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生恨(穿越重生)——温康鱼

分类:2026

作者:温康鱼
更新:2026-06-29 08:18:30

  “这很显然吧,不管是在温氏魂梦,还是在温氏祖祠,明眼的都能看见那些臭虫就粘着他……”陆淮文嘁了声,不屑道:“藏头藏尾的鼠辈,当时要不是为了在魂梦里查探线索,我早就出来了,哪轮得着他在外头作威作福!”说完,气得一拍膝盖,结果立马痛得嗷嗷叫了两声。
  从潜赶忙递来伤药:“陆少主,你身上的伤不轻,还是先上些药吧。”
  陆淮文也不客气,接了拧开塞就往伤口上倒。
  泊言却面色凝重地发问:“可是,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从潜:“奇怪什么?”
  “半魑如果是令魂蛊的蛊主,那十六年前……”泊言一怵,偷瞥了眼在旁边闭目养神的谢竟秋,见他没有半分动静,才敢压低声音继续道:“十六年前的凌休师伯又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林中死寂。
  陆淮文的脸色铁青,难看至极,斜眼愤愤瞪向谢竟秋,结果看见那人膝上就枕着那位“凌休师伯”,更是气得急火攻心,可是转念一想,又看见凌休疲惫不堪的侧脸,那些火气又顿时消了。
  心里只剩下两个字,算了。
  陆淮文没好气道:“能怎么回事,是错杀了,冤了十六年呗!”
  “什么!凌休师伯果真是被冤枉的!”从潜震惊地直接从地上站起,也不管身上裂开的伤口,急得原地团团转,“那他就不是微山的叛徒啊!那时怎么能真的将他逐出师门?”
  “你以为是谁把他逐出师门的?”陆淮文冷哼一声,“是他自己离开的,算不上什么人逐他,非要说的话,能逐他的人,也已经不在了。”
  “我在藏书阁的卷宗里,看过很多和凌休师伯有关的事情,在我心里,他意气风发,仗义执剑……”从潜满脸遗憾,很是惋惜:“看过许多卷宗的记载后,我便一直倾慕凌休师伯,也不相信他是世人所说的叛徒。”
  泊言感同身受道:“我上次还在一册中看到,凌休师伯待他的师弟们都是极好的,但凡弟子下山历练,都是由他与慕师伯亲自陪同,还有许多师弟留言,不管发生何事,凌休师伯永远是挡在危险前的人。”
  “这样的人,我们又如何能信,他会在一夜之间叛变呢……”从潜叹了口气,“况且,我根本没有从卷宗中找到,真正能够证明凌休师伯叛变的证据。”
  “我也是……”泊言接话道,“只是谢掌门平日里,也很少会提起凌休师伯,我们自然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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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朔州
  忽然,有第四个声音从头顶传来:“不敢什么?”
  “当然是不敢问谢掌门,那些过往旧事啊……”泊言无奈地摊手,但话音刚落,他就回过神不对劲,猛地扭头一看,就见凌休不知何时醒的,这会就站在他身后,单手撑着树,似笑非笑地垂眸打量坐在地上的他。
  “凌、凌前辈!”泊言条件反射地站起身,脸色极其不自然,眼神也心虚飘忽,“你怎么醒了?谢掌门……”说着,视线小心翼翼地瞥向凌休身后。
  “行了,怕他罚你不成?”凌休笑了声,回头看了眼已经睁眼的谢竟秋。
  泊言蔫了似的低下头,这会不敢再畅言。
  “看来,他平时对你们很严厉啊。”凌休安慰地拍拍泊言的肩膀,“不过也别担心,昨天都累坏了,他没那心思折腾你们。”
  话虽如此,泊言还是怂怂地挪位置,委屈地和从潜坐到一块。
  “听高兴了,知道睁眼了?”陆淮文睨了眼,坦然自若坐在旁边的凌休,“还以为你就这么睡到地老天荒呢。”
  “差点是这么回事,这不有陆少主讲故事呢吗?”凌休戏谑道,“听得入迷,睡意跑光了。”
  陆淮文道:“不废话了,你身上的伤怎么样?”
  “不怎么样。”凌休答得简短干脆。
  “你能正点经吗?”陆淮文啧了声,很是不满。
  凌休无辜地挑眉:“哪儿不正经了?我又不是大夫,能给自己把脉不成?”
  陆淮文:“那我家大夫多的很,你跟我回家,我找人给你看啊!”
  凌休反问道:“你能正点经吗?”
  “没跟你开玩笑,就你昨儿逞一次威风,非使出那招浪意千雪,也不怕自己小命搭进去!”陆淮文斥责他,“要不是谢竟秋替你将体内残留的剑意气息抽出,你全身上下的五脏六腑早就爆得遍地都是了!”
  “是你多虑了吧。”凌休打心里觉得陆淮文在夸大其词。
  陆淮文一本正经:“你要是这么不惜命,拖着这副身子能走到哪去?难不成还要去找那半魑?”
  并未反驳,凌休但笑不语。
  “我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陆淮文睨他一眼,“你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现在是看着生龙活虎的,你试试过个一两日,你能活到找到半魑的那天?”
