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穿越重生)——岛里天下

分类:2026

作者:岛里天下
更新:2026-06-26 09:15:21

  “这怎么回事!”
  王荃不敢说话,浑然不知情的铁大受了段阎的夸,见陈虎问,反还多得意道:“俺新打的锁,不比先前那把差,大哥都说好咧,虎哥你放心,保管安全!”
  陈虎紧抓着锁头:“钥匙呢!”
  铁大若无其事道:“大哥拿走了啊。”
  陈虎这厢当真不是眼前发黑了,简直一股气血直接冲到了天灵盖:“你们都是饭桶不成!连个仓房都看不好,外头时疫闹得天翻地覆,到时候我看你们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虎哥这是哪里的话,大哥又不是把所有粮食都拉走了,这头还存着些呢。”
  铁大道:“再者,只是换了把锁,仓房钥匙就在大哥那处,又没落旁人手里头,虎哥恼甚?”
  陈虎吃了一瘪,面对着这一帮子人心没曾完全齐整的废物,他当真也是恼火。一时间气昏了头,倒是让他连表面功夫都忘了做。
  “我恼大哥拿了钥匙?你饭桶不成!我是恼那姓宋的,谗言哄着大哥干这干那,今朝连仓房的锁都能给劈了,改日不晓得还能哄骗着大哥干什麽旁的来!”
  “大哥一贯是在儿女事上容易跌跟头,我便不在一会儿,你们都不晓得规劝着些大哥!”
  陈虎大呵道:“我看你们一个个的便是想看大哥跌了跟头好捞好!”
  他惯是会倒打一耙,一屋子的汉子向着段阎的,被骂得心里生了愧,早变了心思和陈虎一条裤子的,自不发言,那些心思通透些,却没曾定下站哪方的,也不敢多言留话柄。
  陈虎大骂了一通,又气砸了两条凳子,心里的气也还没消下去。
  今朝在小雁儿村吃了场瘪就罢了,没想到回来还有一茬更气人的等着,怎么能不教他发回疯。
  “虎哥,你消消气,甭气坏了身子。”
  天见黑,陈虎回了屋,王荃捧着一碗凉茶,低三下四的过去。
  陈虎一把抓起碗,连汤带水的砸在了人身上,虽是凉茶汤,可碗碟砸在身子上却还是实打实的。
  王荃狠吃了一痛,却大气不敢出。
  “我待你可不薄啊王四,当初你老娘病得不行,前去求段阎,他怎么对你的,敷衍了事应承,一门心思都长在他那相好身上,险些教你老娘病死都没过问。”
  陈虎微眯着眼道:“若不是我找了大夫过去,你老娘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王荃一头跪下:“虎哥待我的好,我从不曾忘却分毫。今朝我一人在铺子里,几回阻拦,却没一人帮我说话,实在是不得力。”
  陈虎冷哼了一声:“究竟是不得力还是如何,你自己心里头晓得。
  他倾身到王荃身前,宛似条毒蛇:“我只告诉你,如今你我一条船上的人,若是谁分了心,另一个都别想得好下场。你又这么孝顺,老娘的病,定然是放心不下的。”
  王荃后背直生冷汗,一个劲儿给陈虎磕头:“虎哥,还请您关照我老娘!今朝是我办事不利,虎哥再与我一个机会,我做什麽都行的!”
  陈虎听着咚咚磕头的响声,冷眼瞥着王荃,未动声色。
  仓房的钥匙,他迟早也能拿回来,倒是不急这一天三刻。
  今日去小雁儿村,也不光是为着运粮,他寻了给自己办事的赤脚大夫,那人用性命担保药没问题,只是时日长短。
  若是不安心,急于事成,再行加大一两回药量,必然得手。
  他捏着袖子里的药,想这段时间自己怕是不得机会行事。
  宋风随那小贱人,时下把段阎迷得神魂不分,指不得在他面前说了他多少贼话,要不得也不会有今天的事。
  陈虎默着,重新把目光落在了王荃身上:“你既忠心,只却也没有光张嘴的效忠。
  若要教我信你,便替我好生办回事,事成了,不说今日的事不怨你,往后也少不得你的好。你老娘,我自让大夫好生照料着。”
  王荃教陈虎阴毒的目光看得浑身一激灵,见着送到他手上的药,惊惧于人毒辣的同时,心也跟着沉进了谷底........


