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夜倾砚(近代现代)——夏歆怡

分类:2026

作者:夏歆怡
更新:2026-06-26 10:02:47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个需要密码的保险箱上。这是他母亲最珍视的东西,里面放着什么,连他都不知道。
  “密码。”他看向秦正明。
  秦正明眼神躲闪:“……我、我不知道。这是你母亲自己设的密码。”
  秦夜的目光又转向赵婉。
  赵婉没好气地说:“看我干什么?我也不知道!谁知道她设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密码!”
  秦夜不再废话。他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巧的电子设备,连接在保险箱的密码锁上。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保险箱的锁应声而开。
  秦正明和赵婉都看得目瞪口呆。
  秦夜打开保险箱。里面东西不多。最上面是一本厚厚的日记本。下面是一些更早期的、略显稚嫩的设计稿。还有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
  秦夜的指尖微微一顿,先拿起了那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通透莹润的翡翠玉佩,玉佩雕刻着繁复精美的凤凰涅槃图案,玉质极佳,触手温润,显然并非凡品。玉佩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一行清秀的字迹:【给我未出世的孩子。愿吾儿如凤凰,历劫重生,翱翔九天。】 落款是一个“容”字。
  容?秦夜微微蹙眉。他母亲的名字里并没有“容”字。这是谁留下的?
  他压下心中的疑问,合上盒子,将玉佩小心收起。然后拿起了那本日记本,随意翻看了几页。里面记录的大多是母亲年轻时的设计灵感和一些心情随笔,时间跨度从她少女时代直到婚后……
  他的目光骤然停在其中一页上。那页的日期,是他出生前一年。
  【……今日见到了三哥,他还是那般风风火火的样子,偷偷塞给我好多钱,说我受苦了……我不敢告诉他们我的真实情况,父亲若是知道我被如此欺辱,定会掀翻了秦家……可是,我好想家,想哥哥们,想父亲……这块玉佩是母亲留下的,将来留给我的孩子吧,也算是个念想……】
  三哥?父亲?哥哥们? 秦夜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母亲是孤儿,这是秦正明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哪里来的哥哥和父亲?
  他快速向前翻看,又向后翻看,试图找到更多线索。但日记里关于“家”和“哥哥”的提及都极其隐晦,似乎母亲在刻意隐瞒着什么,只有偶尔情绪低落时才会流露出一丝思念和不得已的苦衷。
  合上日记本,秦夜的心绪难以平静。他母亲的身份,似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这枚凤凰玉佩,和那个“容”字,又代表着什么?
  他将日记本、设计稿和珠宝全部收回檀木盒子和保险箱,抱在怀里。目光再次冷冷地扫过面色各异的秦正明和赵婉。
  “看来,你们隐瞒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多。”他的声音冰寒刺骨,“最好祈祷我母亲的死,以及她的真实身份,与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说完,他不再停留,抱着母亲留下的遗物,转身大步离开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秦正明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赵婉则盯着秦夜离开的背影,眼神怨毒无比,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
  回到车上,秦夜没有立刻离开。他将母亲的遗物放在副驾驶座上,目光再次落在那枚凤凰玉佩上。翡翠温润的光泽,仿佛带着某种血脉相连的暖意。
  容家? 他拿出加密手机,发出指令:“查一下,帝京乃至全国,有没有一个姓容的家族,特别是……是否曾经丢失过女儿,时间大约在三十年前左右。重点排查与凤凰图腾、翡翠玉佩相关的信息。最高优先级。”
  他感觉,他似乎触碰到了某个巨大冰山的一角。
  而就在秦夜离开秦家后不久,三辆线条硬朗、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以一种强硬的姿态,停在了秦家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三个男人。为首的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身材高大健硕,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外面罩着一件黑色长风衣,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股不容置疑的煞气,眼神锐利如鹰。他是容家长子,容霆。
  他身后左侧的男人,年纪稍轻一些,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三件套西装,气质斯文儒雅,但镜片后的眼神却冷静睿智,透着精于算计的光芒。他是容家次子,容司宸。
  右侧的男人则更加年轻,大约三十五六岁,穿着皮夹克和工装裤,身材精悍,眼神不羁,嘴角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浑身散发着一种野性和不好惹的气息。他是容家三子,容烈。
  这三兄弟,无一不是在各行各业跺跺脚就能引起地震的人物。此刻,他们同时出现在秦家门前,脸色都阴沉得可怕。
  容霆上前,直接按响了门铃,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门铃按碎。
  张妈战战兢兢地跑来开门,看到门外这三位气场惊人的不速之客,吓得话都说不利索:“请、请问你们找谁?”
  容霆根本懒得回答,直接推开她,带着两个弟弟大步闯了进去。
  客厅里,还没从秦夜带来的惊吓中缓过神来的秦正明和赵婉,看到这三个煞神般的男人闯进来,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私闯民宅!”秦正明色厉内荏地喊道。
  容霆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秦正明和赵婉,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秦正明?赵婉?我们是容家的人。”
  “容……容家?”秦正明一脸茫然,显然没听说过。
  但赵婉的脸色却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听到了什么索命的咒语。
  容司宸推了推眼镜,上前一步,语气斯文却带着冰冷的寒意:“我们今天来,只问一件事。我们的小妹,容卿,是不是嫁给了你?她现在人在哪里?”
  容卿?! 秦正明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赵婉。秦夜母亲的名字,就叫卿然!她从未提过姓氏!难道……
  赵婉已经吓得瘫软在沙发上,语无伦次:“不……不知道……我不认识什么容卿……她死了……早就死了……”
  容烈的脾气最为火爆,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古董花瓶,发出巨大的碎裂声,他眼神凶狠地瞪着赵婉:“放屁!老子查得清清楚楚!我小妹容卿就是嫁给了这个姓秦的渣滓!说!她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们害死的?!还有她留下的孩子呢?!在哪?!”
  强大的煞气笼罩了整个客厅,秦正明两股颤颤,几乎要跪下去。他终于明白,秦夜母亲的那个“容”字,代表着什么!那是一个他们秦家根本招惹不起的庞然大物!一个隐藏极深、实力甚至可能不逊于十二世家的恐怖家族!
  “孩子……孩子刚回来过……”秦正明吓得脱口而出,“他刚把他母亲的东西拿走……”
  “刚走?”容霆眼神一厉,“去哪里了?!”
  “不、不知道……他开着一辆黑色奥迪……”秦正明哆嗦着说。
  容烈立刻拿出手机:“立刻追踪一辆黑色奥迪,车牌号帝AXXXXX,刚从秦家别墅离开不久!给我把它找出来!”
  容司宸则走到瘫软的赵婉面前,蹲下身,金丝眼镜反射着冰冷的光,声音轻柔却如同毒蛇吐信:“赵女士,看来你知道很多事情。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关于我小妹的事,我希望你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婉看着眼前这个斯文俊雅却让人不寒而栗的男人,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容霆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对着电话沉声道:“通知下去,动用一切资源,找到那辆车,找到那个孩子。那是我容家唯一的外孙!谁敢动他一根头发,我要谁全家陪葬!”
  容家三兄弟的出现,如同三股强大的暗流,猛然注入了帝京本就汹涌的局势之中。而他们寻找的目标——秦夜,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正驾驶着车辆,穿行在帝京的车流中。副驾驶座上,放着母亲留下的谜团。后视镜里,是他刚刚离开的、令人厌恶的秦家。
  而前方,则是迷雾重重的未来,以及那个让他志在必得的男人——闻砚。
  冰山之下的暗涌,正在疯狂汇聚,等待着破冰而出的那一刻。


