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夜倾砚（近代现代）——夏歆怡

　　灯光下，他那张冷峻的侧脸专注而认真，拿着厨具的手骨节分明，动作优雅利落，仿佛不是在准备晚餐，而是在处理什么重要的艺术品。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将闻砚紧紧包裹。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有一个人，为他洗手作羹汤，填满这栋冰冷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看着看着，闻砚心底那点不安分又悄悄冒头。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厨房的中岛台旁，趴在上面，手托着腮，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秦夜。
　　秦夜早就察觉到他的靠近，但没有回头，只是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继续切着手中的蔬菜，刀工娴熟，节奏稳定。
　　闻砚看了一会儿，视线又落在他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腹肌上。他伸出食指，隔着一段距离，在空中模仿着秦夜切菜的动作，虚虚地在那腹肌上比划着，眼神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什么大事。
　　秦夜终于忍不住，放下刀，转过身，手臂撑在中岛台上，将闻砚半圈在自己和台面之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闻总，你这又是在进行什么学术研究？”
　　闻砚被他抓包，也不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地抬起下巴，指尖虚点了一下他的腹部：“研究一下……肌肉的纹理和韧性。”
　　秦夜被他的说法逗笑，俯身靠近，几乎与他鼻尖相抵，声音压低，带着诱惑：“光看怎么够？不是说了回家给你摸吗？嗯？”
　　他的呼吸带着刚处理过食材的清新气息，热热地拂在闻砚脸上。
　　闻砚耳根一热，却强撑着与他对视，甚至故意伸出指尖，极快地在最近的一块腹肌上轻轻戳了一下。触手紧实温热的触感让他指尖像过电一样酥麻，他迅速收回手，嘴上却不肯认输：“……质量还行。”
　　秦夜眸色一暗，抓住他那只偷袭完就想逃的手，按在自己赤裸的胸膛上，让他掌心紧密地贴着自己滚烫的皮肤和有力的心跳。
　　“只是还行？”他挑眉，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那看来需要闻总更深入地质检一下才行。”
　　闻砚的手掌被迫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和皮肤下蕴藏的力量，心跳瞬间失序，想抽回手，却被牢牢按住。
　　“你……你先做饭。”闻砚终于败下阵来，视线飘忽，不敢再看他那双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眼睛。
　　秦夜低笑，知道再逗下去这顿饭今晚怕是吃不成了。他松开闻砚的手，却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快速在他唇上偷了一个吻：“乖，再去等一会儿，很快就好。”
　　闻砚红着脸，乖乖地退回沙发，这次没再作妖，只是抱着抱枕，继续看着厨房里那个为他忙碌的身影，心底像是被蜜糖填满。
　　秦夜的效率很高，很快，食物的香气便弥漫开来。简单的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被端上了餐桌。
　　“过来吃饭。”秦夜解下围裙，对着沙发上的闻砚道。
　　闻砚走过去，看着桌上都是自己爱吃的菜色，而且果然没有香菜和胡萝卜的踪影，心里一暖。
　　两人相对坐下。秦夜给他盛好饭，夹了一筷子嫩滑的牛肉到他碗里：“尝尝。”
　　闻砚低头吃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点头：“好吃。”
　　他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但秦夜做的菜，却总能精准地戳中他的喜好。
　　吃饭期间，闻砚倒是安分了不少，只是偶尔会抬头看秦夜一眼。而秦夜，衬衫依旧敞开着，似乎完全忘记了要扣上这件事，坦然自若地吃着饭，偶尔回应一下闻砚的目光，眼底带着纵容的笑意。
　　这顿饭吃得温馨而宁静。饭后，秦夜收拾碗筷，闻砚想帮忙，被轻轻推开：“去沙发上歇着，很快就好。”
　　闻砚便又回到沙发，看着秦夜在厨房清洗的背影，感觉整个房子都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不一样了，充满了烟火气和……家的味道。
　　等秦夜收拾妥当，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时，就看到闻砚歪在沙发上，似乎有些昏昏欲睡。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软化了他平日里所有的冷硬棱角，显得安静又乖巧。
　　秦夜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低头嗅了嗅他发间的清香，满足地喟叹一声：“吃饱了就想睡？”
　　闻砚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懒懒地“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衬衫的衣角。
　　秦夜低头，看着怀里人这副毫无防备的依赖模样，又想起今天从公司到车上再到家里的种种撩拨，眼底掠过一丝暗芒。他低下头，吻了吻闻砚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吃饱了……那是不是该跟我算算账了，嗯？闻总今天可是撩了我一路……”
　　他的大手开始不规矩地滑入闻砚的衣摆，抚上他细腻的腰侧皮肤。
　　闻砚身体微微一颤，睁开眼，对上秦夜那双充满了侵略性和欲望的眼眸，瞬间明白了他的“算账”是什么意思。脸颊又开始发热，却没有躲开，反而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了一句：“……随你。”
　　这两个字，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剂，瞬间点燃了秦夜眼中所有的克制。
　　他低笑一声，不再犹豫，打横将闻砚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夜，还很长。
　　而某些被撩拨起的火，终需用最亲密的方式，来彻底平息。


第34章 惩罚
　　秦夜抱着闻砚，步伐稳健地穿过客厅，走向主卧。闻砚被他面对面地托抱着，双腿下意识地环在他腰侧，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敞开的、带着沐浴后清冽气息与淡淡油烟味的颈窝里。心跳如擂鼓，既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悬空感，更是因为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清晰而紧张的预期。
