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夜倾砚(近代现代)——夏歆怡

分类:2026

作者:夏歆怡
更新:2026-06-26 10:02:47

  凛羽趴在他脚边,紫水晶般的眼眸半阖着,尾巴在地上轻轻扫来扫去。
  看到秦夜从楼梯上走下来,它抬起头,尾巴摇了一下,又趴回去了。
  秦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闻砚没有看他,低着头,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圈,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秦夜认识他这么久,一眼就看出来他在不高兴。
  不是真的生气,是那种“我醒过来发现你不在身边”的委屈。
  小小的,软软的,像一只被留在家里的小猫,明明想说“你怎么走了”,但偏要装作“我无所谓”。
  秦夜没有拆穿他。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
  里面有昨天买的食材——鸡蛋、牛奶、吐司、黄油、还有几颗草莓和蓝莓。
  他拿出鸡蛋和牛奶,又从柜子里取出一袋高筋面粉和一瓶香草精。
  闻砚的余光跟着他,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
  秦夜围上那条深灰色的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个结。
  他的动作很利落,鸡蛋打在碗里,加入牛奶和一小勺香草精,用打蛋器搅拌均匀。
  面粉过筛,分次加入蛋奶液里,搅拌到没有颗粒,面糊的稠度正好能挂住打蛋器。
  平底锅烧热,刷上一层薄薄的黄油。
  他用大汤勺舀了一勺面糊倒进锅里,轻轻转动锅柄,让面糊均匀地铺满锅底。
  小火慢煎,面糊表面开始冒泡的时候,他用铲子轻轻翻面,另一面已经煎成了漂亮的金黄色。
  一张可丽饼完成。
  他把饼皮取出来放在盘子里,继续煎下一张。
  一共煎了五张,每一张都薄如蝉翼,边缘微微焦脆,中间柔软而有韧性。
  他把草莓和蓝莓洗干净,草莓切成薄片。
  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罐淡奶油,倒进不锈钢盆里,加入一小勺糖粉,用手动打蛋器打发到七分——奶油还能缓缓流动的状态,而不是那种硬挺的裱花奶油。
  他尝了一点,甜度刚好,又加了几滴柠檬汁,让口感更清爽一些。
  他在每张可丽饼上抹了一层打发的奶油,铺上草莓片,撒上几颗蓝莓,然后折叠成扇形,叠在一起。
  最上面再抹一点奶油,摆上几颗完整的草莓和蓝莓,撒上一层薄薄的糖粉,又淋了一点枫糖浆。
  盘子端到闻砚面前的时候,阳光正好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可丽饼上,糖粉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枫糖浆沿着边缘慢慢流下来,渗进饼皮里。
  闻砚看着盘子里的可丽饼,又看了一眼秦夜。
  他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眼里的那点委屈已经散了,被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取代——有点像被顺了毛的猫,明明很舒服,偏要装作“也就那样”。
  秦夜在他对面坐下,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没有加糖也没有加奶。
  他看着闻砚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可丽饼放进嘴里。
  饼皮柔软而有韧性,奶油轻盈不腻,草莓的酸甜和枫糖浆的甜香在嘴里化开。
  闻砚嚼了嚼,咽下去,又切了一块。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食物。
  吃到第三块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秦夜。
  “你吃了吗?”
  秦夜摇头:“你先吃。”
  闻砚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叉了一块递到他嘴边。
  秦夜看着那块被叉子戳着的可丽饼,上面还沾着一点奶油和半颗蓝莓,笑了。
  他张嘴咬了一口,饼皮在嘴里散开,奶油的甜味和草莓的酸味混在一起。
  “好吃吗?”闻砚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秦夜点头:“好吃。”
  闻砚把叉子收回来,低头继续吃。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弧度很小,但秦夜看到了。


