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穿越重生)——獠牙竹子

分类:2026

作者:獠牙竹子
更新:2026-06-29 08:07:27

  陈竞研继续开车。
  那种沉闷的感觉又出现了。
  陈竞修和沈亦川分开得太快, 完全不在预料中。
  是真的想搞三人恋爱,还是知道他的算计, 故意为之, 放陈竞修早点离开, 少受折磨?
  为了让沈亦川心甘情愿地和陈竞修分开, 陈竞研做了很多准备。
  沈亦川在他们两个之间摇摆不定, 想和陈竞修在一起,又舍不得他,与其做一个棒打鸳鸯,反而让两人感情更加深厚的坏人,不如顺水推舟, 提出沈亦川想要的“三人生活”。
  之后只要慢慢将“接受三人恋爱才算真爱”的观念植入沈亦川的脑海,陈竞修和沈亦川的关系,自然会在无法调和的矛盾中,走向终结。
  只有完全包容沈亦川所有缺点的他,才是最终归宿。
  而这只是第一步。
  之前和沈亦川的恋爱固然美好,但他并不满足,总是想要更多,又说不好这个“更多”指的是什么。
  直到真的抓到沈亦川出轨,在愤怒与难过之外,竟然生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和愉悦。
  沈亦川从小就喜欢陈竞修,是他又争又抢先下手为强才和沈亦川在一起这么久。
  沈亦川的不完美是他的机会。
  他需要沈亦川的全部爱,所有关注,他想让沈亦川在他面前如同透明,没有隐私和秘密,毫无保留。
  他想要掌控沈亦川的所有人生。
  但这是不健康的,不健康的畸形占有欲不适合完美的恋人。
  ——放在出轨的沈亦川身上倒是不错。
  陈竞研打算用半年的时间让沈亦川和陈竞修分手,再用一到两年让沈亦川完全放弃自由社交,完全生活在他设计好的世界里。
  朋友、事业、兴趣爱好……一切,他要让他失去独自生活的能力,成为他生活的全部。
  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计划进度过快,快到他猜不到沈亦川的想法。
  陈竞研将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沈亦川解开安全带,推车门。
  没推开,车门上了锁。
  陈竞研的表情不像战胜了情敌,倒像被情敌绿了似的。他从烟盒取了根烟,没点燃,只在指尖摆弄。
  过了一会,见沈亦川没有主动聊天的意思,陈竞研率先开口。
  “哥,不失望吗?”他问:“你只是试探一下,陈竞修就真的放弃,看来他对你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沈亦川用手机给他发消息。
  -你不满意?
  陈竞研捏着烟头的尾部,把它一点点掐弯折,“只是觉得奇怪,你真的喜欢他吗?怎么分开以后什么表情都没有,不难过也不后悔,好像陌生人。”
  -要什么表情?
  沈亦川的脸被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显出几分恬淡安宁。
  -随风流泪,痛哭流涕,在酒精的刺激下崩溃地跑去跳楼?
  非常无情的回复,陈竞研应该高兴,但他笑不出。
  陈竞研手里那个烟要被他攥烂了,不安定感发酵,他一时半会没出声。
  沈亦川转头看他。
  -你呢?要和我分手吗?
  陈竞研重复他的话:“你呢?要和我分手吗?”
  两人沉默着对视,视线中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最后彼此默契地收回视线。
  陈竞研打开车门的锁,随手丢开那根被攥到完全失去形状的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温和道:
  “回家吧,哥。”他说:“想吃什么?”
  .
  陈竞修崩溃地在天台上迎风流泪。
  沈亦川担心陈竞修一时想不开跳了,让陈竞修的好友季拓州帮忙照顾。
  天台的风很凉,陈竞修的心更凉,啤酒罐空了,他用力一攥,罐子被他捏扁,用力丢了出去。
  陈竞修又启开一罐酒,恶狠狠地又喝了大半,像是才发现旁边有人,转头看季拓州。
  “你怎么来了?”
  季拓州老实交代:“你哥说他跟你吵架,让我过来看着点。”
  “沈亦川?”
  季拓州:“对。”
  陈竞修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继续咕噜咕噜地灌酒。
  季拓州越看越不对劲。
  陈竞修这状态不像是和沈亦川吵架,倒像是和对象分手。
  怎么可能呢?沈亦川和陈竞修一向不和,而且沈亦川还是陈竞修的养兄,两人没可能在一起的。
  季拓州又看了一眼陈竞修。
  但也说不定。
  像陈家这种大家族,表面辉煌光荣,实际的脏污不知有多少。
  季拓州正出神地想八卦,突然听陈竞修问:“他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季拓州:“没问,他让我来我就来了。”
  陈竞修神色不定,拎着啤酒罐晃了晃,把剩下的半罐酒喝完,利落起身。
  “你知不知道哪里能检查窃听定位这类电子设备?”陈竞修问。
  季拓州想了一下:“张宇和他们家好像做这个的,等天亮了我帮你问问。”
