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夜倾砚（近代现代）——夏歆怡

　　他看到那里空无一人，但他知道，那里曾经有人来过。
　　他能感觉到赫连翼残留在那里的气息，那种独特的、冷冽的气息。
　　他没有告诉赫连曜。
　　这是赫连翼的选择，他尊重。
　　……
　　舞台上，赫连曜唱完最后一首歌，目光无意间飘向那个包厢。
　　那里依旧一片漆黑。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一闪而逝，快到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哥没来。
　　他收回目光，继续笑着和粉丝互动。
　　他的声音依旧稳定，动作依旧利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那个他以为没来的人，其实来过。
　　只是他不知道。


第192章 委屈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帘的缝隙洒进主卧，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是早上七点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带着晨间特有的清新。光线在浅灰色的地毯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线条，随着窗帘的轻轻晃动而变幻着形状。
　　秦夜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闻砚还在睡，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的手搭在秦夜胸口，指尖正好压在心脏的位置，能感受到那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动。一条腿压在他腿上，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仿佛要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他脸上，在他白皙的皮肤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满是放松，没有了白日的疏离，只剩下最真实的柔软。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嘴唇微微抿着，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秦夜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想起昨晚从演唱会回来后的事。
　　闻砚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不肯睡觉，非要他哄。
　　他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那首新写的《你是答案》，哼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闻砚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那一刻，他看着怀里人的睡颜，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这是他爱的人，是他的妻子，是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他伸手，轻轻拨开闻砚额前的碎发，指尖在那细腻的皮肤上轻轻划过。
　　闻砚的额头光洁饱满，眉形优美，睫毛又长又密。他的手指顺着眉形描摹，然后滑到鼻梁，高挺笔直，再到嘴唇，柔软饱满。
　　他俯身，在那唇上落下一吻，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从闻砚的缠绕中抽身。动作极轻极慢，生怕惊醒他。
　　他先轻轻抬起闻砚搭在他胸口的手，慢慢放到枕头上。然后慢慢抽出被他压着的腿，一寸一寸，每移动一点就停顿一下，观察闻砚的反应。
　　闻砚动了动，皱了皱眉，嘴里嘟囔了一声什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秦夜看着他，眼里满是宠溺。
　　他轻手轻脚下床，赤着的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走进浴室，关上门，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一夜的慵懒。他闭上眼，让水流过脸庞，脑海里却还是闻砚的样子——他睡着的样子，他撒娇的样子，他在自己身下喘息的样子。
　　他笑了笑，加快了洗漱的速度。
　　出来后，他站在衣柜前，选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面料考究，衬得他整个人清冷矜贵，气场全开。
　　他站在穿衣镜前，整理着袖口，系好领带，镜子里的人眉眼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和刚才那个温柔看着爱人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闻砚，嘴角又浮起笑意。
　　很久没去夜卿集团了。自从眼睛出问题后，他一直在家休养，公司的事务都交给下面的人处理。
　　虽然每天都会有文件送到家里让他签字，但有些事还是需要他亲自去处理。现在眼睛好了，也该去看看了。
　　他走到床边，俯身，在闻砚额头上又落下一吻。
　　“我去公司了。”他轻声说，“早饭在桌上，记得吃。”
　　闻砚没反应，睡得正沉。
　　秦夜笑了笑，转身出了卧室。
　　……
　　楼下，厨房里。
　　秦夜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早餐。围裙是深灰色的，边缘绣着“Q&W”的缩写，是闻砚专门定制的。他打开冰箱，取出食材——鸡蛋、吐司、水果、牛奶。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美感。
　　平底锅烧热，倒入少许油，鸡蛋打进去，蛋白迅速凝固，蛋黄完整圆润。
　　他控制着火候，煎到蛋白微微焦脆，蛋黄还是溏心的。这是他最拿手的煎蛋，闻砚最爱吃的。
　　吐司放进烤面包机，设定好时间。
　　水果洗净，切成小块——苹果、橙子、蓝莓、草莓，摆成漂亮的拼盘。
　　牛奶倒进杯子里，放进微波炉加热一分钟。
　　烤面包机弹出烤好的吐司，金黄酥脆。他把吐司放在盘子里，涂上薄薄一层黄油。
　　煎蛋、吐司、水果拼盘、热牛奶，整齐地摆上餐桌。
　　他用保温罩盖好，这样闻砚醒来吃的时候还是温热的。
　　然后他拿起便签纸，写下几行字：
　　【我去公司了。早饭在桌上，记得吃。醒了给我打电话。——夜】
　　他看了看，觉得少了点什么，又拿起笔，在后面加了一句：【想你。】
　　他把便签贴在保温罩上，确保闻砚一眼就能看到。
　　然后他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黑色的宾利驶出西山别墅，向夜卿集团的方向驶去。
　　……
　　卧室里，闻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
