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侣脑子有病(穿越重生)——明月见我

分类:2026

作者:明月见我
更新:2026-06-29 08:21:02

  不用沈宣继续引导话题,他主动提起了两个人被关在这里的原因:“沈师弟,我知道你想告诉我什么。但无论禁地有没有问题,神树有没有问题,我跟师父的理念是相同的。我会护佑神殿的权威,任何影响神殿权威的因素我都会铲除,直到神殿不再是修真界的庇护者为止。”
  沈宣叹了口气:“付师兄,掩盖问题只会令问题在暗中越滚越大,直到它无可挽回地摧毁一切为止。我想你应该比我们更明白,二殿主在这类事上很容易钻牛角尖。”
  毕竟是长辈,沈宣点到即止。
  在陆逢生离开第二神殿之前,他一直是两个人中那个负责调和的角色。但现在第二神殿是严华青的一言堂,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又是唯他马首是瞻的性子,近些年来第二神殿的行事作风已经有些过硬了。
  前世第二神殿就因为这种行事作风吃过大亏,严华青最后死于内斗,付川上位之后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将第二神殿调回正轨。
  付川抿了抿唇。
  他不再就这个问题多说什么,只是将手中提着的食盒送进了牢房中:“两位吃饭吧。在这些问题之外,我们仍是朋友。”
  *
  沈宣和陆君衡在第二神殿的大牢里待了整整两天。
  第三天的时候,燕和春终于结束了跟严华青的当面交涉,过来领人了。
  燕和春站在一旁等着第二神殿的修士开门,隔着牢门跟两个小辈开玩笑:“你们这一代已经出现了四个神器的继承者,加上你们两个,如今有三个都在神殿的对立面。这可真是自神殿建立以来前所未有的奇景了。”
  开门的修士手抖了一下,实在不敢继续留在这里听这种要命的笑话,快速打开门就离开了。
  两个人灰头土脸地从牢里走出来,先向燕和春行了一礼:“多谢大殿主帮忙。”
  燕和春看着两个人,揶揄道:“我以为你们是特意找由头引我过来看第二神殿禁地的异状的,竟然是真的陷入危险了吗?”
  这两个小辈可没一个省油的灯啊。
  沈宣诚实道:“确实有顺水推舟的意思,但这件事最开始的确是意外。”
  ……毕竟谁也预料不到会突然出现一只莫名其妙的兔子。
  他抬眼直视燕和春:“您这次既然愿意过来,我可以认为,您已经对我们有几分信任了吗?”
  燕和春诚实地摇了摇头:“很遗憾,以我所在的位置,我依然不能完全相信你们。但我不得不承认,目前我个人的天平倾向于你们。”
  陆君衡忽然开口:“这个‘你们’,其中也包括我吗?”
  燕和春看向他,无奈地摊了摊手:“哎呀,不愧是我看好的小辈,看来你们已经猜到我隐瞒的事情了。”
  他承认道:“在那场预知梦的最后,我唯一清楚记得的信息就是一个人的脸,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我,他所掌握的东西会毁掉整个修真界的秩序——那个人就是你,陆君衡。”
  陆君衡直白讲出了他的猜测:“我们猜测跟您有相同经历的大能不止一个,但至今为止仍未有人对我出手。大殿主,是您做了什么吗?”
  燕和春肯定了他们的猜测:“目前加上我一共有三个人。我什么也没做,只是跟其他人共同核对了一下梦境信息。除掉模糊掉的自己的未来以外,梦境的结尾都是一样的。第三神殿那位坚决不肯信任这种跟预言相关的梦境,他认为如果一定有一个灾祸源头的话,那么源头一定是这个预言梦本身。至于最后一位……就是你们见过的严华青,他没在这件事上表过态,就当是完全没做过这个梦一样。”
  他看向沈宣:“以及,还有一件事……我得感谢你之前对我的提醒,关于留意神柱的那部分。”
  沈宣问他:“您查到了什么?”
  燕和春回答道:“第二神殿除了神树开了一朵花这种摆在明面上的东西,严华青没让我查到什么。不过关于第一神殿的神柱……我找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但很抱歉,出于我的身份,我暂时不能将这些事告诉你们。等你们从学宫结业,来帮我忙的时候,我说不准就能告诉你们了。”
  沈宣察觉到了他话中隐含的意思:“大殿主……”
  “不必称呼我为大殿主了。”燕和春温柔笑笑,伸出两只手一边一个摸了摸两个人的脑袋,“既然已经过了明路,还是称呼我师父吧。”
  沈宣和陆君衡对了一个眼神。
  两个人齐齐跪了下去,郑重唤道:“师父。”
  燕和春结结实实受了两个人的礼,然后将两个人拉了起来:“我要回第一神殿,正好路过学宫,载你们一程吧。”
  *
  燕和春将两个新鲜出炉的弟子送回学宫,又给两个人重新塞了一叠传讯符,就先回第一神殿处理事务去了。
  告别了燕和春,两个人正准备回家,才走到半路就撞上了面容阴沉的沈成和。
  沈成和召出灵剑,一道剑光照着沈宣的方向劈头斩过来,伴随着一声森然的怒喝:“沈宣,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跟神殿扯上关系,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随我回去受罚!”
  沈宣还没拔剑,陆君衡先甩出千灵丝,将剑光挡了下来。
  沈成和这一击虽然没准备要沈宣的命,但也是奔着伤到他来的,陆君衡当即就被灵力震得手腕发麻。
  他甩了甩手,偏头向沈宣分享刚编的见闻:“听说最近学宫中出了个行事疯癫的弟子,专好在路上随机攻击人,我们别是遇到那人了吧?真吓人,沈师弟可要小心些。”