第220章 湛湛被欺负了
  吃完早饭,闻砚把盘子放进洗碗机里,转过身的时候,发现秦夜已经不在餐厅了。
  他走到客厅看了看,没有人。
  上楼看了看卧室,也没有人。
  他站在走廊里,歪着头想了一下,然后往阁楼的方向走去。
  左边那间是他的,门开着。
  右边那间是秦夜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缕光。
  他推门进去。
  秦夜正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摆着几瓶原料和一堆闻香纸。
  他手里拿着一支试管,正在往里面滴加某种液体,动作专注而精准,连闻砚推门进来都没有立刻抬头。
  闻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秦夜工作的时候很好看——眉微微皱着,嘴唇微微抿着,目光专注而认真,手指修长而稳定,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美感。
  阳光从天窗洒下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道阴影。
  闻砚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过去,从他身后抱住他。
  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脸贴上他的颈侧,闻到他身上冷冽的香水气息和淡淡的烟草味。
  秦夜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
  他放下试管,伸手覆上闻砚环在他腰间的手,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怎么了?”他问,声音低低的。
  闻砚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
  他的嘴唇贴着秦夜的皮肤,能感觉到那下面脉搏的跳动,稳定而有力。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醒了没看见你。”
  秦夜的心软了一下。
  他知道闻砚不是那种会撒娇的人——至少在外人面前不是。
  闻砚对外人是真的冷,话少、表情少、情绪也少,像一座移动的冰山。
  但在他面前,闻砚会露出那种只有他才能看到的柔软——像现在这样,从背后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地说“醒了没看见你”。
  秦夜转过身,把闻砚拉到自己腿上。
  闻砚很自然地跨坐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两个人靠得很近,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交缠。
  “生气了?”秦夜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笑意。
  闻砚摇头:“没有。”
  “那是什么?”
  闻砚想了想,说:“就是……想你了。”
  秦夜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他抬手,手指穿过闻砚的头发,指尖在他的头皮上轻轻按摩,闻砚舒服得微微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我就在楼上。”秦夜说。
  “我知道。”闻砚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含糊,“但就是……”
  他没有说完,但秦夜懂。
  秦夜的手掌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阁楼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阳光从天窗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就在这时,闻砚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阁楼里格外清晰,闻砚皱了皱眉,不想动。
  他把脸埋得更深,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秦夜伸手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湛湛”。
  “魏景湛。”秦夜说,把手机递到闻砚面前。
  闻砚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接过来,按下接听键。
  “砚哥——”
  电话那头传来魏景湛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还有一丝委屈。
  那声音像是被风吹皱的湖水,表面还平静,底下已经起了波澜。
  闻砚听出了那丝不对劲,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对外人时的冷淡,但那冷淡里带着一丝关切。
  “有人欺负我……”
  魏景湛的声音委屈极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又委屈又生气。
  闻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从秦夜腿上坐直身体,语气严肃起来。
  “谁?”
  魏景湛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把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上午,魏景湛去了顶级赛车俱乐部。
  那个俱乐部是十二世家的人经常去的地方,有一条专业的赛道,平时也对外开放,但会员制很严格,能进去的人非富即贵。
  魏景湛今天手痒,想去跑几圈。他到了俱乐部之后,发现有一群陌生人在那里——是另一个赛车俱乐部的人,借了这条赛道做训练。
  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各跑各的。
  但那个俱乐部里有个车手,看到魏景湛一个人来的,又年轻,就起了挑衅的心思。
  先是说了一些不三不四的话,什么“小孩子来赛道玩玩具车啊”,什么“要不要叔叔教你开车”。
  魏景湛没理他,上了自己的车,在赛道上跑了一圈。
  他的圈速比那个车手快了将近三秒。
  那个车手脸上挂不住了,追上来挑衅,说要跟他比一场。
  魏景湛本来不想搭理,但那个车手越说越难听,连带着把十二世家也捎上了——“听说你们十二世家的人很厉害,就这水平?”魏景湛的脾气上来了,答应了。
  比赛是三圈定胜负。
  魏景湛的车技很好——他有一个马甲是赛车手Dominator,在这个圈子里排名第二,仅次于那个传说中的车神Nebula。
  第一圈他就领先了,第二圈的时候已经甩了对方大半条直道。
  第三圈,他在最后一个弯道之前超了对方一整圈。
  赢了。
  但那个车手不认账。非但不认账,还倒打一耙,说魏景湛的车改装过,不合规矩,比赛不算。
  他俱乐部的人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起哄,说什么“小孩子不懂规矩”,“赢了也不光彩”。
  魏景湛一个人,对方有七八个人,俱乐部的经理出来打圆场,但那些人根本不听,反而越来越嚣张。
  魏景湛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委屈:“砚哥,他们不讲道理。明明赢了,他们说不算就不算。还说让我重新比,但要把我的车拆了检查。凭什么啊……”
  闻砚听着,表情越来越冷。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微微绷紧。
  那种冷不是愤怒——愤怒是热的,会让人失控——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像是深冬的湖水,表面结着冰,底下是更冷的水。
  秦夜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手搭在闻砚的腰上,拇指在腰侧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闻砚的腰微微绷紧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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