　　卧室的门被秦夜用脚轻轻踢开，又合上。他没有开顶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和城市霓虹，勾勒出房间家具模糊的轮廓，营造出一种私密而暧昧的氛围。
　　他走到床边，并没有直接将闻砚放下，而是就着这个抱着的姿势，低头精准地攫取了他的唇。这是一个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的吻，充满了侵略性和不容置疑的掌控欲，仿佛在宣告惩罚的开始。闻砚被吻得猝不及防，呜咽声被尽数吞没，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疾风骤雨般的侵袭。
　　直到闻砚感觉快要窒息，秦夜才稍稍退开，就着月光凝视着怀里的人。闻砚眼尾泛红，眸光潋滟含水，微肿的唇瓣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水泽，胸膛急促起伏。这副全然不同于平日冷峻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秦夜，也点燃了他眼底更深的暗火。
　　他这才将闻砚缓缓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体随之覆了上去，将他困在自己与床垫之间。
　　“砚，”秦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灼热的气息喷在闻砚耳畔，“今天撩我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闻砚别开脸，耳根红透，声音带着一丝微颤：“……谁让你先逗我。”
　　秦夜低笑，指尖慢条斯理地开始解闻砚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极其缓慢，仿佛在拆解一件精美的礼物。
　　“所以，是在报复我？”他的指尖偶尔划过闻砚敏感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闻砚咬住下唇，不答话，身体却诚实地因为他的触碰而微微绷紧。
　　当最后一颗扣子解开，衬衫被褪去，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闻砚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秦夜的目光如同实质，细细描摹着他暴露在月光下的身体，白皙，精瘦，却有着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
　　“很好看。”秦夜由衷地赞叹，低头，吻落在他的锁骨上，然后一路向下，留下细密而湿热的痕迹。
　　闻砚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呼吸愈发急促。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把被点燃的干柴，在秦夜的撩拨下迅速燃烧起来。陌生的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刷着他的理智。
　　秦夜的吻时而温柔，时而霸道，他的双手也没闲着，熟练地抚过闻砚身体的每一处敏感带，探索着，挑逗着，让他抑制不住地发出细碎的、羞耻的呻吟。
　　“夜……嗯……”闻砚的手无助地抓住身下的床单，指尖泛白。他从未经历过如此强烈而密集的感官冲击，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欲望的海洋里浮沉，只能紧紧抓住秦夜这唯一的浮木。
　　秦夜感受到他的无措和依赖，动作稍稍放缓，吻了吻他的眼角，声音带着蛊惑：“别怕，跟着我。”
　　但惩罚并未结束。秦夜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让闻砚深刻记住“撩拨”他的代价。
　　……
　　时而温柔缱绻，时而强势霸道，将闻砚带入一波又一波更汹涌的情潮之中。
　　闻砚起初还能勉强维持一丝清醒，到后来，意识已经完全模糊，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他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秦夜，迎合着他的索取，口中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和求饶。
　　……
　　“乖，这才刚刚开始。”
　　……
　　闻砚脱力地瘫软在床上，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连指尖都动弹不得，只有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
　　秦夜伏在他身上，平复着同样急促的呼吸，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闻砚泛红的皮肤上。他低头，爱怜地吻了吻闻砚汗湿的额头，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惩罚结束。感觉怎么样，我的砚总？”
　　闻砚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鼻音发出一声模糊的抗议，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秦夜低笑，起身，将软成一滩春水的闻砚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浴室里灯光亮起，比卧室明亮许多。闻砚被光线刺得眯了眯眼，下意识地将脸埋进秦夜胸口。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度适宜的热水，水面漂浮着几片舒缓神经的浴盐。
　　秦夜小心地将闻砚放入水中，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疲惫的身体，带来一阵舒适的慰藉。闻砚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靠在浴缸边缘，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秦夜也跨进浴缸，在他对面坐下。空间足够宽敞，容纳两个成年男人也并不拥挤。他拿过沐浴海绵，挤上沐浴露，开始细致地帮闻砚清洗身体。
　　泡沫绵密，带着清新的香气。秦夜的动作很温柔，从修长的脖颈，到线条优美的背部，再到笔直的双腿……每一寸肌肤都被仔细地照顾到。洗到某些敏感部位时，闻砚的身体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
　　秦夜看着他这副任人宰割的乖巧模样，刚刚平息下去的欲望又有些蠢蠢欲动。他的目光变得幽深，清洗的动作也渐渐变了味道，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