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穿越重生)——岛里天下

分类:2026

作者:岛里天下
更新:2026-06-26 09:15:21

  下晌可是没偷懒,结实忙活了半日,他得吃了笋的滋味美,胃口大开,又教段阎与他取片一块儿羊肉,虽是先前烤好的时候段师傅就与他开了小灶,偷吃了些,却也就尝了个味儿,没曾吃够呢。
  桌子上热闹哄哄的,两个年轻人的一举一动却也都没逃过老父亲的眼睛,宋五深道:“你便尽晓得使唤小段。”
  段老爹闻言笑呵呵的与宋爹添酒:“大郎这傻小子粗武得很,就跟块儿木桩子似的,不晓体贴人。好是宋公子不嫌他粗苯,肯提点他咧。”
  宋雪木咂了口酒,道:“段老兄好是谦逊,依我说,却是再难见着小段这般好脾性又体贴的男子了,瞧对外把校场上的民兵个个训得服气,对内当真是对咱岁哥儿百依百顺的。
  要说啊,咱家岁哥儿到底不愧是习了医,这双眼睛真是最精不过了。”
  宋祖父也教宋雪木的俏皮话说得生笑,段老娘和穆灵慧不如何说话,皆是抿嘴看着两个孩子,眼里也都藏不住笑意。
  宋风随脸发红,好是吃着饭菜,怎就一下便将话头落在了他俩身上。
  他微垂了些眸子,假装是听不明白话,喝了一口鸡汤。
  段阎看着平日里口舌灵便的小宋哥儿也受不住长辈们的促狭,他在桌下轻是扶了下人的腰身。
  接着,段阎起身来与几位长辈都倒了杯酒,自也满上,窗外雪夜的天空,忽得炸开了一团烟火,许是城东的大户特地放来庆贺的。
  说来也怪,岩镇今年过节竟是比往年都要热闹,街上年节的氛围也很重,沿街大大小小都挂满了红灯笼。
  许是外头战乱,又闭锁了镇关,不得与外界交集,反倒是教老百姓们更重了当下一家子的生活。
  烟火落罢,大伙儿的目光慢慢从窗外收回,段阎的声音也随之响了起来,他依个唤了在场的所有长辈,在一桌子的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时,分外认真且郑重道:
  “我和岁岁做了商量,想等开春以后,在春暖的时节上,做真正的一家人。”
  “今朝所有爱重尊敬的长辈皆数在身边,许以承诺,无论今后是战乱兵荒,又还是和平盛世,我段阎都会秉承十二分的真心去照顾保护岁岁,即便是死,也不改今日之诺!”
  话罢,他将酒一口喝了个干净。
  桌子上倏而没了声音,大抵是没想到段阎会忽然说这个,也或是还没从将才的烟火中完全回过神来。
  还是段老爹和段老娘率先反应过来,神色一急,连道:“你这孩子,真是在这般喜庆的日子上欢喜糊涂了,眼下正当是兵荒马乱的时候,便是开了春外头就消停下来了,却也赶不急时下与你们筹备好的,这般想是委屈了小宋公子不成!”
  段老爹和段老娘也是真急了,二老今朝妥帖的收拾了过来,只也想着跟宋家人留下些个好印象,以后常来常往的,即便门楣上与宋家不匹配,也让宋家觉得他们段家是个厚道的人家,不是那等无理蛮横的泥腿子,如此看在两个孩子相处融洽上,亲事也还好开口些。
  但这事情,哪是好意思这时候就同人提的!
  二老和段阎先前的考虑差不多,但事前不曾和宋家长辈来往过,考量的只更多。
  这傻小子这时候说亲事,没得教人宋家以为他们想要趁人之危呢,憨子也没提前吱一声,当真打得夫妇俩措手不及,都没准备甚么说辞来挽回一下场面。
  在倏然沉闷了的屋子里,宋祖父慈和笑了一声:“甚么死不死的,大好的日子上,说些不吉利的傻话。”
  他看向段阎身边坐端正了身子的宋风随:“可也是你的意思?”
  宋风随站起了身,双眸坚定:“是,阿阎说的话,也正是我想说的。”
  “祖父没有意见。祖父老了,喜得能见着你遇见合心合意的男子成家。”
  宋祖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后,转看了宋五深和穆灵慧:“父母之命,只也还看你父亲和母亲答不答应。”
  宋五深今儿上晌的时候过来,恰便就撞见了两人在一处,想是两人说了些什麽,要不得一双眼睛也不得发红。
  瞧是也不似争吵,他也便没过问。时下瞧来,怕是两人说得就是今晚桌子上的事。
  “我与你母亲实也寻不出个不答应的理由来。”
  宋五深道:“你俩不同许多寻常婚嫁的男女哥儿,是切实的彼此了解过的,既了解后,商量下来的结果是想要成家,想必也是认真思量好的。
  如此将来不论是苦是甜,都要似今朝这般商量,互是扶持才好。”
  穆灵慧眼眶微红:“小段是个有担当的孩子,不似那般锦绣下的花架子,你若与小段成家,母亲心中也得了些安稳。”
  段家二老浑然也没想到宋家竟是开明至此,心头当真是说不出的滋味,其实细下一想,小宋一个世家公子哥儿,能那般和善又还好相与,家中长辈定是一样的好,要不得怎教养的出这样好的孩子。
  “段老兄,虽如今我们都身处乱世之中,但好姻缘难得,当是更珍视眼下能得的圆满,你说是不是?”
  段老爹眼中发热,答宋五深的话道:“小宋公子何等好哥儿,我段家若能得这桩福气事,当是几辈子修得好福分。孩子成家,我夫妇二人只有高兴欢喜的,只觉委屈了小宋公子得很。”
  “困乱之时,能互是照顾扶持,患难见真情,已是难得的很了,何来的委屈。”
  一席话来,几位长辈心头既是欢喜,又都有些酸胀,最后合饮了一杯酒,事情便算定了下来。
  接着一桌子人便就着成婚的事商量了起来,说论了半晌,预备明年四月下旬,天气不冷不热的时候,好时节上就成婚。
  婚宴商讨下来,也不准备铺张大办,届时就把该过的礼节都过一回,席面儿也不摆多了,请些亲近的亲戚友人,置个十来桌就足了。
  一席年饭,吃了好长时间,中途还热了两回菜。
  散席时,几个长辈高兴都吃了些酒,不说醉了,但步子确也没得了饭前稳健。
  段阎亲自把宋家长辈送回去了宅子上,在那头说了会儿话,这才又回去安顿段老爹和段老娘。
  宋师傅今朝做段师傅的小尾巴,跟着送了爹娘回去,自又跟着段师傅回了宅子。
  “俺当真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这样胆儿肥,脸皮又还能这样厚,在年夜饭桌子上,张口就提了亲。可把你老子跟你老娘结实吓了一跳!”
  段阎使着下人给段老爹和段老娘送了些热水回房间里,好是给二老泡泡脚,晚间也好睡些。
  段老爹留了人来说话:“如何也没想着,宋家竟然能那麽好说话,也不嫌你这傻小子没得礼数,就都答应了。”
  说起这,段老爹面上自然而然的露出了十分高兴的笑容:“老大不小了,一村子上同年纪的小子,也就你迟迟没得着落,同龄的小子早都抱上两个孩子了,如今总算有了着落咯,俺跟你娘可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段老爹心头欢喜呐,又忍不得的得意。
  自家小子有本事,带的兵杀得匪,拔尖儿的儿郎,时下又定下了好人家的哥儿,怎么能不乐呵的。
  只欢喜之余,他又拽着面上同样是得了家里人许可和祝福,藏不住喜悦的段阎,严肃道:“恁宋家开明大度,肯下嫁了宋哥儿给咱们家,又还不讲究排场,丝毫没为难,爹与你说,你小子切记着可不能嘚瑟!”
  段老爹耳提面命,虽他觉得凭着这傻小子从前待季合那劲儿,不是那起子婚姻事上的浑人,但从前实在是前科不少,没少干气死人不偿命的糊涂事来,故此还是想好生嘱咐他:“甭因着没受难的就娶着了人宋哥儿,占下大便宜,便就人五人六起来,不好生待人家了。”
  段老娘连也跟着道:“是咧,宋哥儿肯跟你,家里又那般通融,定然是他私下里替你说了许多的好话,要不得哪有那样好的事,你可千万不能亏待他!”
  “以后成家了,天长日久的,许不似初始时的情热,是为男子,想着今朝的好,也要多包容,多体贴才是。”
  段阎在边头上坐下,他面容从和:“我知道,定也将爹娘的话都记在心里。”
  “即便是爹娘不说,我也一定会好生照顾爱护他的。”
  宋风随领着安哥儿,端了两盏消食解腻的汤过来,想是给二老用。
  怕是今儿晚间吃得肉多了,年纪大了肚子里容易积食,晚间睡着不舒坦,倒不想在门口听着了一家三口的谈话。
  宋风随抿了抿唇,心中也温热一片,难为了段家二老的体谅。
  虽婚后也不定会住在一处,但有这般厚道的公爹和婆婆,总是件教人心间熨帖的事。
  他在外头等了会儿,方才敲门送了汤水进去........
  时年最后的一个夜晚,雪落得有声。
  宋风随趴在窗户边,看着外头洒下的雪花,一点点积在院子里的花树上。
  从前在京里时,他只觉冬天冷得很,湖心亭上赏雪无趣,围着炉子煮茶也没意思的紧,但今夕缩在人暖烘烘的怀里头,就看着雪簌簌的落下来,外头时不时响起一声爆竹响,好似也别有一番意趣了。
  他在段阎身上拱了拱,然后便撒娇让人亲他。
  段阎碰了碰人温凉的唇,一世间,即便就只活这一个瞬间,似乎也已经很富足了。
  在他前半辈子里,又准确的说上一世上,从来都不曾体悟过的好,如今悉数都得到了。