  “是啊,凌前辈,你身上的伤确实严重,就连谢掌门都没能直接替你根治。”从潜也没忍住跟着劝,“不若还是听陆公子一言,半魑行事无影无踪,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寻到的。”
  “半魑如此阴险狠毒,害得飞燕门如此境地,无一人幸存……”泊言发自肺腑道,“单是用邪术侮辱温氏英魂,此举莫说是凌前辈,就算是我,同样对此深恶痛绝!”
  提及此事,从潜叹了声:“温氏忠烈,却还是遭小人暗算。”
  泊言怒道: “要不是凌前辈出手,都不知温氏英魂会被半魑这歹人利用多久!”
  陆淮文顿时脸色微变,下意识瞅了眼不作声的凌休,转而又握拳捂唇,重重地咳了两声。
  从潜不解道:“陆少主,是哪儿不舒服吗?”
  “没……”陆淮文无言半晌,没忍住道:“你俩这愣头青,不懂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这话虽然说得直白了,从潜和泊言却都挠挠头,仍旧不懂方才的话有哪句不对劲。
  两名弟子不懂,陆淮文心知肚明,温氏英魂是曾经跟随徐宗主的前辈,残留的魂体被邪术融合,最后又被凌休一剑毁去,要说凌休出手果断,心中无愧,陆淮文断然是不信的。
  毕竟亲手斩毁魂体的,是凌休。
  就连温净云,也葬在火海。
  就凌休那性子,陆淮文多少了解,也知晓他虽现在心如止水,恐怕内心是愧疚难忍。
  想到这些,陆淮文的眼神多了怜悯地盯着他。
  无故被紧盯不放的凌休:“……你怎么了?”
  "没什么……"陆淮文当然不会直说,反而自认为很体贴地将话题一转,问:“你现在打算如何?真要去寻半魑报仇?”
  凌休淡淡道:“我会杀了他。”
  泊言道:“问题是,咱们现在要去哪找半魑?”
  从潜道:“半魑行踪不定,要找他,莫过于大海捞针吧……”
  “倒也不必去大海捞,”凌休笑了笑,“既然是令魂蛊的蛊主,那自然得是找他的老巢了。”
  听完后的三人一愣,半天想不出说的“老巢”在哪。
  “你伤势未愈,要杀他不是易事。”不知何时,醒来的谢竟秋已经起身,接着走到凌休身旁坐下。
  凌休的唇角笑意浅浅:“难不成,连你也想劝我?”
  谢竟秋眉宇轻挑:“我劝的,你会听?”
  凌休还是不答,但态度显然,依旧是不会,没有人能够改变他的选择。
  “我不会阻拦你,但没有万全之策,就算你找到半魑,也根本杀不了他。”谢竟秋说,“而且,以你现在的状态,真有十足把握能够破解朔州的封山大阵?”
  “……”
  “朔州?”从潜怔了怔,“凌前辈,难道你要去朔州?”
  “那鬼地方不是早就被徐宗主封为禁地,不准任何人靠近吗?”泊言疑惑道。
  说的不错,自多年前朔州郁氏造出尸蛮疫,郁氏神医被徐宗主诛杀后,朔州就设下封禁大阵,擅闯者必死无疑,百年来,无一人胆敢尝试破阵。
  “谢宗主,你我屡次同行,想来也不是什么巧合?”凌休目光一转,看向谢竟秋,“若我猜的不错,你的目的也是半魑吧。”
  谢竟秋毫不避讳:“是。”
  凌休:“既然你我目的一致,不如再此达成共识?”
  “这次你的条件是什么?”谢竟秋道。
  “倒也不难,你只需回答我一件事,怎么样?”
  “何事?”
  “当年的朔州郁氏神医,当真就这样灰灭无余了?”
  听着这句温和的语气,谢竟秋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眸子,眼底中分明是试探的情绪,试探的并非是话中真假,而是谢竟秋。
  凌休毫不遮掩地试探,谢竟秋掌握的一切深浅。
  而这一切中,是否和他所想一致,其中还涉及覆灭多年的朔州郁氏神医。
  然而沉默地对视片刻,谢竟秋却忽然抿唇低声笑了笑,凌休亦然,两人仿佛心照不宣。
  小秋:我说我一夜没睡,他怎么没反应……
  小休:奇了怪了,陆淮文怎么说跑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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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浪意千雪
  夜深之际,树林中冷清漆黑,树梢上时不时会响起喧闹的虫鸣,微薄月色之下,遍地树影斑驳。
  明日,众人就要启程赶往朔州,此行山高水远,约莫御剑五日的路程。
  但凌休寄宿的终究是一具凡胎肉体,没有修为灵力的维持,根本承受不了多久,内伤的负压很快就让他扛不住,谢竟秋让他服下伤药后,就彻底昏睡过去。
  就连守在他旁边的两名弟子,也同样累得睡了过去,只剩下谢竟秋和陆淮文面对面坐在篝火前。
  静了许久,还是陆淮文没忍住先开口:“谢宗主,明儿还得赶路,你不歇歇?”
  “无碍,我身上无伤,不困。”谢竟秋道。
  陆淮文在心里拧了把大腿,格外不自在地伸手摸了摸怀里,表情宛若生吃三斤石头般难看,一副难言之隐的模样。
  谢竟秋不动声色地抬眸,掠过一眼:“有话直言。他睡下了。”
  这话说得怪味,陆淮文听着也觉怪,不禁纳闷谢竟秋怎么知道自个心中所想?他这会愁得可不就是凌休那小子是不是装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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