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之双生(穿越重生)——花槐

分类:2026

作者:花槐
更新:2026-06-29 08:19:57

  厄霁决定现在就去找靳珩问清楚,他都回到地面上了,却硬生生又顿住了脚步。他的记忆力和空间感知都极强,混乱中他差点就忽略了,靳珩的定位轨迹,和刚刚那片地下空间对不上。某天的行动轨迹,范围明显要比他探查到的地方大得多,所以,这里面还有他没找到的区域。
  像是急于去求证,证明自己对靳珩的判断没有错,厄霁没有犹豫重新返回。因为行动轨迹只能看出横向位移,不能看出深度,他很是花费了一些时间,他仔细检查了所有可能藏匿通道的墙面,却始终一无所获。
  最后还是再次强行动用了精神力,才在休息室吧台前的地板上,找到可以继续向下延伸的缝隙。
  “门”都被发现了,钥匙也没什么难度。他站在那块可以被精神力渗透的地板上,在伸直手臂能够触碰到的地方一通摸索,很快发现了吧台下面的圆形按钮。
  随着按钮被按下,电梯通道缓缓开启,带着他一路下坠,光影交错间,厄霁微微屏住了呼吸,心也随之沉入谷底。
  昏暗阴冷的走廊,因年久失修而不停闪烁的灯光,全都将有关靳珩的猜想推向了最糟糕的方向。这一瞬厄霁居然生出了本能的抗拒,他似乎也不是很想知道靳珩的秘密了。
  但……
  如果他不去刨根问底,如果他选择心甘情愿地再次被糊弄哄骗,那么他赌上的,将是整个虫族的安危。
  厄霁之所以厌雄却仍旧愿意忍气吞声,是因为他知道虫族想要生存繁衍,离不开雄虫,他保护的不仅仅是雄虫,更是众多雌虫和亚雌。
  在这种事情上,个人的感情微不足道,理智最终占了上风,厄霁迈步,走进了那条森冷阴暗的通道。
  他是按照动线一个区域一个区域走过去的,大部分房间都是空置的,撤离痕迹明显,但各个区域的名称,实在是很难让他有乐观的判断。
  很快,他站定在污染对象收容区的自动门前,厄霁的心脏跳得很快,他能感觉到这里温度的变化,冷气从门缝里透出来,带着冻结一切的死寂,让他隐约猜到了自己将要面对的东西。
  可当合金自动门缓缓开启,他真正踏入那片冷气缭绕的收容区时,还是被震得心脏都仿佛漏跳了一拍。
  密密麻麻、一眼望去数不清的冷冻舱,全部都是通电的,全部都在运转中。
  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下,厄霁连身形都不自觉晃了晃。
  他依然不想相信眼前所见,疾步上前,去检查那个离他最近的冷冻舱,但事实再次让他的希望破灭,他看到了一张惨白的死虫脸,他看到了编号,看到了这只军雌所属的编队,看到了他被冷冻的原因。
  精神污染!
  是星骸!!!
  厄霁一时间无法消化他串联的信息,靳珩和星骸是同伙,他一直在帮助星骸渗透虫族,这里这么多的冷冻舱就是证据,铁一般的,无法再翻案的证据!
  柯祺的曝光让厄霁感到的只是愤怒,但靳珩这些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行径,对他来说算得上是毁灭性的打击。这是他唯一真正动过心的雄虫,这是从来都不会让他失望的雄虫,这是那只柔弱却不自知,一点也不把自己当雄虫的雄虫……
  可他却比那些表里如一、暴虐愚蠢的雄虫更加可怕。
  厄霁觉得自己的心脏紧得发疼,翻涌的情绪搅动着本就受创的精神力海,那里面天翻地覆已经快要濒临极限,再这样下去他会精神力暴动,他却不知道怎么能让这种遭到背叛,仿佛被反复撕裂的痛感停下来。
  正混乱着,远处传来了电梯通道运行的声音。
  厄霁神经一绷,瞬间收敛心神,强行压下精神力海翻涌的剧痛,他几乎是本能地屏住呼吸,脚步放轻,转身躲入一旁大型设备的阴影之中。
  还没见到虫,厄霁就知道来的是靳珩,因为他的精神力蠢蠢欲动,迫不及待地想要朝那只虫飞扑过去。但他不想暴露,像是要给自己一个彻底死心的理由,他必须要亲眼见证。
  他拿出了自爆精神力海的决心,生生压住了本能,这一下让他眼前一黑,喉间也涌上了一口腥甜。他闭眼平复了片刻,再睁眼时脸色苍白,神色冷肃,他看见靳珩轻车熟路,目标明确地走到了一个冷冻舱前。
  靳珩在那站了一会儿,按下开关打开了舱盖,他手上拿着的一只药剂,片刻之后,药剂里面的淡蓝色液体就消失了。
  因为距离太远,厄霁并没有看见,那些蓝色的液体都进入了靳珩自己的身体,这是他连夜从闻川那里取来的,稳定精神力的药剂成品。
  目前只有这一只,而且作用也是临时的。闻川说他不能“修复”,只能“模拟”,提取健康雄虫机体原构的片段,从而模拟出缺口被修补的“假象”,可以让靳珩短暂地获得控制精神力的能力,这个能力会随着药物的代谢而消失,至于会不会产生什么代偿机制或者后遗症,闻川也不知道。
  靳珩怕若若那边再有变故,一点儿时间不敢耽搁,连夜去取了目前唯一的成品,他权衡了半天,不管星骸主动送上试错实验品的目的是什么,他确实不能直接拿若若冒险,所以他来到了这里。
  眼下药剂注射已经有一会儿了,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好消息是似乎没有任何不适感,坏消息是他还是无法操控精神力。
