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穿越重生)——岛里天下
分类:2026
作者:岛里天下
更新:2026-06-26 09:15:21
《夫郎是炮灰病美人》作者:岛里天下 简介: 宋风随是《乱世称雄》这本书中一个堕入泥潭的炮灰小哥儿。 他出身高门,容貌绝色,原本十分矜贵,但在设定中被流放到了
心思稍是灵敏些的已经再琢磨这事情,只却也还有的是没甚么脑筋,却又胆子大敢冒头的憨汉子。
“东家好冤枉人的话,怎没传信儿出去,吕庄头每日都得往守卫那头跑一遍,急得两三夜里没曾合过眼了。”
“陈庄头收得了口信儿后,还回传了话,说是在想办法,教俺们安心的等着,不能乱了阵脚。可这病哪里容人多等,万老七他老爹是咱庄子里头一个倒下的,没得治得住这病的药来吃,前日半夜间人便咽了气儿。”
“病染人厉害,这没了还不敢按着寻常的下葬办,里正过来,让盖了白布抬去山凹子那边烧了.........”
说着说着,便抹起了泪儿。
段阎眉头紧锁,这头都火烧眉毛了,他却一点消息都没得到,自晓得了这又是陈虎的手笔!
他心里难免气怒,这混人欺上瞒下,却是连人的性命都不顾了,亏这田庄还是他全全管理了几年的,竟都这么薄情。
可转念一想,他连一手提拔他,从还不肯亏待过他的原身都要暗害,又如何会在意庄子上这些做事人的性命。
“你们守着田庄都受苦了,我早该进来看看的,如此也不得让人钻了空子!”
段阎也没曾指名道姓的就说陈虎的不是,宽慰诸人道:“现下大伙儿都别慌,我既来了,也晓得了庄子上的实际情况,必不会不管你们。”
“庄子染病的人都在哪处?我去看看。”
吕庄头赶忙引了段阎去瞧病患。
染了病的人都给安置在了后院儿上,同庄子上的其余人做了隔断。
吕庄头只教段阎在外头的窗前看一看屋里躺着的佃户,不敢让他进去,怕人染了病气。
段阎会在这关头上进村来看大伙儿,他实感意外,又见其耐心安抚庄子上的人,更是惊奇。隐隐间,他觉得人当是和陈虎起了些不痛快,要不得也不会说教人钻了空子这样的话,虽不曾指名道姓的说,可他不是糊涂人。
无论如何,段阎能走这一趟,他心里都很是感激。
“吕庄头。”
“吕庄头!”
段阎看着屋里头木板搭成的榻子上躺着的四个人,口唇因发烧干裂发白,在榻子上虚弱得好似日头最毒辣时晒焉儿的茄子,想是翻身动弹一下都动不得。
他看得不是滋味,喊了身侧的吕庄头一声,不想人心思不知游离去了哪处,他一连唤了两声,人才回过神。
“东家。”
段阎道:“这些日子属你最为辛苦,顶着这莫大的担子,守着田庄没曾生乱。”
“我来庄上,自也不是空着手白来,手头暂时有几剂药,特地与你们带了来,或可对治疗时疫有用处,但数量也不多。”
他见四下无人,小心将宋风随给他的药从包袱里取出拿给吕庄头。
先前他悄摸儿声进来,自听着了吕庄头和佃户的谈话,结合记忆里的种种,知晓他是个可堪托付的人,如此才将药交到他的手上。
“你差遣了可信的人,把药煎来与庄子上和手底下的佃户先用。”
段阎悉心嘱咐吕庄头:“药材紧缺,有药的事情不可张扬,到时候容易引起动乱,怕是惹出更多流血的事情来。”
吕庄头接着鼓鼓囊囊的几包药,听段阎说是治时疫使的,又这番言语,一瞬浑身都绷紧了起来,手上好似捧着了几包黄金珠宝似的,不敢轻了也不敢重了。
虽没听段阎说这药一定能有效,但这时候便似死马当活马医,有些可能总是好的。
“嗳,都依东家的安排。我晓得了轻重。”
段阎道:“快去罢,时疫久耽搁不得,即便一时半会儿间不得要人性命,可久烧着,人也得糊涂。”
“什麽都等先让病人吃了药再说。”
吕庄头应下声,赶忙吩咐了可靠的人来办这事。
段阎心里也忧急,他不是只管和自己相关的人,独就拿药给自庄子上的人用,他没那么自私,眼界也没那么小。
若是独给庄子上的人治好时疫,村子上的其余人有病症,生活在同一处的人,又怎么能独善其身,所谓唇亡齿寒,需得所有人的病都好了,时疫清除了方才都得安稳。
但便似宋风随说的,现在药材有限,也只能先分个前后。
而在前得用药的,未必也都是好处,毕竟药方只给宋老一个人用过,旁的人用是否有效,并不能完全保证。为此,先用药的也算是前头的实验。
段阎看着庄子上的四个佃户陆续都得吃下药后,他又跟着吕庄头去了未曾住在庄子上,底下的几户佃户家中,同看了染病的人得了药吃下,这才安了些心。
他跟着跑动也不是纯为着佃户记他这个东家的好,特地去人跟前显眼,实是担心这关节上有人起贼心扣下药,上头给了东西,下头却昧了不与病人吃。
一应都办完了,他眼前生黑点子,知晓余毒未清的身子有些支撑不住了,也不敢继续咬牙折腾,方才在吕庄头的安排下,去了屋子里浅眠了会儿。
吕庄头小心的合上门退出去,微弓着腰等在一头的佃户小声询问道:“东家歇息了?”