第16章 
  段阎和宋风随回去宅子,两人也没闲下。
  一兑儿运回来不少粮草,段阎把药材都送进了药房任由宋风随使用,粮食则锁进了宅子的仓房。
  家里人手不多,能使上力的也就段阎和狗三儿俩,两人废了老大功夫才把粮食都安置进了仓库里头,等收拾完,早已经入了夜,且还弄得浑身汗了个透底。
  段阎一头抹着汗,往屋里去冲澡;一头想,铁铺那边到底是原身常待的地儿,人手足,便是现在并非人人都忠心着他,可吆喝一声做些体力事还是好使。
  宅子这头要是安安静静过个小日子,那倒是还没什麽,偏遇着多事的时候,最是缺用人手不过。
  他盘算着要是合适,还是得给宅子添上几个靠谱得力的人才好。
  一来要有人看家护院儿,二来也好安排协同着办事;
  这大宅子,主人家出了门,总不能教安哥儿一个文弱哥儿看守着;再便是现在一有点儿什麽事,都是狗三儿在跑着干,给人累得够呛不说,时赶着了事儿,一个人压根儿跑不过来。
  不过段阎也只是在心里头盘算,用人这样的事,再不能草率找些不可靠的来了,只心里定了寻人手的主意,往后留意着看。
  他仔仔细细冲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裤从净房走出,抬起袖子嗅了嗅,虽是不似小宋哥儿一样自带着一股好闻的冷香,好歹是清清爽爽的澡豆气味,没得一丝汗气,这才踏实了一头。
  桌子已经放好了一碗汤药,将才安哥儿从宋风随那头送来的。
  他探手用指背触了下碗腹,温度竟是不烫不凉刚刚好,不由望向窗外正对着的那间小药房。
  屋里头已经亮起了灯火,估摸人还在里头折腾药材。
  段阎拾起碗来一口把药汤喝了个干净。
  翌日,段阎清醒过来时,外头太阳已经见毒辣了。
  他鲜少有睡这么久的时候,估摸是奔波后又施了针吃了药的缘故,总之一觉睡得挺是不错,先前就跟绵了好几天春雨的脑袋,今朝总算是见了太阳似的。
  洗漱了一番出屋,烈日当空,蝉叫声此起彼伏,叫得人怪是心燥。
  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顺着鲜有的风飘进了他的鼻腔里,倒是让人心里降了一层热气。
  段阎寻着草药味一路过去,瞧见药房里一只圆滚滚的小炉子正燃着炭,煨在上头的药罐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宋风随背对着窗,正在案台前处理药材,一双美质修长的手将不同的草药整齐的归置在一处,使着剪刀把大颗的枝叶剪成小段。
  偏屋屋子不大,外在又燃着火炉,里头气温比外头还高些,人额前都已经起了层细密的汗珠子,竟也没发觉。
  这哥儿做起事来实在是认真又耐心,昨晚他吃了药歇息前看见药房的灯还亮着,这厢起来,人又已经在里头忙活上了。
  他侍弄得认真,段阎也便不想打断他,但怕他长时间闷在屋子里中了暑,原本身子就不怎么好,都养了两三日了,那张面孔还是似纸一样苍白,再要叠一样病症上去,身体怎么能吃得消。
  于是想着去后灶院儿的井里打些冷水过来放在屋里,虽不比冰容易降暑,但多少也能散些热气。
  “哪处去。”
  段阎刚转身,屋里悠悠传出了声音:“既醒了,就过来把药吃了。”
  他回过头,见着宋风随放下了剪刀,转去炉子前,用长勺勾了些瓦罐里的药汤盛进了碗里。
  段阎心想,这哥儿,倒是耳朵好,早听着了他过来的声音:“我的药?”
  宋风随没说话,只是用勺子搅动了好一会儿药汤,方才把碗端给了他,复挑起一双凤眸看着人。
  段阎一扬脖子把药汤喝了个干净,垂眸见着宋风随毫不掩饰的目光,老脸微红。
  他轻咳了一声,正当想问人怎么了时,便听道:
  “你身体倒是好。才施了一回针,药也才吃一回,面色便能见出些红润了。”
  受大夫夸赞身体好,那便是真的好。
  段阎爽朗一笑:“是你医术了不得,妙手回春。”
  话罢,他又问:“你呢,吃了药没?”
  宋风随微抿了抿唇,拿了段阎手里的碗放着,回身又去了药台边,背对着段阎继续剪他的药材。
  “没吃?”
  段阎一急,跟着过去,追着人问。
  “早间的自是已经吃了。”
  宋风随慢悠悠道:“用了早食后再吃的药。这还没到午食的时辰,午间的药自然还没有用。”
  段阎听此,松下些心:“你是大夫,伤病的时候可要以身作则,按时服用汤药,病人才会更好的遵循医嘱。”
  宋风随嘴角轻扬了下:“嗯。”
  段阎看着人忽而又这么好说话,便道:
  “前天那场大雨才消了些的暑气,这一日大太阳又给升起来了,时下日头渐高,你别在这小屋里久闷着,也出去透透气罢。”
  “祖父卧病在床,我哪有透气的闲心。再者我本就体寒,倒是不那么惧热。”
  “瘦些的人确实没有身形大的那么怕热,但是你也太单薄了,这样不好,更容易生病。”
  说着,段阎就又问他:“早间你吃了什麽?”
  宋风随手上的动作一顿:“.......自是送来什麽便吃的什麽。”
  段阎见此,不多问都知道人没怎么吃。
  昨儿夜里也说暑热,心里挂记着配药的事情动不得几下筷子,今儿早上又这么着,要是药迟迟配不好,还不得垮了身子。
  段阎想着今天在家里休整,也没什麽别的事,倒是能去灶上。
  “你中午想吃什麽?我给你做点儿。”
  宋风随本不想就着吃饭的事情久说,但听着段阎说这话,不由挑起眉。
  他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了人一番,道:“你会灶上事?”
  “这有什麽稀奇。”
  段阎被他看得有些不大好意思:“你就说你想吃什麽就是了。”
  说罢,又严谨道:“不过还得看这头有没有你想吃的菜的食材。”
  宋风随出身高,从前在家里锦衣玉食,若是要吃什麽鹿筋、熊掌、海参之类的,那这里指定是没法做。
  宋风随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我便不点菜了,灶上有什麽食材就做什麽菜罢。”
  他才不信段阎这么个五大三粗的打铁汉子会侍弄汤食,八成是想从外头的食肆里给他买些当地滋味还不错的菜回来。
  要是他点了菜,人还能那么容易寻着合适的麽。人有心想讨他的好,又何必娇矜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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