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痴情工具人扮演(穿越重生)——山河寄君

分类:2026

作者:山河寄君
更新:2026-06-26 09:53:37

  他抬手将魔杖隐去,缓步走到戚然身边坐下。
  亦如以前,他指尖捏着一朵淡粉小野花,递到戚然面前,声音清浅:“给你。”
  “谢谢。”
  戚然伸手接过,指尖触到花瓣的柔软,抬手放在鼻尖轻嗅,淡淡的花香混着阳光的暖意漫开。
  花灼就坐在身旁,安静地望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笑容,也无多余神态。
  两人就这么坐在草地上,享受着树荫下细碎的阳光。
  暖阳浅覆草地,树影被风揉得细碎,斑驳光斑在戚然发间、肩头轻轻晃荡,像转瞬即逝的温软。
  他看久了,也跟着躺下。
  戚然的侧脸被光影描出浅淡轮廓,在柔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花灼的目光落在戚然脸上,久久未移,不知道在想什么。
  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缓缓抬起,带着几分试探似的一点点凑近。
  触到一缕柔软发丝时,花灼呼吸乱了一分。
  他把发丝轻轻缠在自己的指节间,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泡影。
  花灼的一生里,携带着太多痛苦和恨意。
  他未曾沾过半分温情,自小便在欺辱与排斥中长大,即便踏入魔法学院,那些恶意也未曾消散半分。
  他曾鼓足勇气交付过一次信任,最终却被碾碎在欺骗里,随后被转卖到奴隶主手中,成了任人宰割的奴隶。
  那几年,殴打是家常便饭,而身上交错的伤疤,皆是那时所留。
  他不愿顺从伺候那些年老男人,便常被打得晕厥过去,醒来时只剩满地狼藉与刺骨寒意。
  后来奴隶主得了更合心意的奴隶,他便被当作便宜货,低价转卖给一伙猎杀哥布林的冒险者。
  那些人将他视作诱饵,毫无怜悯地丢进哥布林巢穴。
  为了活下去,花灼收起所有良知,主动向哥布林示好,甘愿为它们引诱过往的冒险者。
  当初那伙利用他的人,最终死于哥布林之手。
  那是他第一次学着反击,学着用冰冷的方式,向伤害自己的人讨回代价。
  若不是遇见杜泉,他大抵还会在那样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挣扎,直至生命燃尽。
  花灼指尖依旧缠着戚然的发丝,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缕柔软,静静躺在暖阳与树影交织处。
  风卷着青草与花香掠过,却吹不散周身浅淡的寂寥。
  他就这般望着熟睡的戚然,眼底映着对方的模样,在静谧里漾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缱绻。
  花灼淡淡的想着,他喜欢现在的生活,有杜泉,有戚然,他很喜欢。
  戚然醒来时,愣了一下。
  花灼睡着了,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弓着腰,双手不知觉捏着他的长发,就像被一条条黑色的绳子缠满了双手。
  戚然动了动,把发丝抽回来。
  花灼醒了,浅褐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戚然的脸庞。
  “我们回去吧。”戚然起身,拍拍发丝上的落叶。
  “嗯。”花灼也跟着起身,走在戚然身后。
  这个点,夕阳像融化的金沙,淌满红杉小镇的青石板路。
  木屋檐角的风铃叮当作响,摊贩的吆喝声混着酒香漫在风里,镇口到旅店的街巷依旧人声鼎沸。
  戚然和花灼并肩走着。
  粉发少年垂着眼,脸颊没什么表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像块浸在暖阳里却泛着冷意的玉。
  戚然时不时与他聊几句话,直到一阵粗粝笑声忽然截住两人的去路。
  五个高大的冒险者拦在了他们面前。
  为首的金发男人目光在花灼身上打转,眉头微蹙。
  似乎觉得这抹扎眼的粉发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见过。
  他捋了捋鬓角,露出个自以为倜傥的笑容,脚步一错,拦住两人的去路。
  “两位先生,赏脸喝一杯吗?哥哥请客。”
  话音未落,他的手就伸了过来,带着几分轻佻的意味。
  戚然皱了皱眉,微微侧身护住花灼,摇头道:“不用了,我们还要回旅店。”
  “啧,不给面子?”
  金发男人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嗤笑一声,语气龌龊,“小子,别不知好歹。我们可是高阶冒险者,请你们喝一杯,是你们的荣幸。”
  其余几人跟着哄笑起来,包围圈越收越紧。
  “喝酒只是开胃小菜,你们这细皮嫩肉的,今晚可得把我们伺候舒坦了!哥哥们有的是办法,教你怎么听话,哈哈哈!”
  戚然不想纠缠,伸手去拉花灼的手腕,打算绕开他们离开。
  就在这时,花灼忽然动了。
  一直垂着的眼睫抬了起来,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眸子弯成了月牙,脸上漾开一抹极艳的笑,像淬了蜜糖的毒。
  他挣开戚然的手,步子轻巧地往前凑,语气讨好。