  靳珩这边尚有耐心等待,厄霁那边却是再也忍不住了,他从阴影里走出来,不再藏匿,冷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靳珩给他吓得一个激灵,要不是太熟悉厄霁的声音,搞不好心脏病都要犯了,他压住自己因为惊吓而怦怦狂跳的心脏,脱口而出道:“上将?你怎么在这里?!”
  问完了才发现这好像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还没来得及坦白这里的187个冷冻舱,厄霁的出现着实让他措手不及,他的表情极其不自然,还试图去缓解尴尬:“你回来了怎么不先联系我啊……”
  “联系你?”像是在询问,厄霁的声音却冷得很:“然后继续像傻子一样被你哄得团团转?”
  靳珩这时候还没意识到严重性,突然发现了这种地方,厄霁生气是理所当然的,他很是愧疚:“不是……我没有,我可以解释的。”
  “你说。”
  靳珩迅速组织语言:“星骸早就试图入侵过虫族,这里冷冻的雌虫,最早可以追溯到一百多年前,你们早就有虫在研究它了,这里就是证据,我是无意间发现的,三言两语说不清,总之这些冷冻舱没有被转移是个意外。”
  厄霁看着他,靛紫色的眸子里平静无波,眼神没有一丝放松:“你怎么知道?”
  靳珩急于解释证明,想要去主控室拿钥匙卡进一步说明,跑出两步,听见厄霁丢出第二个问题:“为什么偏偏是被你发现了?”
  他终是被这不近人情的质问弄得有些不快:“你怀疑我,你不相信。”
  “我为什么要相信。”厄霁的语气仍旧没有一点温度,“你那么会演,我怎么知道,你在我面前不是演的?”
  靳珩被这个指控弄得急眼了:“我……我什么时候演了?”
  厄霁拿出终端,点开谢砚给他发的最后一条视频,那是靳珩去探望赤冥,在医院门口,被雌虫团团围住的场景。
  因为赤冥发布会时那翻慷慨激昂的发言,他已经成了雌虫们的偶像,很多虫自发组织起来去探望他。靳珩从赤冥的病房里走出来,自然也成了那些雌虫想要结交的目标。
  靳珩本来就头疼,加上被乱七八糟的信息素熏得难受,被逼无奈,做了他为人以来最不道德的事,他将保洁虫的污水桶踹翻,又拿起扫帚挥舞之后用力砸在地上,恶狠狠地恐吓周围的雌虫:“我说让你们滚,听不懂吗?!”
  靳珩看着视频里不可理喻的自己,无言以对,只能想办法给自己找补:“……至少我在你面前从来没演过。”
  厄霁显然是一点也没信:“是吗?你从头到尾有几句实话,你自己清楚。”
  他那种已经给自己下了判决的态度,让靳珩无法忍受,也是带了些火气:“那你说!我为什么要骗你?这里这么破这么旧,一看就是第七区搬迁时留下的,第七区搬迁是什么时候?至少几十年前了!我刚成年,我才多大?我是有多大能耐,能搞出这么个实验基地来?!”
  厄霁看着他破防,倒是越发冷静:“因为你被星骸污染,不……因为你和星骸是同伙,这些都是星骸告诉你的。这个实验室、这些冷冻舱能够被你发现,是因为你可以帮助星骸继续做研究,做实验。”
  这番话让靳珩一时间愣住了,因为有一部分厄霁说的是对的,发现这里确实有星骸的引导,但他和星骸真不是一伙的!他想帮的从头到尾都只有厄霁而已!
  靳珩只觉有嘴都说不清,他的声音有点哑:“你跟我相处了这么久,难道还不能分辨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就没有一点你自己的判断?对我难道就没有一点点信任?”
  厄霁迅速抓到他话语里的漏洞,目光像刀一样落在他身上:“那么……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人”这个字厄霁咬得很重,靳珩这次没有再心虚,没有再否认:“我确实不是虫,我来自蓝星,我是人类,但我跟星骸绝对不是同伙的。”
  厄霁没说话,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从头到尾,你就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靳珩看着他冷漠的神色,脑中突然一片嗡鸣,他已经坦白了,也解释了,可是厄霁不相信他信了。
  他一直以来小心翼翼,步步算计,不是真的想要欺骗,他只是没有一个可以放心倾诉的对象。
  每一步都像走钢丝,每一句话都要反复斟酌,他也很累的。
  他不是天生就擅长耍心眼,除了怕身份曝光,更重要的,也只是想要慢慢靠进厄霁而已。
  可现在,功亏一篑。
  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靳珩想要压下那股翻涌的情绪,却终究没忍住,怒火混着委屈脱口而出:“你以为我想当这么傻逼的雄虫?!难道全都是我的问题吗?!”
  “我现在说你都不信,那我一早坦白会是什么后果?!”
  “你敢说你不会立刻把我关押起来,你敢说我还能有这样接近你的机会?”
  “你厌雄,你多疑,你把你那该死的虫族看得比天还大!”
  “你有疑问从来不主动问,就自己憋着想!你让我怎么办?!”
  “我还不够乖,还不够配合吗 !你监视我,你定位跟踪我,我没有一点隐私没有一点人权,就为了让你放心,让你多一点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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