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说过(穿越重生)——thymes/青山为雪

分类:2026

更新:2025-12-10 10:06:22

  谢真:“也就是之前经常见面的意思?”
  阵灵:“呃……”
  他憋了一会,才道:“曾经是有那么一点熟的。但是仙妖殊途,仙门又多半是死脑筋,我猜那人自有身份,因而来见殿下时才掩藏行踪。”
  “也说得通。”谢真回忆了一下见到的影响,心想要是能辨认出对方的身份就好了……不过时隔六百年,那人的事迹未必就能流传后世。
  阵灵愤然道:“所以剑修就是不靠谱!”
  谢真灵光一闪,不由得问道:“所以你看我这么不顺眼,就是因为我跟你们殿下在一块,而且还用剑么?”
  “……”阵灵哼了一声,“前车之鉴。”
  “注意你的言辞。”长明道,“我的运气比你们殿下好一千倍。”
  他语气淡淡,又十分笃定,虽然听不出是不是在炫耀,但无疑达成了同样的效果。
  谢真也是愣了片刻,才发现他这弯弯绕的话是什么意思,无奈道:“也不必这么讲。”
  长明:“没在夸你,你可以不用谦虚。”
  阵灵:“……………………”
  他看看长明,再看看谢真,脸上的神情难以言表。谢真有点尴尬,心道还不如对着一张平平板板的水面呢……
  正在这时,他们脚下的地面忽然猛地一震,似乎有隆隆之声从下方传来。
  长明眉头微皱,疑惑道:“流火?”
  “这里布置了流火?”谢真吃了一惊,看向阵灵。阵灵道:“没有……是那对师姐妹,她们带了流火?”
  师姐妹?那只能是从进来就没见到的弥晓与弥雁那两个姑娘了。谢真追问道:“她们为何要用流火?”
  “这个……”阵灵打了个结巴,在长明的目光下不得不道:“我放水到关着他们的地方,想看看情况,结果她们就炸门了……也不至于这样吧!”
  谢真:“她们是不是以为要被水淹没,所以才冒险突破的?”
  阵灵:“……”
  长明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阵灵一眼,伸手按在石碑上。片刻之后,下面的声音渐渐消失,长明道:“我将蔓延的流火压下了,毁损处却不能复原。情势如何?”
  阵灵从刚才起便一脸空白,似乎正在查看洞府四处,闻言道:“我可以修复,只是需要些时日。不过那地方暂且是关不住人了,干脆都杀了吧?”
  他讲这话时神色波澜不惊,真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谢真不免对古时妖族的习性有了新的认识,倘若他生在那时,恐怕也难与他们成为同道。
  而陵空如何想?那个白衣剑修又如何看?
  谢真十分清楚,修士哪怕与凡人同为人族,一旦踏入修行境界,便多多少少会生出傲气,将自己同凡人区分看待。这份傲慢若是不加抑制,便会步入邪道,可那与妖族天生非我族类的念头还是有所不同。
  是否因为这样的缘故,才使那两人渐行渐远,甚至反目成仇?
  耳边听到长明道:“不可。既然他们没见到这洞府的真貌,就先放掉。”
  阵灵倒好似早有预料,无所谓道:“你说了算。”
  长明将手从石碑上收回:“我们也该离开了。你自己小心,不要叫仙门把你一锅端了。”
  “我晓得了。”阵灵没再与他顶嘴,认真道。
  话音落下,他的白银鳞甲渐渐消融,身躯在一片水光中陡然变化,在他们眼前现身的,是一条有着斑斓鳞片的巨大鲤鱼。
  他的鱼鳞色泽瑰丽,宛如落日霞光,又好似披着一身锦衣。若在池中见到,谢真定会觉得这是条漂亮鲤鱼,可是比人还高的一只巨鱼戳在他眼前,实在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表情。
  鲤鱼在空中飘浮,就如在水中游动一般身姿轻盈。谢真看着看着,忽道:“难道你叫小李?”
  鲤鱼震惊道:“你怎么知道?”
  “在王庭里……”谢真看了一眼长明,见他没有打断的意思,便道,“有个院子中,那个引来泉水的水池,池底刻着条鱼,画的跟你挺像。特别是日光照耀时色彩斑斓,我初次见到,还以为里面真有条鱼。”
  鲤鱼喃喃道:“殿下……”
  接着,就好像不想叫他们多看一样,他鱼尾巴一甩,主殿上方现出一道四方的门。谢真猜想长明之前就是从这里被拉进主殿的,这门看着可比他进来的那个正经多了,他觉得下头那个搞不好是运货专用的。
  长明没再说什么,很顺手地把他一揽,纵身而起。百忙中,他从袖中拿出那枚避水珠,扔向鲤鱼:“多谢,还你!”
  飞出那道门前,他最后看到的,是鲤鱼怔怔望着壁上火焰的画面。
  *
  甫一入水,就有一圈苍白的火焰将他们环绕其中,四周水汽蒸腾,却不会沾湿他们半点衣角。谢真道:“这一手着实漂亮。”
  长明:“进来的时候没顾得上。”
  “那时候你都快熟了……”
  谢真好奇地戳了一下火焰的屏障,只见那屏障被他戳得向外突出一块,就好像帷帐般柔软。这对火的操纵堪称妙到毫巅,换个人来,怕不是早就沸水倒灌,把自己煮成虾子了。
  两人在水中向上升去,借着幽幽火光,谢真看到下方的洞府正在渐渐下沉。正如他所料,这洞府如同一只辨认不出种类的大鱼,见过内里的富丽堂皇,从外面看去却有种古朴的优美。
  载着六百年前的物与人,它就将再次沉于湖底,不见天日。
  他们快要浮出水面时,谢真见到远处又有一道火光,裹着一个人影向这边飘来。须臾,他们破水而出,落在一处无人的荒岸边,那个人影也被长明远远拉了过来。
  他双目紧闭,浑身湿透,正是那驾船的少年阿片。
  谢真探了他鼻息,知道他只是昏睡未醒。他问长明:“乔杭,还有那对师姐妹呢?”
  “乔杭有些手段,他带着那两人一起走了。”长明道,“松花忽律没抓到,不知他要怎么回去复命。”
  “现在想来,有些奇怪。”谢真说,“毓秀做什么要来找松花忽律呢?他们不需要这东西吧。”
  长明也不得其解。两人稍作整理,谢真本想拿出那本从陵空处得来的书册看看,想了想,还是等安顿下来再说吧。这里显然不是绿杨镇,大概到了白沙沼的另一头。
  “对了。”长明道,“你说的那水池,是在持静院吧。”
  “是,我想……陵空是不是没了池里的鱼,所以又画了一条?”
  谢真这么猜着,觉得陵空这脾气真让人摸不着头脑。长明问:“可是你怎知道他叫小李呢?”
  “旁边有一行小字题跋,不仔细看发现不了。”谢真说,“写的‘石锅炖小李’。”
  长明:“……”


