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9 08:32:49

  “是吗?”
  擦拭相同位置时他连连摇头:“不对,再旁边点。”
  只好借摩托车后视镜查看。脸颊果然有块油渍。若非金系长提醒,这样回支厅就丢人了。
  大概是刚才检查轮胎时蹭的。
  用手帕用力擦拭。油污渐淡后,镜面清晰映出因摩擦泛红的皮肤。
  如此明净的镜子,显得突兀。
  后退几步整体观察,整辆车都破旧肮脏,唯独后视镜光洁如新。微微蹙眉问唯一的旁观者:“系长,这镜子不奇怪吗?背面弧度也异常夸张。”
  “……不太懂。后视镜都这样吧?”
  “通常摩托车后视镜背面更扁平。而且尺寸过大……”最关键的是,唯独这面镜子崭新得格格不入。
  “可能刚换过。”
  ……果然这种默契只适合与朱泰善共享。想到李文哲的脏背包和未清洗的车身,这面连雨痕都没有的后视镜就像个拙劣玩笑。与他堆满垃圾的住处如出一辙。
  环顾四周,从公寓花坛找来大小合适的石块。用手帕盖住镜面防碎片飞溅,用力砸下。
  镜子异常坚固,反复敲击才碎裂一边。金系长在一旁坐立不安。
  “李组长这是何必?碎片很难清理。”
  “需要确认。”
  “要是索赔可得你自己承担。”
  “没问题。能给我个证物袋吗?”
  将半碎的镜面连手帕塞进证物袋轻抖。空无一物。
  “什么都没有啊。”
  “还有另一边。”
  “能有什么……”担心被当成疯子的忧虑中,给剩余镜面戴上脏手套。砸碎后将所有玻璃碎片倒入另一个证物袋时,镜子背面凸起空间里用胶带固定的U盘赫然在目。
  果然。
  弯腰的金系长匆忙戴回手套取下U盘:“神了!怎么发现的?”
  “只是直觉。”
  “太厉害了!要是关键文件就好了。朱检察官心情也能好转。最近看他脸色都发怵。”
  其实让朱检察官不悦的元凶正是金系长,但实在不便明说。
  “希望如此。系长要保管U盘吗?”
  “啊,我可以?”
  “当然。共同搜查谁保管都一样。我得清理碎玻璃,万一有人受伤投诉就麻烦了。您知道我背过投诉处分。”
  “谢谢。那我先向检察官汇报。”
  “好。我整理完其他证物就回。”
  以为能在朱检察官面前表现的金系长喜滋滋地另取小袋单独封装U盘。趁他拍照时,我仔细检查地面玻璃渣,将失去镜面的后视镜装入大证物袋。
  换作从前,我必定亲自带着U盘回去邀功。渴望认可的人本该如此。
  但现在心里有了余裕。会同情总挨骂的同事,也庆幸没有时刻想抢功的小人。
  所以区区U盘算什么。金系长开心,朱检察官能卸下破案压力,便是圆满结局。当然新案件很快又会压上来。
  回到支厅完成证物清单编号后,难得高效的金系长立即查看U盘内容——果然存着通话录音。特意拆开后视镜藏匿的U盘,不可能是无关文件。
  听着录音的金系长突然激动地摘下耳机:“检察官!罗大浩与李文哲的通话记录!”
  正书写的朱泰善抬起头。百叶窗缝隙透进的阳光将他照得半透明。
  “什么内容?”
  “证实李文哲是傀儡。商量何时将永生水销售款运往葡萄酒专营店,以及拍摄推广视频的报酬金额。”
  “U盘在哪找到的?”
  “摩托车后视镜内部。砸碎镜子发现的。”
  “辛苦了,金系长。做得很好。准备罗大浩逮捕令。”
  “是!”
  久违的表扬让金系长笑逐颜开。朱检察官凝视他片刻,转向我:“李组长,国立科院有消息吗?”
  “罗大浩声称失窃的酒瓶上只检出他和金贞礼的指纹。当天监控也拍到池英淑徒手行走。
  ”
  “那池英淑盗窃案可以不起诉处理。还有?”
  “李文哲酒瓶上的狐狸毛补充鉴定结果出来了。”
  “怎么说?”
  “毛发褪色且末端微焦,若能锁定凶器,法庭上足以作为有效证据。池英淑衣物未检出狐毛。报告已打印归档。”
  修长手指从贴满便签的文件堆中抽出一份:“这个?”
  “是的。共享文件夹也上传了。另外找到池英淑的不在场证明——李文哲逃跑时段的目击者。”
  “在哪?”
