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穿越重生)——岛里天下

分类:2026

作者:岛里天下
更新:2026-06-26 09:15:21

  宋风随闻言,略是怔了下,心中其实随之也已经有了松动,嘴上却还是道了句:“已经嫌我难伺候了?”
  段阎起身坐在了榻边,轻轻摸了摸宋风随衣着单薄的胳膊,本以为会凉凉的,没想到触着温热一片,体温果真升高了,不怪一向不怕热的人都喊起了热。
  他心间不大是滋味,将人抱到了怀里:“我是心疼了。先前只看着你害喜得厉害,东西吃不下多少,呕吐却频繁,总不大安稳。今朝去问了钱老三儿,方才晓得害喜还只是最轻的,多得是各般折腾。”
  初始有了孩子的消息,像是天降的一道喜事,让两人都欢喜了好久。
  但喜悦的情绪归于平缓后,随着身体有孕接踵而来的各般反应,段阎的那股子喜劲儿,逐步的转变成了担忧。
  他日里看着宋风随不大好,总是安稳不下,干看着着急无用,思来,便特地去找了钱老三儿一回,看看有没有什麽过来人的法子能替人纾解分担些。
  宋风随受段阎搂着,此番没再推,他靠在人的怀里,鼻腔有点发酸,这些情绪显然不大受他的控制,以至于须臾眼尾便跟着发了红。
  他即便从前金尊玉贵,身体还有些病弱,但本质并不是个娇气的人,若是的话,如何挨得过流放那一遭。
  可有了身孕以后,他愈发明显得感觉到自己的感官和情绪在被无限放大。
  孕体体温高是再寻常不过的,可一热,他心里便烦躁,躁起来做什麽都静不下心,脾气就跟着见长。
  些微小事到跟前,不知怎就成了发脾气的大事。
  好似今朝段阎去了外头,本是早间吃饭的时候就与他说了要去岩镇,自己也还同他说要好好看看药田,明知道两地一来一回的要不少时间,回来的晚些也是常事。
  可时辰晚了,天见黑,几番没见着人回,本意是担心他,但人好不易到了跟前了,闻着人身上带着两分酒气,他立就生起气性来,连自己反应过来这只是小事,应当冷静时,事情已经闹起了头了。
  身体的不适尚且还能忍耐,可这样不受自己控制的情绪,才是真正让他感到崩溃的。
  这般折磨自己也便罢了,却还折磨段阎,他知道段阎日里已是千头万绪的奔忙,劳碌一日回来,再对上他的怪异性子,寻常人谁受得了。
  他不想这样!
  宋风随埋在段阎的怀里,乱糟糟的,也为自己将才的一系行为感到无力,不知觉起了哭腔:“我没想冲你发火,可是我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
  他抽着气,已是有些无助,不由去问段阎:“我应该怎么办?”
  段阎见着人这般,心早被攥做了一团,揪着不是滋味。
  他轻抚着宋风随的后背:“傻瓜,怎么用你刻意的去控制情绪,还让自己那么难受。你冲我发火发怒这些都不是大事,又没什麽关系。
  你身体的不适,情绪上的折磨,没有人可以真正的感同身受,如果不发泄出来,我也不会知道,你宣泄了,我不才正好知道你的需要吗。”
  宋风随从段阎的怀里出来,扬起一双红透的眸子看着身前的人。
  “原本怀着孩子就已经足够辛苦,若是还要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不是对自己太过苛刻了麽。”
  段阎拂去宋风随脸颊上滑过的泪痕,哄道:“没事,别怕,有我在。”
  宋风随皱着眉头,眸子氤氲一片。
  段阎道:“我知道现在你不舒服,往后还有些日子会很难。但不论如何,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宋风随轻吸了口气,又吐出了闷在心间总是拧着人的气,他看着段阎认真的眼睛,心里无端的有了个着落,故此同样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不生我的气,我便不觉得难受。”
  段阎安抚的亲了亲人的脸颊:“怎么样我都保证不生气。”
  安哥儿取了扇子回来,段阎在软榻上抱着小宋哥儿轻扇了会儿风,本是想哄着人再吃点东西,不想没得会儿,再喊人时,却已在他怀里睡着了。
  唯是浓密而长的睫毛还有点湿漉漉的,偶尔轻轻颤动两下。
  他便是没听钱老三儿说人孕中嗜睡,这项他也是晓得的。但前些时月他并没有在小宋哥儿身上见到这一特征,现在想来,估计是人身体不适,又压着自己随时变化的情绪,心中总紧绷着,这才觉少。
  越想,他心里就越不得劲儿。
  段阎小心将人抱去放在了床上,轻柔的抚了下哥儿有了身孕也并不会太明显的腹部。
  “乖些,别太折腾小爹了。”
  显然,段阎的嘱咐没起什麽作用。
  经历这晚的谈话,宋风随的心事确实没得那么重了,情绪也好了不少,但身体上的各般不适症状却愈发的厉害。
  害喜害得除却油腥,凡是有些大的味道便受不了,他学医鼻子本就灵敏,于医学上倒是一项优势,然则此番就吃罪了。
  段阎便将屋子里外打扫了个透底,什麽香什麽药也不用,就讲求个清新干净。
  日里的餐食,全由他亲自选用新鲜的食材上下灶来做。
  五个月时,入了夏月,旱天不改,宋风随受着热,夜里时不时的腿抽筋,痛得人直接惊醒,时还水肿的厉害,严重时都下不得地。
  段阎便专门带了人去山里临溪处盖了凉棚避暑,日日与他拉筋按腿,管着食用的盐分,扶着人小心走动舒展。
  总之小崽子很能折腾人,但宋风随足够忍耐,段阎也足够耐心。


