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街老鼠(近代现代)——纯爱玩咖

分类:2026

作者:纯爱玩咖
更新:2026-06-29 08:26:56

  官鹤把面前的筹码往前一推:“全押了。”
  赌桌的另一边,坐着的男人笑道:“官大少爷手气不行啊,已经输了那么多把了,还这么大手笔?”
  “赌博不就是这样吗?不输得倾家荡产不下赌桌。”
  “真没想到你还是个真赌徒。”对方也把筹码推了过来。
  官礼的原计划是让官鹤在赌船上动用公司的流动资金,然后等公司内部人心惶惶,外界再来一些流言蜚语导致股价下跌,再由他来力挽狂澜,胁迫官老夫人和官仪收回授权,再把官鹤踢出董事会。
  一切兵不血刃的计划,却被官鹤的不按牌理出牌打乱了。
  官鹤跟赌船的主人提出要用自己的钱加入这场赌局。
  这艘神秘赌船的入场费就是五千万,拿不出那么多钱而上船的人,即使是切块榨油都要把所有价值都交出来。每年有无数的赌徒上船,能活着离开的寥寥无几,而能够赢钱走人的,向来都是都市传说。
  行驶在公海上,神出鬼没,不受任何国家和政府管辖的赌船上,人们挥霍着金钱和生命,在欲望的刀尖起舞。
  “官大少爷真的不怕输吗?”最后一张牌即将揭开,对面的人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怕输就能不输吗?”官鹤用手指点点牌的背面。
  “像我这种富二代,钱都是老爸给的,都输光了,其实未必会觉得心疼,最多就是觉得没面子。不过我本来就没有这种东西,官礼可以拿着一百万下海起家,我未必不可以,当然了,我起点比他高,那就定个小目标,负五个亿起家吧,不欺负他没读过书。”
  他随手掀开最后一张牌,连输十二把,官鹤在第十三局的时候终于击中幸运女神的骰子点数。
  忽然空起来的别墅和半张床,让丛旌非常不适应,他本来曾经习惯一个人孤独求生,在歧视与贫病交加里顽强地活着,却在官鹤短时间的豢养后变得矫情起来,哪怕锦衣玉食,都让他难以忍受。
  丛旌想,或许是官鹤太粘人了,他在的时候,丛旌基本上没能待在他的一米范围外,所以习惯了他的陪伴以后,寂寞变得更加鲜明。
  两个人刚开始的时候,丛旌其实很不习惯肢体接触,官鹤碰他他会躲,官鹤找他的时候他经常把人赶走,给对方吃闭门羹。官鹤却是天生的霸道强势,丛旌躲,他就追,丛旌把门关了,他就爬窗。丛旌家的二层小楼不知道被他爬了多少次,丛旌怕他不小心摔伤,才不得不给他开门。这个小流氓最懂得打蛇随棍,死缠烂打,很快他就登堂入室,家里钥匙都被拿走了一支。
  从此两个人之间所有的差距隔阂都形同虚设,官鹤用行动告诉丛旌,只要他想,只要他要,没什么东西能够阻挡他。
  他们在一起也不仅是单纯的肉体关系,还会聊很多对别人来说枯燥乏味的往事,比如丛旌会说自己从小跟着母亲到了凉城,没见过父亲,也不知道那个人姓甚名谁,母亲一边打工一边养活他,还借钱买地盖了两层楼,半生勤恳艰辛把孩子拉扯大了,也在凉城立稳了脚跟。官鹤也会聊自己小时候干过的坏事,奶奶溺爱,母亲软弱,父亲缺位,他差点长成一个不良少年,当然了长成一个无业游民也好不到哪里去。
  丛旌当时是想不到官鹤会变成目前这副社会精英的样子的,但是他还是爱上那个空有一腔无处发泄的热情的少年,带着一丝负罪感和窃喜,接受并沉溺于他的诱惑。
  他毫无章法的吻,他全身紧实弹性的肌肉,他从被子里钻出来一头乱发显得格外稚嫩又狂野的样子,都让丛旌脑子里一片空白。
  丛旌一辈子都不会忘却那些刻骨铭心的画面,但是现在,他也格外地挂念那个一直在别人面前虚伪使坏,却只会在他面前流泪的成熟的官鹤。