第108章 创世神与失败品(10)
  “喝酒多没意思呀,”
  他声音软得发腻,尾音勾着,带着说不出的放荡,“我比较害羞,不想去那么吵的地方。不如……去你们的旅店.....巷子里也可以的.....”
  他抬手指了指街尾那条黑漆漆的巷子,巷口的阴影像张巨兽的嘴,吞吃着夕阳的光。
  金发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晃得晕头转向,色心顿起,当即拍着胸脯应道:“好说!小美人说去哪就去哪!”
  几人簇拥着两人往巷子走,戚然被一个瘦高的冒险者拽着胳膊,心头涌上一股不对劲来。
  虽知道花灼有了魔杖后不弱,戚然还是被这一系列变化弄得一头雾水。
  他想挣脱,却被对方攥得更紧,只能跟着挤进巷子深处。
  巷内漆黑一片,腐木与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戚然是最后一个进去的,他的身影刚被黑暗吞没,鼻尖就飘来一缕极淡的血腥味。
  拽着他的冒险者还在嘿嘿地笑,话没说完,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戚然感觉手上传来一阵松脱。
  随即,一具沉重的身体轰然倒地,砸在石板上发出闷响。
  周遭瞬间静得可怕,连风穿过巷弄的声音都消失了。
  戚然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一具温热的胸膛。
  一双手臂随即从身后护住他,带着熟悉的凉意。
  花灼微微侧过脸,指尖轻柔地拂过戚然的脸颊,擦去溅在上面的一点温热血迹。
  那指尖的触感很轻,声音也依旧冷静,和方才的放荡判若两人。
  “别怕。”
  花灼似乎以为戚然被吓到了,放下手,牵起戚然的手腕,转身就往外走。
  两人踩着满地阴影走出巷子,夕阳的光重新落在身上,暖得有些不真实。
  戚然忍不住回头,想看看巷子里的情况。
  花灼却先一步抬手,掌心覆在他的眼睛上。
  掌心微凉,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脏,不看。”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说完,便拉着戚然快步走到热闹的街头,脸上的笑意早已褪去,重新变回那个没什么表情的粉发少年。
  仿佛刚才巷子里的那场杀戮,不过是踩死了几只碍眼的蚂蚁。
  戚然没说话,也没问什么,只是安静地跟着他往前走。
  旅店门口,杜泉正站在台阶上,看见两人回来,扬了扬下巴:“回来的刚好,走吧,去饭店吃饭。”
  花灼轻轻点头,依旧是杜泉熟悉而腼腆的,需要保护的性格。
  杜泉挑了家临街却僻静的小饭馆,木质门扉半掩,隔绝了街上的喧嚣。
  三人选了靠窗的雅座,桌面擦得光洁。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落,金红余晖漫过红杉小镇的黛瓦,在桌角投下细碎的光斑。
  店里只有两三桌客人,杯盏轻碰的脆响混着饭菜的香气,衬得周遭愈发静谧。
  等菜的间隙,杜泉从帆布行囊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轻轻在桌面上铺开。
  纸张边缘被反复摩挲得发毛,上面用靛蓝墨线细致勾勒着山川、河流与城池,还标注着几处潦草的注解。
  他指尖点在地图中央一处画着城郭的标记上说:“咱们现在在朝之国的领土里,离王城还有段路程。”
  说着,杜泉抬手敲了敲桌沿,眼底带着几分认真。
  “我上午去冒险者公会兑了钱,顺带买了辆马车。之前在魔鬼森林捡的那些灵草、兽骨和魔核,在镇上的魔药铺和材料店都卖了高价,赶路、住宿的资金完全不愁。”
  他顿了顿,指尖沿着地图上一条蜿蜒的虚线从红杉镇往王城方向划去,补充着。
  “不过出发前,我接了个护送任务,送一伙贩卖纺织品的商队去王城,报酬给得很丰厚,还能顺便蹭商队的补给,省得我们自己费心。”
  戚然撑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青瓷茶杯边缘,目光落在地图上,安静聆听着,偶尔微微点头,神色温顺。
  花灼坐在对面,双手平放在膝头,垂着眼睫盯着碗沿,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眉眼间依旧没什么波澜,显然并无异议。
  不多时,店员端着三菜一汤上桌,瓷盘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浓郁的菜香瞬间漫开。
  一盘炖得软烂的兽肉、一碟清炒时蔬,还有一碗鲜美的菌菇汤。
  杜泉拿起木筷,夹了一块兽肉放进嘴里,咀嚼咽下后,才抬眼看向花灼,语气随意:“对了,你那根黑魔杖,用着还顺手吗?”
  花灼抬眸,目光与杜泉短暂交汇,声音清淡得没什么起伏。
  “顺手,契合度很好。”
  杜泉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摸向腰间挂着的粗布钱袋,指尖拨开绳结,掏出两个沉甸甸的小布包。
  里面鼓鼓囊囊的,能听见钱币碰撞的轻响。
  他将布包分别推到戚然和花灼面前。
  “拿着,路上看见想吃的零嘴、合用的小物件,尽管买,不用跟我客气。”
  “谢谢主人。”
  戚然抬头看向他,眼底漾着浅淡的暖意,伸手将布包收下。
  杜泉视线扫过两人,心里想得简单。
  戚然是他的造物,自然要宠着,分给他钱财本就理所当然。
  花灼虽说自愿一辈子追随他,可终究是并肩同行的队友,总不能让人家白白出力、跟着吃苦。
  这异世界危机四伏,多一个靠谱的同伴互帮互助,远比一个人孤勇闯荡要强上太多。
  花灼收了袋子,轻声说了谢谢。
  饭后回了旅店,花灼听着隔壁的笑声,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躺在床上变出一朵小花,捏在指尖发呆。
  魔法师一生要学习很多魔法。
  花灼小时候就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变出花来,收养他的妈妈说,以后他就叫花灼了。
  幼年时花灼很快乐的,养父母对他很好,也很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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