“昨儿夜里摸黑绕路进的村子,又奔忙了这一晌,身子不知多疲累了,如何没歇息。”
吕庄头道:“先前出去,听得议论说昨儿钱老三的人蹲着了两个要偷摸进村的人,却是给人狡猾跑脱了没逮到,估摸便是东家。”
“当真是惊险,东家和钱老三本就不和睦,要是给捉着了,不知要教钱老三捏着吃多少亏。”
佃户道:“这情境下,没想到东家竟也肯为着大伙儿冒险进来。”
吕庄头想着先前段阎忙前忙后的模样,心里也跟着微微发热。
别说是佃户意外,就连他都觉得有些认不出来段阎了。但不管人怎么变,是往好的方向走,那又还有甚么好说好怪的。
“谁说不是呢。东家说了药未必有效果,先好生等等看。”
“嗳。”
吕庄头从内院儿出去,到外头场地上,一个个脑袋便围了上来:“东家呢?”
“去歇了?”
“没甚么事罢?”
段阎冒险来庄子上,又还屈尊一个个的去看染了病的佃户,大伙儿都瞧在了眼里。
雪中时得炭,方才晓得有时候人说得天花乱坠都不顶用,真要出了事情时,才知谁人是真的关切着他们的。
虽有些佃户常年埋在土地上做事,不如何机灵,也不大懂得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但却也不是傻子,谁在他们最难的时候真的站了出来,办了实事,谁又光说着好话见不着人,还是看得见的。
一经比较,高下立见。
对段阎原本的那些成见,此时也便都已消散了大半,反倒是对陈虎大有了意见。
“东家稍歇会儿,都各把各的嘴给管好咯,这期间还似从前一般在外撞见个人就瞎嚷嚷,到时染了病,惹了事,自吃罪去。”
“嗳,嗳.........”
佃户因段阎的到来,浮萍似的心,总算得了些稳固的寄托。
吕庄头油灯似的熬了一炷香的时辰,中间往庄子上病人住的屋去看了三四回,也没见有甚么效,心头难免焦急,怕是期待扑了个空。
不单是他,同有染病者的家属心里也更油煎似的,直至是等了个把时辰,屋里躺着的一个年轻汉子突然不受控制的吐了起来。
吕庄头看着人胸腔扩大,腹部紧缩,宛若肠子都要跟着吐出来的模样,吃了一吓。
“庄头,是不是药不对!躺着烧着受罪,也比这吃死了人强呐!”
吕庄头呵斥人:“胡说些甚么!先前本也是要吐的!”
“先前吐归吐,却也没吐得这般凶啊!这一直吐下去,谁受得住!”
这头话才说罢,还未寻着止吐的法子,另一个汉子竟也“呕”的一声忽然吐了出来,蒙着口鼻在屋里进出的人,这厢鼻腔里都蹿进了一股酸气,屋子里疏而手忙脚乱起来。
吕庄头看架势实在不好,便说要去寻了段阎来看,人快着步子出去屋,却还没走几步远,就又听得屋里喊:“庄头,莫忙!旱天好似退烧了!”
听得这话,吕庄头赶忙又折身跑了回去。
“没吐了.......没吐了!瞧着眼睛都开始有了些光了,东家带的药果真有效!”
吕庄头在屋里人的喜悦呼声里,匆忙也去摸了摸旱天的身子,原本烧的跟火似的滚烫身躯,果真变得温温热了。
他克制不住的惊喜,连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得救了,得救了.........
段阎在重重心事里浅睡了会儿过去,待着身子得了些休整后,他复才睁了眼。
本以为没睡好一会儿,不想起身来见着记录时间的漏刻,才知自己睡了三个多小时。大抵也是中毒的身体在修复的原因,导致了确实不如从前灵敏。
他连忙起身出去,哗得一声拉开门,刚想出去,就一头撞见立在外头,两眼充斥着欢喜的吕庄头。
人显然是在门外已经站了许久了。
“如何?”
“退烧了,用了药的前前后后都已经退烧了。”
吕庄头事无巨细的同段阎回禀道:“年老体弱些的退烧见慢点儿,像是旱天小牛那般身体强健的汉子,烧退下,都能下地走动了!”
段阎舒了口气,见都受用这药也就更放了些心。
“好,有效就好。
只也别仗着见了些好就不顾身子,还是得好生养一养,药不多,那么多人,看着就够再吃一回来做稳固的,我会想办法尽快再弄药来。”
吕庄头眼微红:“劳东家费心了。我定好生叮嘱着,不教他们胡乱糟践身子。”
段阎道:“我早该多为庄子费些心的,好是这两年庄子上还有你看着。后头还要依赖着你尽心才是,我如今因从前年轻气盛,不慎走了些弯路,致使现在事多如牛毛,为此不定事事都能周道庄子这边。”
“但有甚么困难,吕庄头拿不定主意的,尽管上宅子来寻我。忙中不得见时,寻了狗三儿亦一样。”
段阎意有所指的看着吕庄头:“他与我一条心。”
吕庄头闻言,连忙拾起衣角沾了沾眼。
他是个聪明人,怎会听不出段阎话里的意思,他心里反为段阎的话涌起了一股澎湃。
“东家如今特意交代,我心头便明白了,也更为踏实。我这心思,一如往前,唯听东家的吩咐做事。”
段阎嘴角微扬,点了点头。
与吕庄头交代了几句,他亲自又去看了一趟染病的佃户,见着确实有所好转了,这才同吕庄头要了些盐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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