第11章 
  快一个月没碰你了
  官鹤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穿着黑色T恤搭配宽松厚毛衣开衫和松垮垮的休闲裤,脚蹬运动鞋,胡子拉渣,头发长了一点,非常凌乱,颇有几分流浪汉的风范,完全颠覆之前的精英形象,但是丛旌觉得他这个造型像极了日本型男模特。
  他先狠狠拥抱了丛旌足足三分钟才放开,又让厨房煮了一锅乱炖出来吃。正在吃东西的时候,官礼和官仪陆续闻风而来,估计都派人盯着这里。
  “你究竟干了什么?!”官礼问道。
  “明知故问。”官鹤懒得理他,继续吃东西,官礼气得差点砸东西。
  官仪倒是淡定许多,先和丛旌打了招呼,随手塞给他一瓶酒,才凑到官鹤边上。
  “你把你的股票都抛了?”官仪问道。
  “都抛了,房子车子,全部抵押了,过会儿就有人来收走。”官鹤喝完最后一口汤,站起来对官礼挑挑眉:“你给我的,我都如你所愿地交出去了,从今往后,希望你能别再干涉我的人生。”
  “官鹤,你连句称呼都不愿意叫我了吗?”官礼这才彻底领教了来自亲生儿子的冷漠。
  “我没料到你会玩那么大,只是想让你犯点小错误。”
  “在你把我绑架之后送到唯利是图的绑匪手中的时候,就应该有心理准备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官礼张口欲辩:“他们不是绑匪,只是……”
  但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和绑匪也没什么区别了,基本上从那艘船下来的人,不是把所有钱都交出去,就是把命交出去。
  “你做出这种决定的时候,就已经不把我当儿子了,我姑且认为你是当我已经死了。”官鹤起身拉住丛旌的手。
  “走吧。”他说。
  “你们去哪里?”官礼问道。
  “关你屁事。”
  官仪跟着他们到了门口:“我收了一些你放出去的股票,基金会的事也找人策划得差不多了。”
  官鹤那双迷人的桃花眼斜了她一下:“姑姑,我现在可什么都没有了,你其实可以自己干。”
  “我相信你……爸那样绝情,现在谁都知道他心狠手辣,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我恐怕也逃不过他的算计,抓着那些股份,迟早都是会被他拿来开刀的。阿鹤,咱们合作吧,我都听你的。”
  “你觉得我玩得过老狐狸?”
  “总比我一个人树大招风来得强。”官仪总觉得官礼搞倒了官鹤,下一个就轮到她。她没有多大的野心,也不想做官胜的主人,只想和儿子有份安身立命的依靠罢了。
  “好啊,那你先去给我妈赔礼道歉。”官鹤笑着说。
  丛旌被他握着的手动了动,又被紧紧握住。
  官仪想不到如今落到这个地步的官鹤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他不在自己最风光的时候提,却在最落魄的时候提,可想而知,在他心里,她的道歉,不值得他屈尊降贵地求取,即使他一无所有,她去道歉,都像是官鹤施舍给她的机会。
  “好……我去。”
  丛旌这是第二次见到官鹤的母亲,一个看起来容貌昳丽却神情懦弱的女人。
  周淑琼离开官家以后就没怎么衰老,只是眉间长成的纹路已经深深刻在了她的脸上,让她凝固成一个忧愁的符号。
  她看到丛旌也吓了一跳,但是看到官鹤拉着他的手,便移开视线不敢开口问什么。
  丛旌有些恍惚,想起那年周淑琼独自一人背着官鹤来找他谈判。
  “我只有这个儿子,他是我唯一的依靠了,丛老师,你放过他好不好?你们这样下去,迟早要一起身败名裂的,阿鹤还那么小,又没学历,他爸知道了以后肯定厌恶他,不给他机会进公司,以后就没办法在家里立足。”她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你想提什么条件都可以,我可以给你我所有的钱,你们家不是还欠着外债吗?我帮你还,你和官鹤分手吧!”
  丛旌满心苦涩地看着这个无助的女人,最后内心深处还是认同了她的话。
  两个男人在一起,总有一天会出事情的,他也许可以带着母亲离开凉城再找个地方工作,但是官鹤呢?他从小养尊处优地长大,真的能够接受贫困、歧视,众叛亲离,以及未来的前途一片漆黑吗?他还那么年轻,仅凭一腔热血来维持感情,能维持多久呢?生活最后会教会他后悔,会让他觉得为了一个男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不值得。
  回去以后,丛旌酝酿了很久,纠结了很久,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跟官鹤说分手。
  官鹤非常愤怒,问他是不是移情别恋,看上了某个女老师。
  他撒谎了,说是的,说他打算结婚生子,劝官鹤也走回正道。
  官鹤气急败坏地走了,走之前扬言要让丛旌后悔,要让丛旌以后跪着求他原谅。
  然后,官鹤就出国了。丛旌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从街坊邻居的八卦那里得知官家的大少爷出国了。
  回想起来,这真的是让他堕入深渊的开端。
  周淑琼不敢看他,他也不敢看周淑琼,似乎多看一眼,就会有伤口在默默地撕裂。
  “对不起啊嫂子,以前是我不对,对你态度不好。”官仪诚恳地说道。
  “她已经不是你嫂子了,姑姑,你要称呼她为周女士。”官鹤冷冷地说。
  官仪也不觉得屈辱,急忙改口又说了一遍。
  周淑琼愣了一会儿,忽然捂住眼睛哭了起来。
  丛旌跟着官鹤离开周淑琼的住处,在街上走着,冬天的风有些冷,丛旌出门的时候只穿了毛衣加羊绒外套,并不是很保暖,官鹤看他缩了缩脖子,就把他的手握着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你不冷吗?穿那么少。”丛旌拢了拢官鹤没有扣子的开衫。
  “不冷,还很热,我们找个地方住,你帮你老公泄泄火,快一个月没碰你了。”
  丛旌的耳根一下子红了。
  官鹤把他带到了五星级酒店,丛旌还劝他没钱要省着点花,官鹤没理他的劝告,把人带上套房,门一关就将丛旌按在门背上吻。
  一吻结束,官鹤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丛旌根本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是官鹤心情这么好,估计没有他表现给别人看到的那么落魄。
  “我妈一直都是一副任人欺负的样子。但是,她总归是我妈。当家里的佣人都可以欺负她的时候,没人觉得有什么,可是如果她连佣人都不如,我算什么?我的人,再没用,也不能被别人欺负。你知道吗?”官鹤说道。
  丛旌理解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又问:“以后我们要跟她一起生活吗?”
  “不用,就你跟我,买个不太大的房子,院子要大,种很多树,你可以在小树林里散步。”官鹤一边说一边把自己和丛旌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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