第80章 为君故(七)
  弥晓从昏昧中猛然惊醒,坐起身,不住喘息。一旁的弥雁担忧地看着,抚了抚她的背:“怎样?”
  “师姐?”弥晓茫然地说。
  她环视四周,发觉自己正坐在湖岸边的一处平地上。这里不是绿柳镇她们下水的地方,她捂着脑门想了想,问道:“鱼船哪里去了……我们是怎么出来的?”
  “我没有见到阿片。”弥雁黯然地说,“至于出来,我们承蒙乔道友的援手。”
  “乔道友?”弥晓惊愕道,“谁?”
  不会是她想到的那个乔道友吧……虽然听着很扯,但似乎和他们一起失陷神秘洞府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乔道友了。
  弥雁做了个掌心下压的手势,意思是你先冷静。弥晓东张西望,然后就看到一个人影远远地背对他们,正在地上低头摆弄什么东西。
  她神智逐渐清明,此前的记忆也再度涌回脑中。
  那时在囚室中,师姐非但取出了从门中偷带的流火,还说出了“别回师门”这样让她六神无主的话。她惊慌地追问,师姐却道:“阿晓,师父走后,我们的处境你多少也感觉到了吧?”
  弥晓看着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自从师父去后,弥雁这师姐便接过管教她的职责,平时尽是催她一心修炼,少理其他。可是门中那些前倨后恭,勾心斗角的俗事,就算被师姐挡下了许多,她也总归是心里有些数。
  钟溪派据说曾经名声卓著,虽然这年头随便几个散修拉帮结伙立起的小门派都敢吹一下自己有什么光辉历史,但门中的藏本骗不了人。钟溪派别的没有,在炼药方面的藏书极为丰富,哪怕许多修炼法门已经失传,那些边边角角的也够现在这些弟子好好钻研了。
  可惜,那些法门大多见效缓慢,还十分考验天分。在古时,鼎盛的钟溪派或许能招收到最具天分的弟子,以各类灵药培养他们修行,而到如今,这些一概没有。
  门人资质平庸,炼不出什么出色灵药,只能维持生计而已。投入到修炼的弟子迟迟无法见到回报,如此循环往复,便每况愈下。
  这对师姐妹本是凡人出身,弥晓是苍山边城中布商家的小女儿,弥雁则是猎户遗弃在山中的孩子。她们拜入师门前只知道这里是修仙问道的超然所在,入门后才慢慢知晓这其中弯绕。
  在苍山的散修之间,钟溪派十分神秘,几乎无人知道名号。他们只与一些专门从事贩卖往来的散修有联络,把制得的灵药卖出。门中驻地则极为闭塞,在甚少与外界沟通时,便自成一方小天地。
  行隐匿之举,却无隐士之风。门中阶级分明,又兼积累诸多陈规陋习,花在修行之外的功夫倒比真正的修行还要多。
  两姐妹的师父,天分在他们同辈中出类拔萃,只是脾气清高,并不怎么在门中吃得开。传闻他当年就因看不惯师兄弟的做派而与他们大打出手,后来更是不打算参与掌门之争,谁料那些师兄弟自己定不出一个能服众的人选,最后还是把他推了上去。
  就任掌门后,他有心想整肃风气,但力不从心。他修行的不是打打杀杀的功夫,做不到以武力震慑那群师兄弟的私心杂念,末了就是四面不讨好,索性把门一关教导自己的弟子,任由他们争斗。
  师父去后,掌门由他师弟接任,两姐妹面上还过得去,在门中处境却日渐尴尬。弥雁继承了师父的衣钵,在炼药上艰苦修行,小师妹弥晓干脆抛开那些,尽学些争斗手段,两人互相扶持,姑且也这样过了下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