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穿越重生)——岛里天下

分类:2026

作者:岛里天下
更新:2026-06-26 09:15:21

  何止是民兵,就是作为副总练的钱老三,带着兵跟着段阎的一套训练法下来,他都觉得长进了不少。
  兵房的管事官,是个上进人物,偶尔得空过来校场,也要练个半日才走。
  段阎笑了笑,道:“练得时间不长,还不成什麽气候,也只才把他们散漫的性子给改好,心头知晓自个儿是个兵了。”
  宋雪木道:“二叔可也没少见过练兵,军营也去过好些回,说句夸耀的话,你不比那些个将军差,这兵带的好!”
  段阎倒是给两人夸得有些面臊,直摆了摆手。
  “你二叔说得也没错,从前竟是给你埋没了,要从前投了军,时下当也是个叫得出名号的人物了。”
  宋五深道:“原是看着防御修筑得缓慢,心中急躁,现下看了武备,倒是稍宽了些心。”
  段阎闻言,连道:“城墙修筑可还顺?”
  “倒也没甚么不顺的,只不过工期长,人手就那样多,进程缓慢了些。”
  现今城墙修筑的规划是建造两丈也便是六米高,天底下没两个会飞檐走壁的,这高度已经完全能防住行走的人,且简单的云梯也不在话下。
  他们小镇子,不是大军攻打的对象,故此便不惧有人会拿着精良的登天梯来翻越。
  城墙底厚四米,以梯形状建造,顶部短缩为两米,确保稳固性。
  而墙顶外侧设计了一米左右高的女墙,用于掩护士兵,便于在墙上击打抵抗前来侵略的敌手。城门上方建造望楼,瞭望预警。
  这工程不小,没得三五个月轻易修筑不好,赖以保证安宁的城墙,总不能为着赶进度粗制滥造。
  宋氏两兄弟和段阎都有同样的担忧,那起子些匪徒,是不会等人把甚么都修筑好了再来攻击的。
  一日过去一日,这就至腊月上了,年底下的一段时间最容易出乱子。
  段阎也跟着两人出了校场,去了城门处,时下镇外围一带,团积着许多的劳力在忙碌。
  夯土、碎石、运输........放眼过去,镇子已经教圈了起来,但目前也只是才打好地基,镇门头建筑的进度快些,起了些墙体,旁的一圈还只划出来,教人晓得了以后是要竖起城墙的。
  他们的城墙没用纯粹的砖石,镇子上的石料不够,即便是都晓得石制更好,但进山去采石工期便更长了,且动静又还大得很。
  宋学木经验足,便让用木板夹住湿润的泥土,使杵夯实在,这般做墙垒起来。
  土和碎石成本低,建造也更快些,且防御流寇和山匪完全够了。
  但段阎不免还是有些担心,光是现在就雨雪绵绵,十天半月的都见不着一回太阳,以后遇着了暴雨天灾,这泥石夯的城墙受不受得住。
  “我也是瞧了康县的县志,见雨水多,故此最后准备在夯土外再包上一层碎砖石作保。”
  段阎点点头,这么倒是不怕雨了,好是岩镇小,人才却聚集了不少,要不得战乱,就是有心要做防御,一桩桩一件件的棘手事压下来,没得些专攻的人物,还真办不起来。
  几人才说了一场,好似坏事不经说一般,这厢居在万山林里,距岩镇最近的一窝山匪早有些坐不住了。
  “镇关上足起了几架瞭望台,日日都有人在上头望着,疤子顺着林子摸到了镇外,在高处瞧见了恁些肥羊羔子竟然大刀阔斧的开修城墙了!”
  “老大,咱便是不缺今年的吃用,可外头仗打得热乎,不晓甚么时候才是个头,这厢不折腾一回,趁着镇子上的墙还没垒起来去饱一口,等明年城墙修好了,可怕是不好再吃肉。”
  那被几个粗莽汉子唤作老大的匪头,称血豹子,一双三白眼,十分毒辣。
  人身披着块毛皮子,体型魁梧,还真有些凶蛮的野兽气。
  他使着一把冷冽的匕首,正从半生半熟的鹿腿上削肉来往嘴里送。
  “不过都是些软脚羊,就是那墙修起来了,也没得怕的,那岩镇便是咱寨子的粮仓,想去取用些粮来甚么时候都去取得。”
  底下那个叫疤子的谄媚凑上道:“咱寨子里的兄弟都是好能耐的,想去粮仓上,那些个软脚羊自是挡不住,不似北寨络腮胡那群废物,去劫个货,死了好几个兄弟不说,竟是还给人活捉了俩去。
  瞧审了那样久,该吐的也早吐了,却也没见着有人敢进山来,瞧得出都是些没用的,偏北寨上那许多的人,还怕得跟什麽似的,一丝儿风吹草动都受不住了。”
  寨中发出了一阵哄笑。
  罢了,又有人道:“却也怕北寨那群狗日的,抢在了咱先头去镇子上,要不得好东西还不都给他们抢了先!”
  血豹子道:“络腮胡秋里没少在官道上弄好东西,今年不得出山了。”
  “这就要过年,官道断得断,已是许久没得肥肉送来。”
  叫做疤子的暗下看着血豹子的脸色,道:“兄弟些吃喝上不愁,只却许久没尝些销魂的好滋味了,要是能进镇子里痛快一番,可不也是过个舒坦年。”
  血豹子嚼罢了嘴里的肉,没有说话。
  这些山里匪徒其实轻易也不得进镇子上去抢夺,此般风险大,不似抢夺官道上的货物轻巧。
  今年秋里抢下了不少货,时下暂时不缺吃喝确也不假,但看着镇子修筑起城墙来,说不慌也是假的。
  商路因战乱阻断,没得了现成的肥肉,匪徒自只有打附近村镇的主意,偏岩镇和匪寨的地势特殊,要去抢村落,需得是先踏过了镇子才去得。
  也便是说岩镇这边,想风险低些去抢没有官兵的村子都不成。
  现在唯一能看着吃肉的肥羊要把圈门修高,修坚固,岂能任之如意。
  必须得是趁着防御完备前,进去好生搜刮一番才成。说那么些不把镇子放在眼里的话,也不过是给自己撑撑体面。
  血豹子一双眼暗了暗,他却也是不如何把岩镇那帮子酒囊饭袋给放在眼里的,从前没得必要拼,现在真要拼,他寨子里一二十个兄弟,莫不是还怕衙司那些刀都没开过刃的民兵不成。
  匕首刀噌得一下扎在了桌上,血豹子道:“是该教兄弟们痛快痛快了,便趁着过年前,好是干一场!”


