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痴情工具人扮演(穿越重生)——山河寄君

分类:2026

作者:山河寄君
更新:2026-06-26 09:53:37

  “林哥,你说戚哥是不是殿下的那个......”
  他探出头,朝闭眼睡得板板正正的林守看去。
  “不知,也不想知道。”林守懒得睁眼,也劝福子话少一些,“祸从口出。”
  “好吧。”福子也不是不知道这个理,他就是好奇。
  戚然太好看了,哪怕是身为太监的福子,有时候挨着戚然,稍微愣神间,便会看呆了眼。
  他有时就觉得,戚然能被殿下如此器重,多半是殿下看上了他的脸。
  次日一早,林守在院子里扫落叶,门口进来一伙人。
  为首的是舒景,后面的是太子殿下和一群随从。
  林守赶忙行礼,带人进去。
  下人们把东西送进去,戚然安排福子去通知殿下,他则去厨房热水。
  等他端着茶水到了书房里,顾擎与顾闻斯以及舒景已经聊了起来。
  戚然埋头进去,挨个行礼,将茶水备好。
  “这清晖院不比我那,倒是安静。”顾闻斯来的路上便瞧见了这里的荒凉。
  他心里松口气,至少父皇没多上心顾擎,不然他可是有点忌惮了。
  毕竟同为皇子,保不齐哪天顾擎起了私心,对他的储君之位产生威胁。
  “皇兄客气了。”
  顾擎明白顾闻斯的担忧,父皇问他喜欢哪座院子时,他刻意说了此处,“也是多亏了皇兄,臣弟才有了如此好运。”
  “那也是你聪慧。”顾闻斯喝口茶,目光落在站在一侧的奴仆身上。
  少年立在屋角的暗影里,挨着那扇半开的窗。
  窗外的日光斜斜淌进来,堪堪落在他鞋尖前一寸,再往前,便是沉沉的阴翳。
  他忽然觉得渴,又喝了一口。
  戚然垂着眼,长睫密得像沾了晨露的蝶翼,敛住了眸子里所有的光。
  鸦青的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鼻梁秀挺,唇瓣是淡淡的粉,抿成一个柔软的弧度,没半分多余的神色。
  身上的素色锦袍微微皱着,许是在角落站久了,衣摆蹭上了一点案几的木痕。
  他双手交叠着放在腹前,腕骨纤细,指节透着点青,像极了案头那支新裁的翠竹笔杆。
  日光挪动,描着他精致的下颌线,那点少年人的青涩与绝艳,竟比案上摆着的白玉摆件还要耐看。
  顾闻斯移开目光,忽然感觉到一股寒凉。
  顾擎看着他。
  顾闻斯在这双常常带着敬意的眼眸里,看到了杀意。
  转瞬即逝,就像他的错觉。
  一瞬间,顾擎又笑着说起恭维的话来,像是从未对他这个皇兄有过半点敌意。
  哼。
  顾闻斯心里发笑,他这九弟,倒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他放下杯子,叫戚然过来重新斟茶。
  戚然上前,弯下腰,给太子殿下斟茶。
  “殿下请。”戚然举着茶杯,语气恭敬。
  顾闻斯接过茶杯,笑着问:“这双手倒是适合斟茶,本殿下考考你,这倒茶该如何?”
  戚然想了想回道:“斟茶讲究“浅斟”,一般只倒七分满,这是宫里的礼数。茶满易烫,也显得待客不够从容,所谓‘茶七饭八酒十满’就是这个道理。”
  “九弟,你这奴仆学的不错。”顾闻斯夸奖道,指尖挑起戚然的下颚,欣赏着这张绝艳稚嫩的脸庞。
  “九弟不让你出去,倒是个明智之举。”
  他松开手,舒景也松口气。
  只有他注意到,顾擎在顾闻斯让戚然斟茶时,就已经下意识握紧了双拳。
  话题回到朝政之上,时间慢慢而过。
  太子与伴读离开后,到了用膳的时间。
  林守取来餐食给戚然布置,又去厨房准备热水给殿下洗漱。
  福子嘴馋,守在门口,等着殿下吃完了自己可以分一杯羹。
  林守把他拉去厨房。
  “林哥,你干嘛拉我嘛。”福子气呼呼道。
  “给,吃这个。”林守塞给他一个馒头,还是硬的。
  “我不吃,我要吃殿下剩下的,我看到了,可丰盛了,有整只烧鸡,殿下一定吃不完,戚哥也一定会给我们留的!”
  他把馒头塞怀里,坐在门槛上,等待主殿那边传来戚然的传唤。
  好在没有多久,戚然叫福子撤下去,福子麻溜跑过去,帮着戚然一起收拾。
  厨房里,戚然把鸡腿拔下来给福子。
  “谢谢戚哥!”福子高兴坏了,立马塞进嘴里。
  林守和戚然吃相斯文,福子可没有那个耐心,一番大快朵颐,吃的肚子撑了起来。
  他瘫在椅子上,摸着鼓起来的肚子傻笑,“今日的晚食怎么这么丰盛,一半都是肉啊!”
  “可能是太子殿下来了一趟,还送了那么东西,旁人见了,便知道太子殿下还是记挂着咱们殿下的,所以不敢克扣什么。”戚然解释着。
  “真好,以后也这么好吃就好了。”福子又直起腰,想再吃点。
  于是,夜里福子吃撑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守见他难受,起身穿衣开门出去,没过一会,戚然披着衣裳进来,摸了摸福子的脸。
  “不像是吃撑了,有可能是肠胃不舒服,我这有药。”
  戚然扶着福子起来,林守端来水。
  给福子吃下药,药效没有那么快,福子哼哼唧唧躺在床上。
  “戚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无事,肚子一下子不适应太油腻的食物,明日可能会拉肚子,好好休息,明日也不用早起,休息一日,我去告诉殿下给你放一天假。”
  “谢谢戚哥。”福子太感动了,想哭又打了个嗝。
  气氛一下就没了。
  林守送走戚然,回来关上门,刚躺下没多久,便传来福子压抑在被子里的哭声。
  林守当做没听见,福子却断断续续说起了小时候的事。
  “林哥,戚哥真好,我亲哥都不会对我这么好......”
  “小时候我家里穷,母亲把姐姐卖了,换了两斤糙米,爹娘只给大哥和二哥,没有我的份。”
  “我好饿好饿,就离开了家,我看见宫里招太监就来了,我以为在宫里就能吃饱,可是做了太监后,干活晚了,没人会给我留吃的。”
  “我还是饿。直到我学会了嘴巴甜点,才日子好过些,后来来到太子殿,他们也排斥我,若不是遇到主子看中,我现在还在那十五个奴才挤在一起的大通铺里睡着,吃饭也要抢。”