第81章 
  这日宋风随起身来,日头已多高,屋子里一片大亮,几束阳光从窗台处挤进,落在桌凳地面上,好似是想把四处灼烧出个洞来。
  宋风随是被热醒的,他这些时月嗜睡,但晚间却常失眠,故此时常睡到日上三竿作为补偿。
  要不是热得厉害,他这时候也还不得醒。
  安哥儿取了水来盥洗,见宋风随额间的碎发都教汗湿了,连是绞了帕子去与他擦拭。
  宋风随也觉得浑身汗乎乎的,便喊安哥儿再去多取些水来,自解了衣裳预是擦个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腹,六个多月了,小哥儿再是不如何显怀,现在也能明显的看出身体的变化。
  想着再有三四个月孩子就能出生了,他心里因炎热而起的烦躁不由又教期待给减轻了几分。
  擦洗罢了身体,他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身子渐重了,他很小心,一个人不会随意外出,今朝段阎出门去了,他也不预备再出去,便就只穿了件清透的薄衣,吃了早食后,到庭中的凉亭下的躺椅上打着扇子消遣。
  安哥儿在井边上转着辘轳,从井里取了一盏子酸梅汤出来,这还是一早段阎给熬的,收拾好送进井里,让至了午间与宋风随解解暑。
  在井里凉了两个多时辰的酸梅汁,冰冰凉凉,糖置得不多,略是偏酸,寻常人难下口,但宋风随却很是受用。
  亭子绿荫下也热烘烘的,好不易起得一阵风都似煮熟过一般,这阵清凉酸甜入喉,确实得以缓解些夏热。
  月前段阎总带他到山里去避暑,不是光他有孕了怕热,实是今年天气比去年还灼热,干旱也更为显著。
  村野间四处都飘着草被晒焦了的气味,连常年潮湿的山林也干得很,一脚下去,厚厚的落叶干酥得好似炉子里烘过的薄脆,咔咔作响。
  他们在瀑布边搭建的凉棚,头几回去水量还多大,水幕坠下,砸出漫天的水珠子,多远就能听着水声。
  可伴随着夏时渐盛,降雨的天气手指都数得过来后,水量骤减,瀑布已经缩小了近一半。
  地头间屡屡有人中暑,月上有几个民户热得抽搐,又还无故流血,得了夏热病,虽是及时抢救了过来,这厢却也只能在床榻上度日了。
  城里也同样吃罪,受了年上雪灾的折磨,这般大伙儿都入山捡柴生炭来储存,谁想天干物燥,没留意间,已是起了六七场大小的火灾了。
  火一燃起来便不得了,干旱水又不似往前足,小火也得费大劲儿才扑得灭。
  弄得衙司加派了好些民兵,日夜进行巡逻。
  这连年的天灾,教人心头惶惶不安,好是去年岩镇整修了沟渠水车,今年这般干旱下,山里引水进村,水车浇灌,庄稼得以保护了下来,虽然长势不及丰年,但也胜在能看见收成。
  赤山这头,开春时分了许多地果子下来种植,播种面积广,几乎是岩镇那边的两倍。
  眼下庄稼还没到能收获的时候,但地果却成熟了,段阎今朝便是招呼了人去收地果。
  待着晚些时候,段阎还有宋五深宋雪木,三人一齐从外头回来,一身灰尘扑扑,显是都直接从地里回的。
  三人面上都带着喜意。
  “这般欢喜,地果子收成可还看得?”
  段阎洗了手,连忙去扶宋风随。
  宋雪木嘴快,同家里人道:“虽是天干地旱的,旁得庄稼不成样,地果子却不惧灾害,光是今天一日,前后便收了三十六石地果子起来。”
  一石为一百二十斤,三十几石已是有几千斤了。
  宋风随闻言不由扬起眸子:“挖得这样快?今年亩产有多少?”
  “约摸亩产四到八石,年初时好生管理防了凝冻的,几乎都有五六石!”
  宋雪木笑着道:“大伙儿都欢喜坏了,要晓得粟米和稻谷,在丰年的肥田里一年才四五石的收成,换做薄田,一年也就只有两三石。像是去年那般旱年,肥田也不过两三石的产粮,薄田少的甚至不足石。”
  “现下地果子在沙土地上,又是这等灾年里,一亩最少都有四石粮食,全然赶得上丰年的肥田收成了!”
  段阎也附和道:“虽已是极高的产量,不过赤山这边到底是头回种,伺候的还不够仔细,产得不如岩镇。
  那头今年有水利灌溉庄稼,为着轮作,种的地果子少,多种稻谷粟米去了,但地果子的亩产最少也有六石!多得听着传来口信儿,竟是有十石之数!”
  产得最多最好的,还是跟着段阎出去采买地果子,头批带着人种地果子的老农。
  他们耐心,经验又富足,晓得了地果子的好以后,伺候得极其周道,自然了,反馈也是让人十分赞叹的。
  “光是这地果子的收成,任凭今年灾荒得多厉害,即便稻粟颗粒无收,左右也都不愁吃了。”
  宋五深今天也下地跟着刨了大半天的土豆,在地里光看着一束束的地果子接得好,刨着便浑身都是劲儿,劳碌一场下来,现在才后知后觉筋肉发酸。
  他吃下些茶,身累心却宽:“眼下正是夏秋之交,许多农户家中去年的存粮已经吃干净,新的粮食又还没到成熟收割的季节,一向这时候是粮食最吃紧的,地果子收获,恰是补足了老百姓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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