差包。
  “快……”
  喉间挤出呻吟般的气音。包里装着从警时期就随身携带的手铐。以朱检察官的缜密本该记得,但慌乱中难免疏忽。
  我担心挨揍倒地的宋海天会暴起伤人。
  然而他正用血手拍打我的脸颊确认意识。奇怪的是竟感觉不到触碰。
  “采河,别昏过去。你知道必须保持清醒。”
  可我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明知昏迷意味着死亡,眼皮仍如塌方的土堆,如被海啸压倒的树木般沉重合拢。
  朱检察官焦灼的呼唤渐渐遥远。
  “采河。”
  检察官,您知道吗?
  “睁开眼睛。听得见吗?”
  其实我特别喜欢和您共事。
  “救护车马上到。求你再……”
  您也是这样的吧。


第23章 猩红文字
  没有做梦。我在熟悉的黑暗中独自漂浮。
  仿佛有人剪断并丢弃了我的时间线。恢复意识时已是白昼。
  沉重如初生婴儿的眼皮艰难抬起。雪白天花板之后,逐渐聚焦的视野里浮现朱泰善检察官的脸。护士与医生的模样反而模糊。
  据说从手术到苏醒花了数日。身体像融化的奶酪般沉重,唯有刀伤处的疼痛鲜明锐利。
  本能知道自己曾濒临死亡。毕竟当时已做好觉悟。
  能饮水后才从朱检察官处听闻后续。
  “送进手术室时,我以为要永远失去你了。失血量太危险。”
  他坐在床畔扶手椅里,消瘦的手指梳过额发。我抬起枯枝般僵硬的手,被他温暖掌心包裹。
  感受到熟悉的体温,我呼出长气,干裂嘴唇微微翕动:“……很严重?”
  “再深一厘米就回不来了。”
  “太好了……我还不想死。”
  “想活的人不会这么鲁莽。”
  “……”
  “但很勇敢。”
  低沉的嗓音静静认可我的判断。回想起来,朱检察官虽常对我严厉,却从未否定过我的想法与能力。这是父亲死后,我第一次获得尊重。
  他轻叹补充:“我该更早察觉。挂断电话就觉异常,立刻报警。搜遍公寓官邸都找不到你。”
  那时渐近的警笛果然是他安排的。
  有个问题萦绕心头。干渴引发的咳嗽被他察觉,小心喂水后,我终于能继续发声:“怎么想到支厅天台?”
  “虽然不爱这种答案——是直觉。得知公寓官邸都无人,车已开到支厅楼下,想着内部有值班人员,天台最有可能。”
  “宋科长呢?”
  “收押了。其实当天就找到了卓部长的凶器,现在才告诉你。”
  我们苦苦追寻的凶器。
  那是证明父亲清白,指认真凶杀害姜宇成社长的关键证据。
  “真的?在哪找到的?”
  激动想撑起身子,却被腹臂伤痛逼回床榻。连被刀划破的前臂也缠着绷带。
  朱检察官拉近椅子。他指尖轻触我脸颊的温度,让我庆幸还能活着见到这张脸。眼角渗出泪水。
  他慎重开口:“卓部长姐姐的骨灰盒里。”
  骨灰盒。尖锐记忆刺入脑海,引发微弱呻吟。
  “啊……您说过在殡仪馆见过卓部长。”
  “听说他可能杀害姐姐时,至少该怀疑他去殡仪馆的目的。我却完全忘了这茬。”
  “我也是……不是祭奠姐姐,是查看藏匿的凶器。”
  “他的战利品。”
  “果然是锥子?”
  “我们猜错了一部分。是螺丝刀。就像你最初推测的那样。”“真的是锥子吗?”
  “我们猜错了一部分。是磨尖的螺丝刀。就像李主任最初推测的那样。”
  朱检察官掏出手机展示凶器照片。端详这把表面光洁的螺丝刀时,后颈泛起细密战栗。
  最初我脑海中确实浮现过螺丝刀。甚至向朱检察官汇报过,却在追查锥子的过程中彻底遗忘。我也被卓部长像战利品般展示的锥子夺走了全部注意力。
  “螺丝刀的鉴定结果呢?”
  “检出血液反应。有你父亲和遇害医生老太太的DNA。卓成雄虽然仔细清洗过,但金属与握柄接缝处残留了微量血迹。不拆解的话根本清洗不到这个部位。那些做假供的人将以包庇罪重新受审,现在该轮到卓成雄和吴子贤付出代价了。”
  “他们认罪了吗?”
  “血检结果出来的瞬间。”
  “动机和我们推测的一致?”
  “嗯。姜宇成社长阻挠了吴子贤推进的梧松建设投标案。医生老太太是因为知道已故吴子贤丈夫有私生子。”
  “关于吴子贤丈夫的……”
  “那部分不会认定。缺乏直接证据。”
  我点点头。就算为了不再牵扯吴子贤,也不可能认定这部分。
  “支厅应该乱成一锅粥了吧。”
  “托你的福,我也在停职反省。”
  朱检察官用谈论天气的语气宣布这个重磅消息。
  我早知这个组织纵容包庇犯罪的陋习,也清楚揭露内部问题反而会受罚的不合理氛围,但每次亲历仍觉反胃。想到他受的处分比我当初更冤,眉梢不由高高扬起。
  “为什么连您也……”
  “你和宋科长都是我麾下调查官。闹出持械斗殴,一个重伤昏迷一个涉嫌杀人弃尸,我这个上司当然要负责。”
  “可您破案的功劳更大……就这么认罚了?”
  “想专心照顾某人。”
  他俊朗的唇线弯出柔和弧度,戏谑的嗓音接踵而至。
  “老老实实道谢,说会好好享受假期就出来了。”
  虽未亲见,却能想象朱检察官用怎样的表情语气致谢,也能预见一部部长听到答复时的精彩表情。连我都觉得离谱,上司该有多难堪。
  正想象着一部长铁青的面容要笑出声,突然被宽大手掌捂住嘴。
  “别笑。会扯到伤口。”
  “可是……很好笑嘛……”
  “忍着。”
  “……是。”
  能怎么办呢。恋人发话只能服从。
  好不容易压下笑意,我轻声问:“要停职多久?”
  “一周。不过李主任昏睡期间已经用掉大半。”
  “真可惜。您这种工作狂回去上班就见不到面了。”
  “幸好以杀人未遂起诉卓部长并掌握了连环杀人证据,你的处分也快撤销了。所以快点康复回来工作。”
  “……又想让我加班。”
  “这样才能长久看着李主任啊。”
  如今既成恋人,其实不必加班也能夜间相见,但我没戳破。反而故意刁难:“从一开始就打着这个主意吧。欺负人又想天天见。”
  或许因卧病在床,平日早该用尖锐言辞镇压下属兼恋人的朱检察官竟坦然承认。
  “嗯。以为你早该发现。”
  “……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忘了李采河在感情方面有多迟钝。只有工作头脑灵光。”
  许是受这调侃影响,眼皮又沉重起来。昏昏欲睡时,他替我掖好单薄病号被的指尖透着怜惜。被子上还多出一条蓬松毛毯,想必是特意为怕冷的我准备的。
  “睡吧。”
  “……嗯。”
  “我会在这儿。”
  “……说定了。”
  “不骗你。”
  是啊。朱检察官从不对我说谎。顶多是有所保留。
  朦胧梦境碎片间,浮现得知朱检察官是姜宇成之子时夺门而逃的场景。还有发现他在调查父亲案件后从公寓冲出去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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