  “免费供餐活动现场。她声称丢失推车当日,曾告诉废品站老板要去领免费餐。志愿者证实曾为她打饭,准确描述外貌特征,并确认她当天未带推车。”
  “她记性不好,连有利证词都说不清。既然推车丢失的陈述与目击者一致,后续按此方向调查。辛苦了,做得不错。”
  “是。”
  低头应声时,透进窗户的阳光已转成橘红色。朴善熙事务官和金系长陆续下班。
  直到最后一丝天光被台灯取代,我们才处理完因李文哲案积压的琐碎案件——诈骗、自行车盗窃、当街小便、公演淫乱罪等等。若非朱检察官订了盖饭,恐怕连晚饭都顾不上。
  结案文件越堆越高,深夜伸懒腰时才发觉后背僵硬。看表竟已九点。原以为最近能早下班,大案一来又成泡影。
  遥不可及的归途让我终于忍不住提议:“检察官,下班吧。”
  “嗯?看完这份。”
  “我眼睛盯不住文件了。”
  “怎么变娇气了。以前凌晨一两点都撑得住。”
  “现在也行,但您不要求了。”
  “说过办公场合叫检察官。”
  “可能心里已经下班了。”
  厚颜无耻的回答让他难得从文件抬头失笑。随即咔嗒几下鼠标结束工作,靠上椅背疲惫地按压眉心。
  “后视镜是采河你砸的吧?”
  “……被发现了?”
  “早说过骗不过我。金系长像会砸镜子的人?何必把功劳让给他。”
  “反正功劳算谁的?最终都是记在您名下的证据。无所谓。”
  “最近对同事太宽容。吃过亏的人不该这么心软。”
  “没什么期待。因为您在身边才有余裕。不好吗?”
  “随你。”
  “和检察官恋爱真难。砸镜子被识破,骗不过您。”
  用他常发的牢骚回敬着,穿上加厚的秋外套。冬天将至,早晚寒气已重得仿佛下一秒就会飘雪。
  在附属办公室轻吻后锁门时,他手机突然响起。”朱宇善“的名字在屏幕闪动。和解后鲜少联系的弟弟近日来电频繁。原以为是为卓成雄和吴子贤的判决,却听他对着电话冷淡道:“你自己处理。我不懂。”
  望着他走向走廊的背影,我想起下周五卓成雄案一审宣判。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会上诉,但这桩拖延半年的闹剧终将迎来阶段性的句点。本以为是为即将宣判的卓成雄与吴子贤案,却听见朱检察官对着电话吐出与审判毫不相干的话。
  “宇善你自己看着办。我不懂。”
  用漫不经心的语调回应着,我仰视他走向走廊的背影。
  下周五就是卓成雄案一审宣判。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会上诉,但这桩被他们用卑劣手段拖延半年的审判终将迎来阶段性的句点。朱检察官如此,他弟弟朱宇善想必也是。
  想到审判,突然有股紧绷感涌上心头。我攥紧斜挎包的肩带。听着他与弟弟通话时低沉的嗓音,抬头望向缓慢跳动的红色楼层指示灯。
  挂断电话时他略带烦躁地咂舌,走进电梯后仔细端详我的侧脸。我们照例把车停在不同楼层,当他按下两个按钮沉默站立时,意外听见提议:“下周可以请年假独自去听审。”
  “啊?就我自己?”
  “嗯。我不打算去。”
  “不用了。我照常工作。”
  并非真心想去的我毫不犹豫摇头。
  “明明在意。刚才就在想审判的事吧?表情都写着。”
  “怎么能从表情看出来?简直像会读心术。”
  “李采河特有的回忆表情。”
  “那是什么表情?”
  “还能是什么。看着就难过,又痛苦的样子。”
  “……现在还那样吗?”
  “怎么可能好。我们相遇又改变不了过去。只是现在有人并肩,变得足够坚强能熬过去罢了。”
  “这样就够了。”
  “能这么想就好。”
  “……突然想牵检察官的手。”
  “要牵会儿吗?”
  明知有监控,我们还是短暂交叠了掌心。分开前那粗粝的手指又用力握紧我才松开。
  没有停留太久。毕竟我们的职业就是剖开他人最私密的时间再倒带审视。
  明明刚在附属办公室接过吻,此刻相触的皮肤却格外灼热,连脸颊都泛起红晕。掌心交叠的温度,仿佛能温暖即将冷却的心。
  当地下二层到达提示音响起时,厚实手掌突然又箍住我手腕。诧然回首,他晃动的视线像粗糙沙粒般沙沙摩擦着视网膜。
  忽然明白了。他说可以让我独自去听审,并非只为体贴我。
  朱泰善自己还无法面对。背叛父亲的卓成雄与背叛他的吴子贤,光是想象与他们同处法庭就痛苦得能一眼看穿我的表情。
  “见姨妈的事定在这周末。到时候喝一杯?吃完晚饭早点回公寓。”
  与凝重的表情相反,他说着稀松平常的话。电梯门即将关闭时,他又按下开门键。
  “不该多陪家人吗?”
  “不用。上次说过没问题。一起过周末。”
  “好。”
  “嗯。”
  被攥过的手腕微微发麻。先一步踏出电梯时,我回头问道:“算工作聚餐那种?”
  “你要这么想也行。”
  “那其他事得忍着。酒后乱性我实在吃不消。”
  “清醒时忍着已经够难受,酒后还要克制太残忍。”
  “敢乱来我就周一请年假。周末也想休息。”
  隔着闭合的门缝放狠话时,他嘴角浮起微妙笑意。我虽也算工作狂,但体力远不及朱泰善,加班、喝酒、做爱这三件事很难同时应付。
  回到车里发动引擎,像往常一样等待检察官的车从下层上来时,静静凝视黑暗停车场角落。调来丹贤支厅前,我与加害者们素无瓜葛。而朱检察官曾与卓成雄关系密切,想必更难下定决心直面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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