  他嘴上漫不经心地说着,余光瞥向气势汹汹走过来的沈成和,眼神完全冷了下来。
  沈成和被他不知所谓的话气到了:“放肆!”
  陆君衡抬起眼睛,仿佛才发现对面是谁一样,惊讶道:“哎呀,原来是宫主。真是抱歉,我还以为是哪个不懂事的同窗,不打招呼就要偷袭人。说起来按照学宫规矩,应该是不准在学宫公共场合随意动手的吧……不过既然是宫主,只要惩罚别人就好了,自己倒是用不着守规矩,对吧?”
  沈成和更加恼怒:“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教训儿子,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来置喙?”
  陆君衡受教了:“原来如此,只要有父子的名头,就不用担心规矩,可以随意打骂了。”
  他跟沈宣的相处几乎都在离开学宫前往神殿后,虽然知道沈成和对沈宣的苛刻程度,也知道沈成和差点断送了沈宣的剑,但其实没有直面过沈成和“管教”沈宣的过程。
  如今一看,真是让人……非常非常生气。
  沈宣怕他被牵连,拉住了他的手,试图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陆君衡反手握住他的手,在掌心里安抚性地捏了捏。他站在原地不动,不但不动还要继续挑衅沈成和:“真是少见,从来只见护着自己孩子的。还是宫主大公无私,孩子遇到危险不闻不问,如今死里逃生好不容易回家,不安慰也就罢了,反倒还要罚人,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沈成和瞪了他一眼:“没规没矩,陆逢生怎么教你的?”
  “用不着长辈教,正常人都该知道要护着自家人吧?还有,我跟沈宣一直待在一起,如果他需要挨罚,我当然也需要。”陆君衡抬眸看向沈成和,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唇,“不过在受罚之前,我得先问问宫主,我们究竟违反了学宫哪一条规矩?没规矩就要罚人,哪怕是宫主也不能这么干吧?”
  沈成和抬手喊人:“将这个言行无状的弟子给我带下去,好好教教他规矩。”
  一直被陆君衡挡在身后的沈宣忽然出了声:“父亲。”
  沈宣早已习惯了沈成和对他的态度,更不会再为此产生什么情绪波动。
  从上一世开始,他们父子就永远也无法理解对方,沈宣也早就歇了说服沈成和的心思。
  他会走自己的道路,用不着管沈成和的意见,也用不着再跟沈成和浪费口舌。
  但现在……陆君衡替他说了这么多话,还要被他牵连挨罚,他就忽然不想这么息事宁人了。
  沈宣强行将陆君衡拖到自己身后,自己对上了沈成和,再次重复了一遍陆君衡方才的疑问:“父亲,陆君衡说错了什么?我们究竟违反了学宫哪一条规矩?”
  沈成和脸色阴沉,指着他身后的陆君衡,气急反笑:“好好好,你真是跟着这些不知所谓的人学坏了。”
  沈宣抬高了声音:“父亲,请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沈成和直接喊人:“来人……”
  沈宣再次打断了他:“既然您说不出我们违反了哪一条规矩,那弟子还有事,请宫主容许我们告退。”
  他拉着陆君衡离开了。
  见沈宣一直没有回头,沈成和脸上的表情渐渐由愤怒转为沉冷。
  他站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
  随侍在旁的长老看了看天色,见差不多到负责任务堂的长老前来汇报的时间了,出声提醒:“宫主,我们……”
  沈成和注视着两个小辈并肩离开的背影,忽然开口:“他没有求助我。”
  长老没听清,多问了一句:“宫主,您说什么?”
  沈成和慢慢道:“他惹了第二神殿,生死关头没有选择求助我,反倒选了只有一面之缘的燕和春。”
  他很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语气里带着微不可察的茫然:“我以为他知道,我是他父亲,无论平日里如何,我不会真的让他死。”
  长老张了张嘴,还是没接这个话茬。
  父子之间的事,外人总不好评说。但沈成和平日里对待儿子的做派,有时候真会让人觉得他是奔着逼死这个孩子去的。
  就像这次,沈宣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死里逃生之后,沈成和第一反应还是要责罚他。
  沈宣不把沈成和放在可以信任可以求助的位置上……大概也是可以理解的。
  沈成和不知想了些什么,语气带了点神经质的偏执:“我的孩子绝对不能跟神殿再扯上关系……”
  沈宣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他得想想该怎么把走上歧途的儿子重新掰回正轨。
  长老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宫主这个样子……找个机会提醒一下那孩子吧。
  毕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好苗子,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孩子被他父亲给毁了。
  *
  另外一边,两个人走出去一段路,陆君衡忽然把沈宣扯进一处偏僻的角落,一把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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