第6章 母亲的身世
  黑色的奥迪A8穿过帝京繁华的街道,最终驶入了西山区域。相较于市中心的喧嚣,这里显得格外静谧,道路两旁是茂密的林木和一栋栋隐藏在深院高墙之后的豪宅,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种低调而厚重的权势味道。
  秦夜根据导航,将车开到了一扇巨大的、设计极简却充满现代感的黑铁大门前。门禁系统自动扫描了车牌,大门无声地滑开。车辆驶入,沿着一条私密的柏油路前行,两侧是精心打理过的园林景观,远处隐约可见主体建筑的轮廓。
  这就是他新购入的庄园,“夜砚居”。
  庄园的主体是一栋线条利落的三层现代风格别墅,大量运用了玻璃、钢结构和浅色石材,与周围的自然环境既冲突又融合,显得冷峻而强大,很像它现在的主人。别墅四周视野开阔,隐私性极佳,并且预留了极大的升级安保系统的空间。
  秦夜将车停在车库,抱着母亲的遗物走进别墅。内部装修已经按照他的喜好完成,是极致的简约冷感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昂贵的智能家居系统,一切井井有条,却也冰冷得缺乏人气。
  他没有过多打量新环境,径直走向二楼的书房。书房面积很大,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西山连绵的景色。另一面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目前还空荡荡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和一张符合人体工学的黑色皮椅。
  他将檀木盒子和保险箱放在书桌上,首先拿起那个丝绒盒子,再次取出那枚凤凰玉佩。翡翠在透过落地窗的天光下,流转着温润通透的光泽,那只涅槃的凤凰雕刻得栩栩如生,细节精湛,绝非普通匠人所能为。
  “容……”他摩挲着玉佩,低声念着那个字。母亲日记里的只言片语和这枚显然价值不菲且意义特殊的玉佩,都指向一个事实:他母亲容卿,出身绝非普通,甚至可能极为显赫。那个“容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何母亲要隐瞒身份?她的死,是否真的另有隐情?
  一个个疑问在他冰冷的心湖中投下石子,泛起涟漪。他厌恶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尤其是涉及他在乎的、为数不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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