第61章 
  腊月十六,这日早间起身来就开始飘打碎了似的柳絮雪,至午间停了个把时辰,过了午,几仗大风,又飘起了雪来。
  下晌天见暗时,雪下得多大,拇指大片的雪花簌簌的往下坠,整个镇子很快就变作了一片白。
  近夜,镇子上的烟囱飘出烟来,房顶上挨着烟囱一带的积雪化开了一圈,羊肉汤、炖腊味的香气盖不住,受风带出好几里远。
  没得半个月就要过年了,镇子上挂起了些红灯笼,请客宴宾的人户多,这年关上,家家户户都舍得治肉吃,镇子上年节的气氛浓厚。
  远望着,在漫天寂寥的雪色下,白茫茫的一片冷寒中,灯火亮堂的小镇愈发被衬得似那深山里的神仙桃源。
  “他娘的,果真是肥得起油。”
  山道上,猫了快是一个多时辰的山匪,在雪窝子里嗅了一鼻子镇子那头飘来的晚食香气,忍不住啐骂了一声,心中却又因为镇子的丰足而格外兴奋。
  连因为冷冻忍不住打颤的牙关也稳了稳。
  为首的血豹子吞了吞唾沫,放下了手里的大刀,虎抹了一把落在脸上的雪片子,他扯了扯身上的灰白棉衣:“打起精神,待着天一黑就动身撕进去!”
  镇子里,方才带了一天兵的段阎从校场里出去,预是往回走了。
  将踏出校场,他眼睛便扫见上里外的雪林子好似一闪而过道光亮,再抬头寻去,白茫茫的一片雪色,融在将黑未黑的天穹下,甚么都没有。
  钱老三儿抖擞了下身子,亦是准备家去,见着段阎站在校场外头直愣愣的不知在发什麽神,他两步上去:“这样大的雪,伞不支一把,在这处干挺着做甚。”
  段阎出了口浊气:“我觉着有些不大对。”
  钱老三儿耸了耸鼻子,道:“是不大对。”
  段阎眉心一动:“你也察觉出来了?”
  “今朝对街的王二厨子没弄拿手的羊杂汤,治得是红烧肉。”
  段阎:“.......”
  他转头回了校场一趟,钱老三儿不明所以,也跟了去,街道上的灯笼亮得很了,段阎才重新走出来回家去。
  雪大得很,宋风随探出脑袋往小院儿里瞧了一眼,见纷纷扬扬的雪落得让人没有空隙喘气似的。
  他问了安哥儿一声,听得段阎还没有回来,自放下手里的医书,披了件氅子,想是去门口迎一迎人。
  且是在宅门处没站好一会儿,就见着巷头上走过来一道熟悉的身影,段阎来去校场,不论刮风还是下雪,都没得坐马车的习惯,要么步行过去,要么哪日稍晚了些,或是有急事,就扯了马至校场。
  沿街的灯笼拉着人的影子,宋风随搓了搓手,冒雪迎了前去。
  “今朝这样大的雪怎还弄得这样晚。”
  段阎看着人伞也没打就跑来了街上,赶忙展手将人护在了自己系着的斗篷下头。
  他搂着小宋哥儿,人身上还暖烘烘的,像个小火炉,他搂得更紧了些:“本也说散个早,却忽而有点事耽搁了会儿。”
  宋风随倒没紧问什麽事,校场上日日都有得是琐碎,人多的地方,哪有个清净的。
  他贴着段阎的胸口,道:“晚间使了豆子炖猪肘,下锅的有些晚,你回来的迟,倒是正合炖烂。”
  段阎道:“恰也是有些饿了。”
  两人回去宅子上,安哥儿取了些热水教段阎洗手洗脸,宋风随听人说饿,多是积极的亲自去了灶上盛炖肘子端去屋里。
  闭上了房门,也不管甚么吃相了,宋风随净了手,不使筷子,索性是手拿着炖得软乎的肘子吃。
  段阎与他一般,两人吃得正是香。
  忽得一声铜锣响,毫无预兆的落进了耳朵里。
  段阎霎得放下了手里的肘子,立就起了身:“不好!”
  宋风随不明就里,倒也是隐隐听得了一声动静,不过快过年了,镇子上的小皮童也不知哪里得的鞭炮,偶是会点上一只,丢进水渠里,破瓦罐里,咚得个动静。
  初始上还吓人一跳,听多了,却也惯了。
  但见着段阎的神色不对,他心里也紧了下:“怎的了?”
  却也不等段阎答他,房门初且打开,又一声响亮的铜锣声响起,这下他也听了个实在。
  段阎大步往外走,宋风随连忙小跑跟上去。
  这夜上响铜锣声可不是什麽好事,果不其然,方才到大门跟前,急促的马蹄伴随着敲打铜锣的声音一并冲来,惊起一阵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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