　　他睁开眼，下意识地往身边摸去。空的。
　　他又摸了摸，还是空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坐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床。枕头上有压过的痕迹，被子里还残留着秦夜的气息，但人已经不在了。
　　他靠在床头，愣了几秒。然后他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便签。
　　他伸手拿过来，看着上面的字。
　　【我去公司了。早饭在桌上，记得吃。醒了给我打电话。——夜】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那两个字上——“想你”。
　　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但很快，那笑意就被一丝委屈取代。
　　走了都不说一声。
　　他拿着那张便签看了好一会儿，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两个字，想象着秦夜写下它们时的样子。
　　然后他放下便签，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九点十分。
　　他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第193章 有人要上他老公床
　　夜卿集团，会议室。
　　秦夜坐在主位上，正在听取各部门的汇报。
　　会议室很大，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个人，都是集团的核心高层。
　　市场部、销售部、研发部、财务部、人力资源部，每个部门的负责人都正襟危坐，小心翼翼地汇报着工作。
　　秦夜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坐姿挺拔，面容清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的面前放着一杯咖啡，还冒着热气，但他一口都没喝。
　　他的目光落在汇报的人身上，偶尔扫一眼投影仪上的数据，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市场部总监正在汇报上一季度的业绩：“……上一季度的市场份额提升了三个百分点，主要得益于我们新推出的产品线。竞品的反应比较慢，我们抓住了这个窗口期。具体数据是……”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敢在总裁开会的时候不关手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主位。
　　秦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上面显示的名字是：老婆。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
　　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然后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醒了？”他的声音温柔得和刚才判若两人，低沉而柔软，像是裹了一层蜜糖。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跟着秦夜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那个冷面总裁，那个让人望而生畏的夜总，那个开会时一言不合就把人批得体无完肤的狠人，居然会用这么温柔的声音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闻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软软的，糯糯的，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去公司了。”
　　秦夜“嗯”了一声，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看你睡得香，没叫你。睡得怎么样？”
　　闻砚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还行。早饭看到了。”
　　秦夜笑了：“吃了没？”
　　闻砚：“还没。刚醒。”
　　秦夜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十五：“快去吃，别饿着。牛奶要热一下再喝，别喝凉的。”
　　闻砚又沉默了一下，然后闷闷地“嗯”了一声。
　　秦夜听出他声音里的委屈，知道他是怪自己没叫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晚上早点回去陪你。乖。”
　　闻砚又“嗯”了一声，然后说：“那你忙吧。”
　　秦夜：“好。有事给我打电话。随时都可以，我不关机。”
　　挂断电话后，他抬起头，看向会议室里的人。
　　那些人立刻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疯狂刷屏：总裁居然有这么温柔的一面？！总裁居然有老婆？！总裁老婆是谁？！为什么总裁接个电话就像变了个人？！
　　秦夜放下手机，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恢复成那个清冷淡漠的总裁。
　　他看向市场部总监，淡淡地说：“继续。”
　　市场部总监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继续汇报。
　　但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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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山别墅。
　　闻砚挂断电话后，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他拿着那张便签，看着那两个字，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起床，走进浴室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些凌乱，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但嘴角的笑意让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他洗了脸，刷了牙，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然后下楼。
　　餐桌上摆着保温罩盖好的早餐。
　　他打开一看，还是温热的。
　　煎蛋金黄，溏心的蛋黄轻轻一碰就会流出来；吐司酥脆，涂着薄薄的黄油；水果拼盘色彩缤纷，摆放得很漂亮；牛奶温热，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