第64章 
  正月初三的时候,段阎便抖擞着精神回了校场上,把前头几日一直在值守的钱老三儿给换了下来。
  年节间,热闹氛围下,老百姓心头难免松懈,段阎便怕这欢庆的时候有贼人又趁机摸进来,故此安排的民兵巡逻和值守都十分严格,力给镇子筑起一道防锁。
  这乱世下,节日里总是不能全数人都放松下来的,总得有人肩膀上把担子给扛住。
  不过好在是腊月里那一回对山匪的打击足够厉害,一时间倒没见得有贼人敢轻举妄动,这般先前活捉的那一支山匪,时下捆了脚正充在苦役里修筑城墙呢,便是做个活招牌,好教那些匪寇看个警醒。
  段阎在校场上训了回兵,这一批带出来的民兵已经多是老辣,提拔起来的小旗手就能带着各方队熟练的完成每日的操练,已不肖段阎亲自盯着一样一样的教了。
  他琢磨着等正月过完,便能招第二批的民兵了。
  恰是打完了一套拳,铁铺那边又送过来了一批新的兵器,跟着过来的,还有宋雪木。
  段阎抬手教小旗手带了兵继续练,自迎了过去。
  “二叔如何过来了?”
  宋雪木道:“铺子上把兵器打出来同衙司里汇报,我去瞧了眼,没问题便顺道盯着送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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