第71章 暴君的仆人(13)
  福子原先没有名字。
  他爹叫他老五,进了宫后,有个太监见福子脸肥,就喊他福子。
  福子说着,哭着哭着,慢慢睡着了。
  林守终于松口气,安心睡去。
  眨眼间,到了年冬。
  腊月的雪,是棉絮似的,无声无息落满了这二进小院。
  前院的青砖地早被雪盖得严严实实,只留着檐下三尺地,漏出些青黑的砖缝。
  东角的那株老梅树,枝桠上积着厚雪,偏有几朵艳红的梅骨朵,从雪堆里探出来,像不小心溅上的胭脂。
  而抄手游廊的朱红栏杆,被雪衬得褪了几分色,廊下挂着的八角灯笼,蒙了层薄雪,风一吹,灯穗子晃着,雪沫子簌簌往下掉。
  过了垂花门,便是后院。
  院子里静极了,只听见雪子打在竹叶上的沙沙声。
  偶尔有只麻雀落在梅枝上,抖落一身雪,又扑棱棱飞走,在雪地上啄出几个细碎的小坑。
  满院的白,白得晃眼,连空气都像是冻住了,吸一口,凉得人肺腑都发颤。
  戚然蹲在院墙下,拔出几棵野草。
  抬头间,少年原本垂着的眼睫轻轻一颤。
  檐角的雪簌簌往下落,碎玉似的砸在他的发顶、眉骨,瞬间融成一点冰凉的湿意。
  让那双浸着秋水的眸子,此刻盛着漫天漫地的白,睫毛上沾了细碎的雪沫,像落了两簇扑棱棱的蝶羽。
  风卷着大朵的雪片掠过他的脸颊,吹得他单薄的衣袂猎猎作响。
  唇瓣被冻得泛起一点淡粉,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望着那无边无际的雪,从铅灰色的云层里簌簌落下,落满了飞翘的檐角,落满了院角的梅枝,落满了这寂静的天地。
  眼底没有惊羡,也没有欢喜。
  只有一片与这雪色相融的清寂,像这寒冬里,一枝孤零零绽在雪地里的白梅。
  隔着院子里落满积雪的树枝,站在窗边的顾擎望着那道人影,伸出手,虚虚的握着,像是要把人永远困在掌心。
  谁知少年回头,见顾擎望着他,颔首笑了笑。
  顾擎脸一红,合上窗,书也看不进去了。
  背靠在软榻上,脑子全是那一幕。
  唇红齿白,像神仙落凡尘。
  戚然洗了手,捧着一枝梅花进来,插在顾擎桌前的白玉瓶里。
  淡淡的梅花香飘着,顾擎叫住他,“别忙了,过来烤火。”
  “嗯。”戚然听话,搬来个小凳子,坐在火炉旁,伸出根根白皙的指尖。
  指尖红红的,好看又诱人。
  去年他们还在冷宫里,今日倒是好过了些。
  顾擎想起什么,叫戚然去窗下抽屉里拿出五两银子,给福子和林守一人一半,再拿五两自个留着。
  戚然谢过顾擎,用钥匙打开抽屉,拿出十两,找来红纸包着,喜庆点。
  夜里,戚然去了福子他们那。
  今夜是年底最后一天,意义不同。
  富裕的主子们都会在这一年打赏下人。
  福子还以为他们没有,毕竟殿下很穷。
  戚然来时,福子从床上蹦起来,拿到红纸包的银子,欢呼雀跃。
  “哇!五两!殿下也太好啦!”
  林守接过自己的,也是五两,神情诧异。
  五两的打赏不算少,林守倒是很意外顾擎会这么慷慨。
  “殿下休息了,叫我来给你们,今夜不用值夜,听说御花园有灯会,是陛下特意允许的,你们去玩吧。”
  戚然说道,福子已经穿起衣服。
  宫中压抑烦闷,日子也枯燥。
  能有个允许下人游玩的时间段,可是最难得的。
  林守平日里不爱说话,也起了心思去看看。
  两人换好衣服,见戚然没动一愣。
  “戚哥,你不去吗?”福子问。
  “我就不去了,万一殿下要什么,我好准备,你们去玩吧。”
  “啊,殿下不是说不用值夜的吗,戚哥你也去吧,你不去我也不去了。”福子耷拉着嘴,老不开心道。
  “去吧,难得一次。”林守倒也觉得戚然不用每天都守着殿下。
  他们是奴才,但又不是把命都给了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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