  陈竞修:“现在不行?”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季拓州看了眼陈竞修的脸色,“行,我开车送你。”
  陈竞修并无异议,走了两步,脸色顿时沉下来。
  他想喝醉,醉得不省人事,醉得一塌糊涂,醉得可以理直气壮地发疯,回不了家,一定要沈亦川来接。
  但这两步走得虎虎生风。
  刚刚那几罐酒,也就起了饱腹的作用。
  陈竞修闭了闭眼,他没有在朋友面前丢人的癖好。
  “怎么了?”
  陈竞修恢复正常,“走吧。”
  .
  “沈亦川。”陈竞研躺在沈亦川身边,拿着沈亦川的手机,看着陈竞修发来的消息,一字一句地念:“我们见一面吧,我有话对你说。”
  “说话。”
  “我查过了,我的身上没有定位和监听,你昨天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算想和我分手,也别用这种理由。”
  读到这里,陈竞研笑了声,又继续读下去。
  “你要是真的不在意,就不会让季拓州来找我,也不会猜出我在什么地方。”
  “是陈竞研威胁你吗?”
  “陈竞研你要是敢看我哥手机你就死定了。”
  陈竞研非常愉悦,读完最后一条,把手机还给沈亦川,又借着这个还手机的姿势把沈亦川抱住。
  “哥,我好像死定了。”陈竞研轻松道:“陈竞修说不定会雇人撞死我。”
  -注意安全。
  陈竞研依旧是笑:“你真的这么想?”
  沈亦川点头。
  陈竞研耳朵贴着沈亦川的胸口,“没骗我?”
  沈亦川不出声。
  陈竞研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轻缓道:“就算死我也会拉你一起走,哥,祝我长命百岁。”
  气氛很诡异,沈亦川淡定地摸了摸陈竞研的头。
  昨天那件事一结束,陈竞研也不和他装什么甜蜜小情侣了,一到家当着他的面下单铁链和项圈,问他喜欢哪种颜色。
  沈亦川选了黑的,结果陈竞研红黑白三种都各买了一个。
  看起来会下降的点数,在项圈购买成功后,又涨了0.1。
  沈亦川这时才真正确定,完成任务的关键是什么。
  陈竞修想要纯爱,陈竞研想要强制爱。
  而在此之前,陈竞修是小三搞不了纯爱,陈竞研和他之间没有矛盾冲突,两个人恩爱和谐,陈竞研没有强制他的借口。
  现在好了,陈竞研抓到他出轨的把柄,认为他可能喜欢陈竞修超过他,在这种情况下,强制爱变得理所当然。
  沈亦川看着天花板。
  “和双胞胎谈恋爱”只是表象,真想完成任务,还得从根源入手。
  同时满足纯爱和强制爱的两种条件。
  地狱级难度,基本不可能。
  那就只能剑走偏锋,试试别的路。
  “在想什么?”陈竞研突然问:“在想陈竞修?”
  沈亦川扒拉着陈竞研的发丝,在他脑壳上写“无”。
  陈竞研坐起来,低头看他,“你心跳很快。”
  沈亦川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变化。
  -没有,别诈我。
  陈竞研慢条斯理地用指尖轻轻触碰沈亦川的眉眼,“陈竞修对你念念不忘,你和他见面,哭一哭,他一定会心软回头——”
  陈竞研顿了下,语气放缓,带着十二分的诱惑:“要不要见一面?你们和好,我可以退出。”
  又来。
  沈亦川握住他的手。
  -想问什么直接问,别绕弯子了。
  陈竞研仔细观察沈亦川神色,而沈亦川也毫不退缩地和他对视。
  陈竞研握着沈亦川的那只手紧了紧。
  当然有很多问题。
  交往六年,你对我的喜欢有多久?
  现在还喜欢吗?
  为什么被这么对待也不生气,是惯性纵容,还是别有所图?
  如果只能选一个,你选他还是陈竞修?
  每一个问题的答案,陈竞研都迫切的想知道,但似乎都没办法问出口。
  他不相信沈亦川的答案。
  而且问题也确实幼稚。
  沈亦川不喜欢他,他就要大方成全,放他走吗?
  当然不能。
  陈竞研盯着沈亦川看了好一会,最后转移话题,“你还没说要不要去见陈竞修,你们约好地点,我可以送你过去。”
  沈亦川突然对陈竞研比心。
  陈竞研一顿。
  沈亦川又用标准的手语比划。
  -我喜欢你。
  陈竞研沉默。
  沈亦川给他发消息。
  -真的。
  -我只想和你谈恋爱。
  -不管你信不信,我……
  后面的字没打出来,手机被陈竞研拿走,他语气有些冷,“这种话骗骗陈竞修还行,骗我就不必了。”
  沈亦川乖乖点头,比了个ok。
  陈竞研:“……”
  陈竞研有火发不出,很生气但又没办法对这样的沈亦川做什么,下床洗漱做饭,冷着脸把早餐端过来给沈亦川。
  沈亦川要自己吃,他不让,把沈亦川当不能自理的小孩照顾,喂完饭还给他擦嘴,把人收拾妥当,看着他迷惑不解的眼神,心情才好上许多。
  “我今天休息,在家陪你。”
  -看电影?
  “不是。”陈竞研拉着沈亦川下床,把人按在书桌前,“我说你写。”
  大概是保证书或出轨道歉信那一类东西。
  纯是情趣,没有法律效力。
  沈亦川做好写字准备。
  陈竞研坐在他身边,胳膊环过椅背,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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